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居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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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狙击手和手持RPG的反派都没能出现——不，某种意义上那种死法应该也挺利索的，错过他们可能反而是一种不幸——我顺利抵达了东京的咒术高专。
“呜哇！”五条悟再次惊讶地摘掉了墨镜，“你再来回走走看？”
于是我听话地在被他们称之为“结界”的……呃，什么也没有的地面上反复横跳。
“结界真的消失了。”夏油杰也是一副正在琢磨的样子，“而且警报也没有响应。”
周围有很多的鸟居，还挺像模像样的。
学校也建在深山老林里。
“怎么可能有警报啊。”我停下了滑稽的步伐，“又不是商场的防损门。”
木质结构，配合这种地点……
放火烧山好容易啊。
“应该就是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才不会报警吧。”五条悟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开始往前走，“走啦走啦，虽然没有警报，但学校里的人说不定已经意识到你这个入侵者了哦，早、里、透。”
入侵者什么……
果然还是好中二啊。
“班主任或校领导之类的角色要登场了吗？会抓走我还是批评你们？你们没有提前和老师说我的情况吗？”我小跑几步跟上，“话说还要走多远啊。”
实不相瞒，脚也没有很酸，但我很不喜欢走上坡路。
“啊？你问题真多耶，而且夜蛾为什么要批评我啊！”五条悟明显没什么共犯的自觉，“再说你也太弱了吧，走几步就不行了，就这样还觉得对老子会有威胁？”
老师原来叫夜蛾啊。
根本不用敬语，师生关系应该……不算生疏吧。
“透姐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吧，悟要体谅一下弱者啊……而且确实忘记提前说了哎。”夏油杰指着五条悟扭头看着我，“不过刚刚可是悟一个人让你走来走去的。透姐，这事严格意义上和我无关吧？”
眯眯眼角色都很腹黑。
而且他看走眼了，我会用美式居合，从小就报班学习防身术，已经吊打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了。
而且，不存在有人能通过什么结界的变化知道我进来了吧？
不然就不唯物了。
我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一边拌嘴一边打闹了。
年轻人真有活力。
「早里透、东京咒高-五条悟（白毛蓝眼美貌高个爱嘁傲娇嚣张可爱）、东京咒高-夏油杰（长发奇怪刘海疑似高道德眯眯眼）（3）」
「早里透：悟是大少爷对吧？御三家的五条什么的，出身设定很高级的样子。」
我挑了一些枪和子弹的型号发到了群里。
「早里透：能搞到这些吗？最好是全自动的那种，实在不行就半自动。」
“喂~”抬起头，悟和夏油杰正在前面等我，前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走这么慢在干嘛啊！”
因为低头玩手机就不方便看路了，我被步行速度奇快的男子高中生甩开了一截路程。
“看手机！”我扬了扬手机，然后再次加快了脚步。
只有夏油杰掏出了手机，所以他们两个人正把脑袋凑在一起。
“你还想真要那种东西啊……而且你一个白衣天使怎么会用那种东西，物理超度么。”夏油杰看上去很疑惑，甚至有点吐槽无力了，“大家都在JUMP魔幻少年漫，你要一个人偷偷玩拔枪的西部牛仔么。”
不，他的吐槽还是直击灵魂的。
“是啊，我会用啊，现在给我一把枪的话……”我做了一个标准的双手持手枪的姿势，biubiubiu地朝他们用三点式各开了三枪，“七步之内，让最强们全都丧失反击能力。”
七步之外枪最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哼，差生就是文具多啦。”五条悟先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然后变成了一脸坏笑，“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问问呢~”
其实我只是试探性地问问而已，毕竟这件事确实听上去很奇葩，也不是非有这个必要。
“有道理。那要我怎么做呢，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啊？”我面无表情地歪歪头，“除了不能帮你生孩子，其他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你先随便提呗。”
夏油杰居然露出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和“你是真饿了”的震撼表情……为什么感觉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和五条悟差不多了啊，这对吗？
嗯？但我确实是真心的啊！都已经抛弃现代法律了，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底线了啊！
这种事不是口头求一求就行的……吧？五条悟看着就像啥也不缺的少爷啊，把代价直接告诉我不好么，又不是人情世故的成年职场，猜来猜去的累不累啊，赶紧告诉我，我还能货比三家呢。
“……你神经病啊！！！”五条悟气急败坏地松开夏油杰往前跑掉了。
没用的，我都已经看到了。
不仅是耳朵，脸也红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和DK提这种带有任何一丝工口意味的话题了。
之前，我只是没什么这方面的自觉罢了。
眼神死.jpg
*
两位少年先去上文化课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对峙着班主任夜蛾。
……至少这个学校还有文化课，也不算节操全无。
“那么，你的想法到底如何呢？”被留着寸头的、看起来很威猛却喜欢可爱玩偶的奇怪的人这样问了。
极其可疑的男人。
于是，这便是我对夜蛾的第一印象了。
在我提出“想来高专”的意向后，竟一副好似自己能做主、还要对我施加入学面试的样子。
这不是“班主任”的职权范围吧？虽然这个学校的话应该会搞特殊。
而且明明我现在自己都做不了主，为什么还要在意我的想法呢？
但无法排除他背后有人的可能性，所以想要试探我的想法也很正常。
按照漫画的套路——是反派，八成上头有在正派高层卧底的反派吧！！！
“医生确实只是个普通的职业呢，我见的那些死因也都是自然原因。”我耸了耸肩，“能救更多人的话，何乐而不为呢？人类现代医学是有极限的，我不做医生了，j*jo！”
但夜蛾不是正派角色的可能性太小了，虽然癖好有点反差感，但看上去不像心理变态。
“……虽然很想这么说帅气的经典台词啦。”我低下头，用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边缘，暗着的手机屏幕倒映着我的脸——讨厌的、对于医生来说一点都不日常的橘色毛发，所以我每个月都要专门补色，每天出门前都要染眉毛和睫毛——还好瞳孔尚是顺眼的黑色，“但我不是那么圣母的、利他类型的救世主。”
最主要的是，两位少年完全信任他，而一般来说，正统少年漫主角这边的“领路老师”都不是坏人吧……
“老师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没有选择权利的人不是人。”我再次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夜蛾，“不过咧，如果不被当成工具的话，我也能接受咒术师的工作哦，毕竟都是救人嘛。”
可做正派角色总是活得比普通良民要累，下场基本也更糟糕，尤其活在漫画里的时候。
“工具么……”夜蛾也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仔细想过了的，早里透。”
被当成工具使用、彻底地抛弃自我的话……
其实那样的逃避，好像也不失为一种活法啊？
可虽能接受，我却绝对不会主动选择。
“不。”我摇了摇头，“我原本想直接去死的，是你的学生们阻止了我。”
夜蛾露出了有点惊讶的表情。
我觉得他应该骄傲。
虽然傲慢，但是他们真的很青春，而年轻就代表着希望。
说是获得了我为数不多的信任、让我暂时打消了直接去死的念头也确实不算过分。
JUMP少年漫里，最后胜利的永远是正派和少年们。
但是——
“直到现在，也还有一点纠结。”我也皱起了眉。
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有了成功的希望也有了失望的希望，后者进而会变成绝望。
这次的人生，分明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要不我错了，要不只有我没错。
但是，我肯定没错啊……
我错了的话，证据又是什么呢？
要怎么诊断？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
“那么。”夜蛾老师打破了沉默，“如果没有外力的施压，你现在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有点震撼，可能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天真的问法，也太理想化了吧？！
不过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眨了几下眼，我收回表情，重新低头开始陷入沉思。
已经通过班主任“考验”的那两个孩子，可以作为现在的参考答案，毕竟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分析一下好了。
呃……但我不是小孩子，也不喜欢看JUMP。
即使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来这边能做更多的事情，我也没有因此感受到任何束缚。
我不知道怎么说，大概就是——
我也许会乐意干这个，但不觉得这是责任感，也不会在意他人的反馈。
类似斯多亚的不动心。
这样活着比较平和。
至少，上辈子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的。
再说责任感那种东西，披上白大褂的没几年就已经消失啦！
而且咒术界不是没了我就转不下去的。
有普通人存在就会有咒灵存在，有咒灵存在就会有咒术师将其消灭，可有活人存在就会有疾病存在呢，有疾病存在就会有医生将其克服。
虽然不知道他们历史上咒灵的强度变化如何——我猜大概也是随着人口正比变化吧——但人类需要处理的疾病——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可是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复杂。
古代的时候，感个冒都会死人呐。
这个世界，没了我也能继续正常转下去吧，无论真假，我都相信这件事。
不然的话，如果人类只有区区这种地步……这么虚弱又一无是处的物种还是趁早利索地毁灭吧？根本不配当地球的霸主耶。
做自己想做的事，和能力附带的义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将它们直接等同，实在是太有道德了啦……不过也有点傲慢和草率呢。
没错，说的就是夏油杰和他疑似嘴嫌体正直的好基友五条悟。
那种如同自我束缚、感觉很容易就会被抛弃和背叛，还有可能自顾自黑化的、圣母救世主一样的角色，真的是“现实”而不是游戏和漫画中人类需要的东西吗？确实是“真实”存在着的身份吗？
……不，依照人类多样性的话，大概是可能的。
但不是我。
我的自我追求与那种情况绝对无关。
就算这个救世主的身份客观存在，我不上也会有别人上的，如果大家都不上的话，大家一起死就行了，我可以接受，绝不会怨恨。
嗯，没错，就算被逼上岗了，我也会提前做好最差的预期和觉悟……抱歉，如果真是我的话人类还真是倒霉。
不过我相信人类苟活的实力。
这是褒义的评价。
所以——
我想做的事情，其实一直挺清晰的吧？
当初学医，只是为了“自我”。
现在辞职，也只是为了“自我”。
因为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很多东西，弱小的每个人只能守护好在意的、偏爱的部分。
我只有“自我”。
我不是个会主动撒泼的人。
但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我不会主动进攻。
也不会被动挨打。
没人惹我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良民而已。
这样的人，能维持现状明明就已经很好了。
偏偏我死了又活了。
曾经还算幸福的不动心。
如今忽上忽下、扑通扑通、快要陷入疯癫的心。
我想要真相。
也想要“自我”。
但绝对不可以交出去的、宁可自行毁灭的，唯有“自我”而已。
“咒力真的存在……”我再次抬起头直视我的处方审核人，“对吧。”
夜蛾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也一定存在着吧。”我笑了一下。
我的“自我”存在着。
但你们看上去都大有问题，更别说给我解答了。
没事的。
既然你们主动“呼救”了。
既然你们找上了“早里透”医生。
我来“回应”，我来“诊断”，我来“治疗”这个世界。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不。
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