36、拍摄延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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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会说，我们在一起吧，但没想到他会说，我们和好吧。
“我早就不生气了。”金锡恩戳了下他的脑袋，想把他推开。
“阿尼哟，我想要你亲口原谅我。”权至龙撒娇般的将她抱的更紧，是那种金锡恩最喜欢的，充满困意的拥抱。
像一只赖着不走的猫，趴在她肩上不动弹，连气息都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柔。
金锡恩确实早就不生气了，她的脾气总是这样，来的快去得快，真正难受的都会藏在心底。
“暂时原谅。”金锡恩摸了摸权至龙的头发。
权至龙一听，立即抬起头来，眼神里写满了不满。
“什么叫暂时？”他皱着眉，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可是诚心诚意来忏悔的，你怎么能只给我暂时？”
金锡恩忍着笑，耸了耸肩，“那你得表现好点，不然随时收回。”
他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那我得每天都来确认你还原谅不原谅我。”
她没躲开，“得了吧，你别太得寸进尺。”
“这不是进尺，是怕你哪天又不理我了。”他说，眼里出现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后我不管再忙都会抽时间陪你的，说到做到，真想把我的手和你绑在一起。”
宠物吗？
“好吧，”金锡恩看着他，“你赢了。”
权至龙眼里一亮，“所以是完全原谅？”
她微笑着点头，“完全原谅。”
他像个终于得了奖赏的小孩，脸埋进她颈间，力气大到使她后仰，然后轻声呢喃，“最喜欢你了。”
“金锡恩，锡恩。”
“嗯？”
“你也叫一声我的名字好不好？”
“权至龙。”熟悉的名字在不同人口中是不同的感受，但权至龙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完整的念出，尤其是在亲密的人面前。
正当他要积极表达意见时，金锡恩柔和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
“至龙啊，你上次是想我这样叫吧。”
“我们至龙能不能让努那轻松会儿？很沉的……”
权至龙只觉得耳朵一下子发痒，害羞的松开点双臂，“努那，这样可以吗。”
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称呼。
“可以？”金锡恩说出来就后悔了。
权至龙被哄顺了情绪，低低地笑了一下，又抱了抱她，整个人懒懒地垮在那里，不打算起来。他习惯了这种黏着她的姿势，哪怕她已经轻轻拍着他的背，催促着说，“至龙啊，该放开了吧？”
“努那再让让我吧。”权至龙长叹一口气，“舍不得你。”
可临近黄昏，他终究还是得走。
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行程像卡着秒针一样等着他回去。他坐在玄关那换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鞋带，动作慢得像是在找借口赖着不走。
金锡恩把他帽子拉低些，“别磨蹭了，快走吧。”
权至龙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小拇指垂在唇边，“摩西摩西，是金锡恩小姐吗？”
“我们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晚间时间再联络你，请保持手机通畅。”
嘟。
嘟。
现在是12月29日，距离1月3日还有8天。
bigbang团体演唱会当天上午，化妆室中，几乎是每个人都轻松发现了权至龙的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时不时的傻笑，偷瞄手机的频率，以及飞速打字的行为。
其实从半月前的某次活动起，成员们就发现了权至龙的不对劲，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连工作后的聚餐都很少参加了。
“至龙，你是不是又在传讯息？”
化妆室里，东永裴看了一眼至龙笑得跟谈恋爱似的脸，语气像是在说一个被爱情击中的普通人。
“没有。”权至龙嘴硬得毫不脸红，“就是跟朋友聊聊。”
“和朋友聊聊不也是在传讯息？”大升路过插了句。
“哈？”至龙没忍住笑，装作镇定地清了下嗓子，“你们很闲欸。”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东永裴说，“手机没离手超三分钟。”
李昇义最不给面子，一屁股坐他旁边凑过去看屏幕，“哥，你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没有。”权至龙果断收手机，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朋友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昇义一脸无语样，“哪个朋友这么暧昧啊哥，我可看见你打的字了。”
权至龙把手机丢到一边，先来收拾自己这个弟弟，掐住他的脸蛋，“谁允许你看哥哥的手机了！”
“啊啊啊，痛痛痛！”
朋友。权至龙说的也没错，因为他和金锡恩的关系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什么时候成为恋人，怎么表白，大概是他最大的愁事了。
「万一她不想和我在一起呢？」权至龙在心底认真地反问了一句。「万一，她没那么喜欢我呢。」
不是害怕被拒绝，而是害怕失去现在这份安稳。
归根结底，还是金锡恩的心太难懂了。
一模一样恋人的相处，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为了推荐有趣博文时方便，他们还特意建了小号，用的同格式名字。
金锡恩的ig最近一条是她贴的剧本照片，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关键部分都打了马赛克，配文是“好累好累”。
评论区权至龙首评：“我已经很满意了，是不是可以奖励一下编剧？”
为了不影响心情，不让心情影响工作，金锡恩把她和权至龙的关系都排到后面了。
可就在距离电视剧正式拍摄还有四天的日子，12月31日，金锡恩接到了制片人的电话。
“拍摄时间要调整一下，剧本里关于季节的剧情也得改改。”
“为什么？”金锡恩坐在窗边，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紧。
按照正常排期，这部她编写的作品《电子女指南》将在冬季拍摄，秋季播出，一切都是正好的。
只要不出岔子。
她从窗边转身，面对堆得满桌的剧本副本和审阅反馈本，语气坚定。
“这部剧的合约我研究过，档期属于主要条款之一，除非不可抗力，否则你们无权单方面更改。姜PD，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推迟拍摄？”
电话那头再次响起，是制片人的声音，做不了妥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语气。
“说实话，金编剧，你现在这个位置，跟郑在熙还是有差距的。”
她瞬间明白了。
郑在熙，编剧圈里的金字招牌，手里握着两部待拍剧本，上一部刚拿了台里年度收视，跟电视台的关系盘根错节。而这次电视台押宝的新剧，就是她的新剧本，市面上非常流行的爱情本。
“这不是艺术判断的问题。”制片人的话变得直接起来，“这只是商业选择。”
推延一个月，听起来挺简单，不过是继续等待罢了。但落实其中，演员的档期，工作人员的付出，以及资金流转，都是大问题。
“那我给你商业条件。”金锡恩恰是清楚这些问题，她知道时间紧急，就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如果首播热度不过你们定的目标——包括实时收视和网络热度，我让步。”
现实的社会求情根本没用，她知道电视台就是看出她只是个漫画家，且没有稳定作品输出才敢这样。
如果真的和电视台争起来，也不知道自家公司会帮谁……
对方哑了，“等下，我帮你再问问吧。”
“好，谢谢姜PD。”
电话没挂，制作人姜PD好像就在电视台里，估计是一开完会便给各方去电话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回来，“金编剧，说句心里话，档期没那么重要。对你而言，不就是一部卖出去的版权吗？资金不是问题，其它细节都有我们包底。”
“姜PD，怎么可能不重要？”金锡恩笑了下，这十分钟里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因此语气很好，“合作过一次，您应该也知道我对这部电视剧有多大信心吧。为了符合演员们的形象，我还特意画了分镜交给导演，写了不少专属台词。况且，合同上要求我的漫画和电视剧同步更新，可是为了不剧透，漫画都要比剧集晚一个阶段更新。”
“观众们看完电视剧，怎么可能不带入电视剧带来的感觉呢。”金锡恩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姜PD没料到她会这样条理分明、软中带硬地把事情掰扯清楚。
“我理解你们要权衡项目资源。”金锡恩语速不快，却句句带刺，“也明白我比不上在熙xi，能获得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但我还是要说，我作为作者有权拒绝。”
姜PD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捂着话筒低声说了句，“你再等等。”
这次不是十分钟，过了快半个小时，电话又接上了，姜PD的声音认真了不少。
“台长还没拍板，但你承诺得漂亮，说不定能给一个辩驳的机会。反正最终影响台里决定的都是热度。”他停顿了下，“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据我所知在熙xi新剧的主演是iodl转型演员，自身就带很大流量。”
金锡恩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别急着谢，”姜PD咂舌，“这还挺难的，哈哈。”
“但如果我做到了，”金锡恩接着说，“他们就必须按原计划拍摄，不许再动半点档期。”
MBC电视台·项目推进会议室
“金锡恩？”项目部主管挑起眉，看了一眼汇总表上《电子女指南》的项目进度报告，像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似的，“就是那个漫画转编剧的？”
“内。”姜PD带上门，面色不算轻松，“她坚持不调整档期，还直接挑战我们定下的热度指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属于那种礼貌但不掩真实的轻视。
“她以为自己是谁？”坐在最边上的内容评审组长接过话，“现在这行，哪还有新人敢跟电视台硬碰？有本事也得熬个十年。”
“不过她确实敢开口，”项目部主管笑着说，“说要比热度？你知道在熙上一部光是新闻稿就占了三周热榜？之前是没办法才找的她，现在有在熙的剧本，直接套一个完整的剧组，就能轻松实现上一部的热度。天才编剧可不是说笑的。”
“她以为靠一个网络漫画就能扛起台里的季度剧？”评审组长翻着剧本，“这个《电子女指南》我看了，调性有点小众，女主设定不讨喜，男主也不是标准白马王子。现在观众哪吃这个？”
“就算真的热了，也是话题型，不稳定。”项目部主管摆了摆手，“再说了，她上个作品都多少年了？没背景没根基。姜PD，你就直接给她压力，把她挤下去。”
会议室里一阵轻松的气氛，像是在谈一场确定会赢的赌局。
大抵这群坐在桌子边的人，内心都有同一个想法。
一个靠着绯闻重获热度的画家，妄想挑战天才编剧——太可笑了。
但在这时，一个资历尚浅的宣传部新人低声说了句，“可是金编剧的上部剧确实非常精彩……”
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没人接话。是那种“你太天真”的沉默。
要知道，一部剧的成功，不完全在编剧。就连天气都要包括在内。
*
演唱会举办的非常成功，权至龙出通道时累的腿脚都软了。
不过，只要有粉丝的喜爱和支持，再累都是值得的。刚刚那些仿佛能穿破耳膜的尖叫声尚停留在会场中，回到休息室，权至龙懒得拿毛巾一点点擦汗水了，干脆的用洗手池的水冲了遍脑袋，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他一边甩着头发一边走回沙发边，拿起毛巾胡乱一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一亮，显示的是金锡恩发来的消息。
金锡恩：「演唱会结束了吧？」
权至龙：「内，好累tt」
水珠从发梢滑落到锁骨上，权至龙随意一抹，肩膀向后靠，双腿一搭，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从心情上就减轻了身体的疲惫。
权至龙：「社长说要给我们放三天假期，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金锡恩：「去哪？」
权至龙：「都可以，你有想去的地方嘛，或者我规划」
金锡恩：「后天吧」
权至龙保持着这个蜷缩着的姿势，心生疑惑。他知道金锡恩的剧本要开拍了，但作为编剧应该没有太需要她忙碌的地方。
他现在特别想金锡恩，特别想见面，哪怕只是坐在椅子上，不出去玩也行。
权至龙：「喂诶？是有什么事吗？」
言外之意就是，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吗。
但金锡恩不想求助他。
她趴在桌面上，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因为忽然的打击显得很疲惫。
金锡恩：「肯恰那，就是剧组的一点小事，忙完就给你发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拍摄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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