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蝶影》阳光开朗大男孩

6、第 6 章

　　晨光漫过实验室的百叶窗，沈昭调整目镜时，顾庭琛带着消毒水味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脊背。他握着她的手转动载物台，玻璃片上两人的血样正在培养基里缓慢交融。

　　"这里，"他指尖点着分裂中的细胞，"我们的线粒体DNA相似度92%。"温热的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比双胞胎还亲密的关系，喜欢吗？"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周慕白抱着实验记录本斜倚门框："顾同学，令尊刚签了基因研究禁令。"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沈昭泛红的耳垂，"你的血样该送焚化炉了。"

　　顾庭琛突然掰断载玻片，锋利的边缘抵住周慕白喉结："你猜先烧起来的是标本..."殷红血珠渗入白大褂领口，"还是藏着克隆档案的副校长办公室？"

　　沈昭在天台阴凉处啃着冷饭团时，保温桶突然砸在脚边。顾庭琛扯开高级日料店的漆木食盒，三文鱼刺身摆成蝴蝶形状："你弟今天的透析费，值不值这顿饭？"

　　她将饭团捏成碎末撒向鸽群："超市临期米，三块钱一斤。"
　　少年突然掐住她两颊，将鹅肝硬塞进她齿间："咽下去。"他拇指抹去她唇角的酱汁，"你越难受，我越有胃口。"

　　林悠然尖利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庭琛！伯母让我送..."
　　顾庭琛抄起芥末管挤进柠檬水，转身泼向声音来源。林悠然的真丝裙瞬间晕开大片黄渍，像只被碾碎的凤尾蝶。

　　梅雨季节的霉味在古籍区弥漫，沈昭踮脚取书时，金属链轻响。顾庭琛将镶着蓝宝石的脚链扣在她踝间，锁孔形似顾氏家徽："弄断一次，你弟就少根手指。"

　　她抓起砚台砸向他的膝盖："疯子也该懂《民法典》。"
　　墨汁泼洒在顾庭琛雪白的衬衫上，他反而笑着解开三颗纽扣："正好，教你人体解剖。"沾着墨迹的手指划过自己胸腹，"这里缝过十七针，为了取出你送的刀片。"

　　周慕白的脚步声停在古籍架后，他举起手机："教务处通知，损坏文物要记大过。"屏幕上是沈昭撕碎顾庭琛情书的监控截图，"需要我提供不在场证明吗？"

　　台风天的便利店空无一人，沈昭正给关东煮补货，风铃突然狂响。顾庭琛浑身湿透地跌进门内，右手攥着撕碎的诊断书，左臂伤口泡得发白。

　　"38.9℃。"她将体温计甩回药柜，"死不了。"
　　少年突然将她拽进员工休息室，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锁骨："药在西装内袋..."他的呼吸灼烧着她颈侧，"或者你当我的退烧药。"

　　沈昭摸到撕破的内衬里藏着翡翠耳环——和她戴的吊坠是同一块料子。窗外炸响惊雷，顾庭琛咬开她衬衫纽扣："你猜这副耳环，原本该戴在谁耳朵上？"

　　周慕白推着输液架进来时，顾庭琛正用领带捆住沈昭手腕。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少年突然拔掉自己的输液管，淡黄色药液喷溅在沈昭的校牌上。

　　"镇静剂配比错了。"他舔去她手背的药渍，"周医生是想让我当众发疯？"
　　沈昭突然扯开周慕白的领口，三道抓痕在锁骨处结痂："上周三凌晨，你在基因库做什么？"她举起手机，监控画面里白大褂的身影正在销毁胚胎样本。

　　警报声骤然响起，顾庭琛抱着沈昭滚进消防通道。他染血的手掌捂住她的嘴，笑声在胸腔震动："好玩吗？我的小共犯。"

　　夕阳将跑道染成血橙色，沈昭在第八圈被顾庭琛拽住手腕。少年掌心躺着融化的薄荷糖，糖纸折成的蝴蝶停在她汗湿的锁骨："你这里..."指尖抚过淡红胎记，"和她的尸检报告一模一样。"

　　她突然将他按在草坪上，医用剪刀抵住他心口的"SZ"纹身："现在这里..."刀尖刺破皮肤，"也和你的死亡证明一样了。"
　　顾庭琛翻身压住她，将染血的剪刀刺进自己肩头："再来，往动脉划。"他抓着她的手颤抖，"让我看看你的恨有多真。"

　　远处传来林悠然的尖叫，她举着的手机正直播这场血色缠绵。周慕白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操场监控已存档，需要作为正当防卫证据吗？"

　　月光漫进消防通道时，沈昭摸到顾庭琛后腰的陈旧枪伤。少年在昏睡中攥着她的衣角，湿润的睫毛蹭过她掌心旧疤，仿佛那个雪夜蜷缩在福利院阁楼的小男孩从未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