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整理……是 ...
-
“挂老师的职，真的不要紧么？”慢悠悠地跟在夜蛾老师的身后，我们的目的地是教室。
是的，这就是转校生登场的经典情节啊。
“毕竟你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吧。”夜蛾老师听上去有点无奈，“总不能挂在高专当学生。”
那真是抱歉，毕竟我这次真的跳了很多很多级啊。
“也是。”我笑了一下，“不过如果发教师工资的话，文化课的教学任务我也不是不能努力一下。”
虽然跳级了，但我也是实打实重新读到研究生毕业了嘛。
“说不定还真行。”夜蛾老师停在了一扇门前，里面的声音很嘈杂，当然，主要是五条悟很聒噪就是了，“悟和杰的另一位同级生就是反转……呃，简单来说也类似‘医生’。”
“……”啊，居然真的有人既要当咒术师又要学医吗，八辈子倒的霉？
拉开门，五条悟的声音一瞬间变小了。
看来夜蛾老师还是很有威严的。
大概吧。
“哟，透姐。”夏油杰伸手和我打了个招呼。
教室里确实只有三个学生。
“哼，这谁啊，居然没被抓走还真是万幸呢。”五条悟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也挥手笑了笑，目光却放在了教室里唯一的女孩子身上。
对视上了。
是微笑的、和我一个陌生人都会挥手打招呼的、有迷人的眼下痣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啊……
啧，人类医学和咒术界***也配？！
“啊？居然无视超级大帅哥吗，真是忘恩负义哎~”五条悟发出了有点不爽的声音，“……而且这什么奶妈之间惺惺相惜的对视啊？好肉麻。”
愚蠢的DSP懂个屁。
被学生彻底忽视的卑微中年男子夜蛾老师：“……”
*
我正盘腿坐在操场上，逆着下午的阳光，一边戴耳机听歌一边用手机编辑辞职内容的电子邮件。
两封写给家里，一封写给领导。
当初父母就不支持我学医，现在知道我大概要跳槽了，估计只会高兴也说不定？
不过普通咒术师的工作好像更加垃圾。
啊，无所谓了，都经济独立了，不工作光做家里蹲，他们也没法有什么意见。
领导那边的话，今天刚好是星期五，明后天不用去上班，我火速请一个下周的年假就行。
还好今年的年假还没用……不然就要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了。
当然，下周的值班我只能私下找同事高价卖掉，毕竟我这个年假请得太突然了。
至于正式的辞职流程？夜蛾说会有工作人员帮我出面，给一周时间总够用了。
特殊职能部门真方便。
突然，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
回过头，是美少女硝子给我比了个“OK”的姿势。
我回复“收到”——又是职业病——站起身收好耳机。
“真的哦，透姐的能力很神奇呢。”美少女指了指远处的两位同班同学。
四周的环境非常整洁，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
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像动作电影一样变得破破烂烂。
“……真的用魔法打过一架了？”我翻开掌心抵在额前，因为太阳有点刺眼，又不想把自己的手背晒黑。
勾肩搭背、嘻嘻哈哈，那两人一副铁哥们好兄弟的样子，正往这边走来。
“是的。”硝子点了点头，“宝可梦大师VS超电磁炮，发现不会造成环境破坏后，打得特别嗨呢。”
我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是想利用我打一架吧？”我忍不住还是哼了一声，“说什么要给硝子演示我的能力……”
该说他们小机灵鬼还是大材小用呢。
“是的吧。”硝子和我对视了一眼，捕捉了互相眼神中相似的“嫌弃”。
和美少女不约而同一起笑了，阳光下的画面美得就像游戏CG一样。
“你俩又在笑什么啊，恶心心~”五条悟又开始讨人嫌了，紧接着他笑得都有点猥琐了，“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他长得明明也很CG吧，怎么就是过于脱线呢。
“耶！超爽啊，以后打架再也不用被夜蛾骂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击了个掌。
浪费了本人宝贵的时间，一点自觉都没有。
“是啊，放咒灵也不会触发警报。”夏油杰补充了一句。
就是为了促进幼稚男孩之间的愚蠢友谊么。
“要我奉陪这种事，下次提前预约、按时计费。”我冷漠地向五条悟提出条件。
又晒又热，我背上已经出过汗了。
“啊？你这人变脸真快哎！之前不是还说……”五条悟突然卡壳了，视线也开始四处游移，“呃，还说……还说请多少顿饭都无所谓！”
我一直盯着五条悟没有说话。
“干嘛一直盯着我~”五条悟往后一跳，甚至双手交叉护住了胸口，神情相当警惕，“我警告你，老子可是……”
这幅小白花女主遇到校霸想霸王硬上弓的娇羞姿态是怎么回事，明明我比他矮了有二十厘米附近吧。
“这次不脸红了吗。”我歪歪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旁观的二人用调侃的目光撇了一眼五条悟，不约而同地开始掏出手机打字。
我猜硝子正在找杰要“前情提要”。
“哈？！谁脸红了啊！”五条悟咬着牙瞪了我一眼。
谁应就是谁啊，这还不明显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大概是杰吧。”
从高专到我家又要开车开很久呢。
“我躺着也要中枪么。”夏油杰弱弱地回复了一句。
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吧。
“噗嗤。”硝子大概补完剧情了。
毕竟东西全都在家里。
“笑屁啊！”五条悟锁上夏油杰的喉咙开始摇晃同伴的躯体，“你都和硝子乱说了什么啊！”
而家里已经不够安全了。
“现在我有个问题。”我举起另一只手，“等下没课了吧，我准备回家一趟拿点东西，悟或者杰要陪我去么？”
硝子作为珍贵的奶妈，肯定是不能和我站一起出门的。
她的能力绝对无法起效，毕竟医学是我认知中最唯物的东西了。
“啊，这也要人陪的吗？”五条悟很疑惑，甚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是那种一个人不敢上厕所的女生吗。”
我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理解。
“……那如果我死在路上。”我停顿了一下，“你们都不要愧疚和自我责怪哦，不然我说不定会死不瞑目~”
收获了三个人奇怪的视线。
“透，你的被害妄想症真的很严重啊……”夏油杰挣脱开五条悟，单手扶额听上去有点无力。
不是，可我明明是认真的呀。
以我为“主角”的世界，怎么可能不是充满黑深残和阴谋论的故事嘛！
*
结果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一起跟过来了。
当然，我帮他们争取到了夜蛾的同意，看来他对最强的实力还是比较放心的。（夜蛾：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你一点都不放心！）
两位少年都觉得我太杯弓蛇影了。
拿到枪之后，我一定要先吓唬他们一下。
不然他们可能真的不理解我在害怕什么。
“我回来了。”打开密码加声纹加指纹锁，我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进门，开灯，放包，换鞋，再拿出两双备用一次性的拖鞋。
很好，目前来看没人来过我家。
“你们请随意，我得用点时间收拾。”吩咐完，我合上客厅的窗帘直奔储物间。
收拾行李并不是最重要的项目。
主要是，家里放遗书的纸箱子都有两三个了，我得用碎纸机把他们全销毁才行。
有点点舍不得，但私密物品不除不行，我一点都不想留着它们等烂橘子来抄家。
总觉得他们完全干得出来。
“哇，你家好空啊！”五条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这什么，极简主义吗。”
是的，我家甚至没什么家具。
其实是家徒四壁送客风啦，啊哈哈哈哈。
“我家没零食，冰箱里也只有苏打水哦，想喝自己拿。”我回头喊了一句，“回头再请你们吃晚饭啦。”
证件和个人档案，银行卡和家里所有的现金，个人的护理用品和口服药……还要拿上什么呢。
“需要帮忙吗？”我听到夏油杰扬声说道。
哦，对了，主机电脑也拿上吧。
原包装我记得都还在。
“暂时不用哦。”我回头又喊了一句。
然后就是收拾衣服。
还好现在是夏秋季节，衣服不会很占位置。
一样来五件吧，就这样决定了。
……好像有点大学开学的既视感啊。
这就是青春么。
一个大行李箱，一个主机打包盒，一个显示器打包盒。
把他们都拖到客厅之后，我去书房拿了存放遗书的纸箱。
两台碎纸机都在客厅。
因为我喜欢在落地窗边销毁纸张，看着外面的景色，会觉得那些纸张没什么意义，销毁了就销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躺着，都在我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
还好当时买了三个。
一个给我爸一个给妈，除此之外谁会来家里啊，我这辈子又没找对象，也懒得交朋友。
“也可以玩st*am哦。”我拖着剩下一坨懒人沙发来到窗边，向他们指了指客厅的大显示屏，“虽然我不玩，但买了很多游戏。”
我最喜欢的那个懒人沙发被五条悟选走了，真是有品位。
不行，舍不得啊，那个也要一起带走，大不了加钱！
“啊，那你还需要多久？”五条悟看了我一眼。
这个就难说了，我以前从来没有碎过遗书。
“最快几分钟。”我给碎纸机插上电线，“慢则十几分钟。”
不会等下碎着碎着开始矫情起来然后泪流满面什么的吧？哈哈。
“那还玩什么啦~”五条悟又扭动了一下。
他真的好大只哦，把我的懒人沙发都衬托得很迷你。
“没事，那你慢慢来吧。”夏油杰也翻了个面。
好吧……他们两只都很大个。
我拿起了第一封遗书。
哇，这是四岁写的呢。
爸爸妈妈当时都被吓到了，然后就带我去看儿童精神卫生科了。
嗨，这种事情和同行更加说不清楚了，担心被抓去切片，当时的我可是每天抱着明天就会消失、而且还会拖累家人的觉悟活着的啊。
慢慢长大，写遗书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了。
因为懈怠了，如果没有想补充或修改的内容，我现在一般半个月改一次。
这是一个很疲惫的工作，因为要以明天我就会消失的严肃心态去写。
坚持到现在，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结果根本不是被抓走切片的苦情剧情啊。
虽然当咒术师听上去也很实验动物就是了。
整整七百四十六封。
要不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你在干什么～”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怎么突然一点动静都没了。”
我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五条悟很疑惑地眨了眨眼。
“在杀人哦。”我干笑了一下。
这下夏油杰也看过来了，两位少年再次同时给予了我富含“看精神病或者傻子”意味的注视。
我回头启动了碎纸工程。
也是，我又矫情个什么呢？
反正我的过去也很无聊，甚至都是彻头彻尾的“虚假”～
失去味道的口香糖，不值得细细品味。
没有嚼的意义，就全部搅碎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