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蝶影》阳光开朗大男孩

5、第 5 章

　　周六的万隆广场喷泉池泛着蓝光，沈昭被顾庭琛拽进Christian Louboutin专柜。少年指尖掠过猩红鞋底，突然握住她骨肉匀停的脚踝："38码，和监控里踩蟑螂的尺寸一样。"

　　玻璃镜面倒映着林悠然扭曲的脸，她举着自拍杆凑近："庭琛怎么带佣人来这种地方？"话音未落，顾庭琛抄起高跟鞋砸向镜面，飞溅的碎片擦过林悠然新做的鼻梁。

　　"跪着试。"他将沈昭按在丝绒凳上，掌心贴着她的脚背套上镶钻凉鞋。店员战战兢兢递来黑卡时，沈昭瞥见小票金额——五万八，正好是她弟弟半年的透析费。

　　Fendi试衣间的暖光灯嗡嗡作响，顾庭琛反手锁上门链。真丝衬衫从沈昭肩头滑落时，露出后背交错的旧疤。少年突然咬住她凸起的肩胛骨："这道是十二岁烫的？"

　　他的手抚过她腰间手术疤痕，那里还贴着周慕白给的镇痛贴。沈昭抓住他探向裙扣的手指："外面有三个保镖，两个店员，还有..."她突然拽开他领口，"林悠然雇的狗仔正在对面咖啡馆。"

　　镜面玻璃外闪过快门红光，顾庭琛嗤笑着按下更衣室总控开关。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将沈昭抵在全身镜上，手机闪光灯照亮两人交缠的身影："笑一个，明天头条是《顾氏太子爷与灰姑娘试衣间秘恋》。"

　　顶楼法餐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周慕白解开袖扣落座时，林悠然的Chanel链条包正勾住沈昭的椅背。"真巧。"他切着五分熟牛排，"顾伯伯刚收购这家商场。"

　　顾庭琛将鹅肝酱抹在沈昭唇上："尝尝，和你喂流浪猫的罐头像不像？"银叉突然刺进他手背，沈昭就着他流血的手腕饮尽红酒："更像你书房的镇静剂味道。"

　　林悠然尖叫着打翻餐盘，周慕白慢条斯理擦拭镜片："需要给二位叫救护车吗？"他的皮鞋尖碰了碰沈昭小腿，"或者精神病院接送车？"

　　抓娃娃机的彩灯映着沈昭苍白的脸，顾庭琛从背后握住她操作摇杆的手："往左15度。"他枪茧粗粝的拇指擦过她腕间脉搏，"这种机器吃够五百块才会吐货。"

　　玩偶坠落的瞬间，周慕白抱着草莓熊出现："技术进步了，现在三百块就能骗小姑娘。"他将玩偶塞给沈昭，袖口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顾庭琛突然抬脚踹向兑币机，硬币暴雨般倾泻在光洁地砖上。

　　"捡啊。"他踩住滚向消防通道的硬币，"不是最会攒钱吗？"沈昭蹲下身时，看见林悠然正在二楼举着手机录像，口红印在玻璃围栏上像干涸的血迹。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顾庭琛将购物袋扔进后备箱，突然掐住沈昭的腰按在车盖上。他的唇碾过她结痂的嘴角："和周慕白聊得很开心？"

　　沈昭摸到他裤袋里的药瓶，就着血腥味吻回去："比和你接吻有趣。"尾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警报声里，周慕白的宾利横在出口处，大灯照出两人唇间银丝。

　　"顾家司机在B2出口。"他按下车窗，后座放着沈昭落在电玩城的止痛药，"建议沈小姐坐我的车，除非你想见明天的社会版头条。"

　　凌晨三点的FamilyMart，沈昭往关东煮里加第四勺辣椒粉时，玻璃门撞上风铃。顾庭琛带着夜露寒气坐下，将创可贴拍在油腻桌面上："你弟的主治医生换人了。"

　　她咬破的鱼丸爆出滚烫汤汁，少年突然含住她浸辣的手指："新医生姓周，刚从德国回来。"沈昭的膝盖撞翻调料瓶，陈醋混着七味粉在瓷砖上淌成暗河。

　　"周慕白十九岁就拿到神经外科执照。"顾庭琛舔去她虎口的辣油，"但他更擅长打开活人的头盖骨。"便利店电视突然插播新闻，顾氏集团收购的医院名单里，沈昭弟弟的透析中心赫然在列。

　　晨雾漫进车窗时，沈昭摸到顾庭琛外套内袋的戒指盒。天鹅绒内衬刻着"To 18号实验体"，钻石在曦光中折射出三百个克隆罐的倒影。少年在梦中呓语，睫毛沾着便利店关东煮的水汽，脆弱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