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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打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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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可以治愈人心。
一般来说,大部分情况下是这样的。
“早里姐不吃了吗?”狼吞虎咽中的面食男子高中生夏油杰抽空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摇了摇头。
“啊,管她干嘛?”狼吞虎咽中的甜食男子高中生五条悟甚至懒得抽空看我,“看她那小身板,小鸟胃就是这样的啦。”
不,其实我很能吃,但属于消化不好、基础代谢率又高的类型,所以才瘦瘦的。
现在只是心情很差啊,怎么可能吃得下。
“现在就买机票出国怎么样?”我突发奇想,用拳头敲击了掌心,“我现在只能接受安乐死一种死法呢,虽然很遗憾,但本人还是赶紧去死比较好吧?”
遗书都不用改了,就用上个月的版本就行。
就是手头课题的后续还得交代一下师弟师妹们。
“哈?!你在开玩笑吗?!”五条同学一边扒拉冰激凌——是的,吃相不怎么优雅——一边甩给了我一个看疯子的眼神。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五条悟,渐渐的,他意识到我没在说笑,也就吃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了。
顺带一提夏油杰也停下来了,而且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根据我刚刚的问诊,咳咳,不好意思,职业病,是询问……”我打开手机备忘录上下翻了翻刚刚做的笔记。
咒术界的权力机构比较保守和迂腐——大概和他们特殊能力的遗传主要依靠血缘有关吧,还真是相当恶臭的血统论设定呢,所以我才从来不看JUMP啊——也不怎么遵循类似现代法律的存在,他们基本上就是……呃,还挺类似我们医疗界学阀的存在的。
不过还是五条同学的用词好,只为了个人和家族利益的烂橘子团伙。
我没忍住还是露出了有点嘲讽的表情。
当然,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只想尽力看好病写好文章的小医生,我一直利用和顺应那种规则,是学阀体制内绝对的既得利益者,也从来没考虑过从政去改变现况什么的……改变不了的,这是人类,尤其我们日本人的“天性”啊。
作为研究生命的学者,我再明白不过。
但、是。
“不知道你们身为‘最强’……”我举起双手比“耶”,然后弯曲手指做了个双引号的示意动作,“为什么还甘心这样继续替烂橘子工作呢!”
虽然不看JUMP,但一些大热门的故事内容我还是知道的。
比如某影忍者,当影的一直都是实力最强的那个——虽然上头还有大名——再比如某猎人,当揍*客家主的也默认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我这个人很消极,总是先考虑最差的预后,大概也是职业病吧……所以我想他们也会忌讳你们不太听话,甚至于造反之类的。”我又叹了一口气,“更不用说,在咒灵和咒术师之外——被你们称为诅咒师——的家伙,一定很想利用我搞事情耶。”
战斗热血番+血统论不应该更讲究强者为尊么?
普通的人类个体无法对抗完整的学阀,如果是拥有特殊力量的超人类呢,还是不能跳出严格的前后辈文化和抱团排他的小家子气吗?
一拳给你全都打爆了,真理在我大炮射程之内,要我看,五条老板和夏油老板才应该去当一统三界的烂橘子的头头啊。
完全无法理解。
所以果然是咒影忍者吧???
这个世界真的是JUMP漫画啊!!!
没错,我终于有答案了。
果然,疯掉的是他们啊。
“我,就要成为一个脆弱但有奇效的道具了吧?”我无比冷静地打开网页开始查看去欧洲的航班,“在基本人权被夺走之前……我想本人尚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命。”
……功高容易震主啊。
这种时候我就很有用处了,最强秒变区区普通男子高中生~
使用得当的话,一梭子弹就能反人道主义消灭“勇者”了。
所以只有我是不正常的异质类角色啊!!!
这什么?奇怪的第四天灾大魔王么???
不要了吧,狗屁作者也不可以玩弄我。
我的人生,只是自己的东西而已。
……无论是不是精神病患者,我都没有放弃过独立思考。
至少,今天之前,在理性和疯狂相隔一线的钢丝上,我一直都走得很好。
就算是放弃理智、选择疯狂,也不应该是被动的才对。
结果现在呢?一切都像一场闹剧,有巨大的失控风险。
我的占有欲明明很低啊。
所以就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
没错,重要的是,必须是我“主动”放弃的。
很在意的东西上,我从未输给别人过。
退出游戏!!!
我要直接退(自)出(杀)啊!!!
我不爱打游戏啊,不接受强迫啊,放我金盆洗手吧……
“嘁,你话好多哦。”五条悟又翻了一个白眼,“而且老子哪有替他们工作啊。”
……我等下一定要提醒他这个动作的过度使用对眼部可能造成的损伤,毕竟他的眼睛是“邪王真眼”。
“悟,注意自称啦。”夏油杰不知疲倦地纠正着小屁孩同伴的言行,再次收获了后者一枚“嘁”和白眼——如果是二次元角色的话,青筋一定爆出来了吧,当然,在我眼前是不可能的——随后,他扭头看了我,“作为咒术师,我们只是在保护非咒术师而已,早里姐,确实算不上什么为他们工作。”
……抱歉,虽然没有怨言也不会诅咒别人,但我却无法再这么认为了。
工作只是工作而已,被迫带着道德束缚的职业是很糟糕的。
十二刀,整整十二刀,我曾因此而死。
五条悟完成了三连“嘁”,还吐着舌头做了一个反胃的动作:“又是正论,杰你真的很倒胃口哎。”
喂,夏油同学,青筋真的爆出来了哦。
这就是突破次元壁的怒火吗?我看得目瞪口呆。
然后,两位少年拌嘴了一阵子又开始高速进食了。
……话题最后被岔开了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
不过也无所谓。
我没有再向两位青春无敌阳光的好少年透露我那阴暗潮湿无可救药的寻找安乐死计划了。
因为刚刚买机票的时候,系统锁在了选航班的界面无法再正确地前进了……
也许就像我的人生。
随后,我收到了航空公司的来电,说我已经是限制任何国内和国际航班的状态了。
……艹你大爷的!!!
所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发现我的啊,这么细节的观察能力、缜密的思维和运气,都可以去拿诺贝尔奖了啊!!!
“这可是……潘多拉的魔盒哦。”我打了一个哈欠——饭后血液分流到消化系统,大脑缺氧是正常的——然后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不过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太正常的、魔性的、没什么“希望”的人,这么说倒也不错吧?
“……啊?那有什么啊。”五条悟突然笑了,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那就直接打开,自己先看看咯!干嘛那么怂~”
他笑得非常嚣张。
长得这么漂亮,这才是潘多拉吧。
小时候的他一定超级无敌可爱。
“悟说得对。”夏油杰也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我,“早里姐真的不必害怕啊。”
唉,年轻的“勇者”真是自信。
所以说还是学生啊。
不过,好像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了。
如果他们都是演员或骗子,“世界是漫画”的选项就会被排除了。
我应该冷静点,现在正是诊断的关键时刻。
到现在我都没看到临床证据呢。
万一整个世界都在陪我演呢???
世界不是漫画就是真人秀!!!
“要麻烦两位小朋友……这种事真的可以么?”我合手做了一个“祈求”的动作,“唉,作为大人,姐姐真是颇感愧疚。”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已经充分告知过他们相关的风险了哦。
因我而惨死的话——哦,但是诅咒我也没用啊,啊哈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啦!”五条悟撇撇嘴又犯了一个白眼,“到底是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未成年过保护啊!”
……五条悟一看就不知道“你妈没教你别欺负熊孩子”的道理。
大概因为他就是那个熊孩子吧。
可是这不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么?
孩子代表未来,因为他们拥有无限的可能……至少,一般来说本该是这样的。
这可是祖国的花朵啊,居然被剥削至此。
真想把咒术界的烂橘子吊起来打。
……想点办法给自己搞猛一点的黑枪吧——又不能拼“魔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付“麻瓜”当然要玩美式居合了——太久不用,我的三点式射击法想必已经有点生疏了。
嘻嘻,反正都要丧失基本人权——如果这个“真实”的世界还讲究“真实”的法律的话——正当防卫什么的,也是我的个人意志最高了吧?
不,应该说我本身就不正常、就是有“精神病”,所以压根不用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吧?!
而且……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会拖累父母和亲友的可能性啦。
毕竟都不知道他们是否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东西啊。
唯一能把握的——
只有“自我”而已。
战术上悲观,战略上随意。
我是这种类型的、冷血无情的自私鬼啦。
而人的天性是撼动不了的,无论是否“真实”。
“就当这顿饭是报酬好了。”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充。
至少,目前我还拥有宝贵的先手。
“钱乃身外之物啊。”我也跟着笑了,“请好多顿都没关系!”
是的,这理应是情报战争。
*
这次不是坐计程车了,有专门的人员来接我们三个前往目的地——东京的咒术高专。
我感到有点不习惯,毕竟我从未接触过这种……呃,学历偏低又没名气的学校。
就当是假期和短途旅行吧,下周肯定不能正常去工作了。
经过初步的商量,超能力更唯物(?)、不靠超能力时肉搏能力更强的夏油杰同学独自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嘁嘁怪五条悟和我坐后排。
我们三个加了联系方式并拉了一个聊天群,这样就可以避开司机而沟通了。
我把这个群置顶了,不然根本翻不到。
「早里透、东京咒高-五条悟(白毛蓝眼美貌高个爱嘁傲娇嚣张可爱)、东京咒高-夏油杰(长发奇怪刘海疑似高道德眯眯眼)(3)」
我的备注比较无聊,基本就是姓名加好记的特征,再加上与之沟通的特别注意事项。
因为列表的患者太多,不这样的话容易忘记。
「早里透:那么目前的推测是,身体的直接物理接触大概是必然有效的,但主观认知在某些条件也足以。」
「早里透:接下来应该试试我睡着之后会怎么样……主要姐姐我也是年纪大了,真的困了,呜呜。」
「早里透:半小时后叫我!」
我已经困得想死,尤其坐上车,人更晕了。
「夏油杰:OK,早里姐你放心睡吧。」
我直接闭上眼了,五条悟时不时在我身上戳戳捏捏的,不过不是很影响我。
天塌了我也要先睡,除非有人需要抢救。
「夏油杰:如何。」
「五条悟:苍完全没法用。」
「五条悟:无下限的静止……感觉好微妙啊。」
「夏油杰:话说你怎么也打哈欠了,没有六眼给大脑的负担不应该更清醒么。」
「五条悟:不,反而超级超级想睡觉啊!」
「五条悟:我这辈子没都这么困过,难道这就是普通弱鸡的醒觉无能么!」
「夏油杰:……那要不你也先睡一会。」
没人回复。
夏油杰抬头一看便颇感无语,后排的两个人已经都开始睡了。
五条悟正像个女子高中生一样挽着早里透的胳膊。
刚好过了一个弯,虽然早里透系了安全带但五条悟明显不会系。
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倒过去了。
什么岁月静好的画面啊,青筋要出来了。
果然,这里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夏油杰呼出了一口长气,放出一只体型偏小的咒灵。
从肉眼看,二人身上都没有一点咒力,呼吸也很平和,已经完全厥过去了。
……什么猪头的入睡速度(仅指五条悟)。
司机先生转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正要开口就被夏油杰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嘘,不要出声哦,他们在睡觉呢。”
司机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转过头开始目不斜视地开车。
没人惹得起这两个问题最强的不良儿童,这已经是业内辅助监督的共识了。
咒灵碰到了早里透,再次在一瞬间消失了,仿佛她是个吸收咒力的黑洞。
问题是,这实际上并不是拔除,因为夏油杰还可以召唤出那只咒灵。
不过自己的咒力倒是确确实实减少了一些。
和她握手的时候,就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咒力。
被她抓住手的时候,不,应该说存在在她的肉眼视野内时,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原先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
这两点,五条悟也一样。
就像她说的,世界很唯物。
同一只咒灵,这次的触碰对象是五条悟。
不行,还是直接消失了。
最后,再拿辅助监督先生试试吧。
这次就大发慈悲地从他视野的盲区行动吧,省得吓到司机了。
毕竟他们还在睡觉。
果然啊,夏油杰微微皱起眉。
在她认识范围内,世界很唯物。
而这个认知范围的具体规则……
真的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