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吃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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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走了啊，居然丢下你们两个未成年不管，难道今天下午不上课么，明明是工作日吧……”
时间是下午一点，地点是医院门口，我夹在两位男生中间——是的，他们站起来之后果然一个比一个高，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目睹着福山先生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就先自己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嘁，赶着去京都和烂橘子汇报了吧。而且，喂，你还继续把我们当什么不会自理的小孩吗。”五条同学听上去很不爽，“听上去就像有老人味的大婶的发言哎。”
“悟，别这么说。”夏油同学声援了，不，跟着讽刺了我，虽然他降低了音量，但我还是半听半看口型猜出来了，“早里小姐顶多也就奔三的年龄吧？”
很糟糕啊，这两位未成年显然不觉得“被落下”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PUA已然入味。
或者其实是翘课的坏学生？
要不就是下午还要上工去打小怪兽。
这世界上居然——是的，居然——疑似存在着比医生还糟糕的体制内职业。
我现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
而且有点扎心啊，这位五条同学全身上下的美貌都可以被他的语言艺术给完全掩盖，简直是黑洞级别的嘴贱啊。
当然，夏油同学也不枉多让，不愧是眯眯眼角色啊。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抱歉，确实是我的问题。”
前后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我虽然是大婶，但还不至于有老人味吧？
“但我现在也才十八岁好吧！我跳了很多级啊。”我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而且这样说话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五条同学。”
“……唉？”X2
居然连年龄都不知道，这俩果然只是一时兴起才跟着刚刚的政府人员来找我的吧。
“而且那种麻烦又无聊的东西谁要啊！”五条同学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屑。
经典的傲娇发言。
“唉，不要吗？真的不要吗？”我真心实意地感到了遗憾，“成为大人和社畜后，就再也无法体会美好的青春和纯真的初恋了哦。”
明明那么帅，却配了个快要过气的傲娇属性，那是很可惜了。
“哈？！这里的大人和社畜只有你好吗～话说，该不会是看上本大帅哥了吧，毕竟老子可是风华正茂、货真价实、又帅又强又有钱的DK啊。”五条同学相当自信地对着我甩了个wink，“但是不行哦，我才不想被老牛吃嫩草。”
所以他俩大概是确诊母胎单身狗，嗯。
“悟，注意自称啊。”夏油同学再次发动了捧哏技能，“而且早里小姐只比我们大两三岁吧。”
我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会和小孩子过去不去么？明显不会。
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比起补觉的问题，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五条同学没明白吗？你们的职业——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听上去太糟糕了，真的，太糟糕了，不知道哪天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什么鬼地方……”我停顿了一下，“那不是更应该尝试恋爱了吗，难道要以母胎单身处女，啊不是，处男之身抱憾而死吗？唔，当然，要记得戴套哦，戴了就行。”
“……”X2
“谁会悄无声息地去死啊！”五条同学抓重点的能力很奇怪，难道他不是处男吗，但他居然脸红了，果然还是处男吧，“我们可是最强的！你刚刚有没有好好听啊！”
立了不得了的FLAG呢，处男五条同学。
“早里小姐，其实你的嘴也挺毒的。”夏油同学倒是笑了一下，显得涵养很好，但其实我看到他拳头都握紧了一下，“而且发言确实不太像十八岁吧。”
真敏锐啊，处男夏油同学。
“啊，有吗，我只是在成熟地、普通地讲道理而已。”我走到路边，指向医院门口排队等候的计程车，回头对两位处男说，“走吗？我，作为这里唯一成熟的、普通的成年人，请你们吃中饭，然后再把你们送回学校？毕竟逃课可不好。”
饱腹思淫……啊不是，饱腹好套话。
有时候，问诊是很讲究技巧的。
“嘁，管的真多，果然是老太婆吗。”五条同学总是发出这种声音，让我觉得这孩子真的很可爱，“不过也行啊，那我要吃很贵很贵的甜品~”
笑嘻嘻的，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但是，悟。”夏油同学勾上了五条同学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向我走了过来，“早里姐可是当医生的啊，兜里没有几个钱的啦。”
“……”艹了。
好歹毒的孩子，代表贫苦的同行们批判他一秒钟。
*
最后我约了个包间请他们吃烤肉，顾及男子高中生的摄入量，我点的是四人套餐。
“还想吃什么自己单点。”我端起桌面的大麦茶喝了一口，“一顿烤肉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手头的经费确实很宽裕啊，我的家庭出身好，事业也比前世顺利一些。
何况我本来也没什么消费欲望，所以存款大大的有。
“真的假的哦。”五条悟已经开始用点餐平板下单甜品了，我注意到他收起了那副墨镜，“那我就不客气了哦，早、里、姐、姐。”
他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没错，我其实是正儿八经的正太控。
“你不是说你们是最强的吗。”我哼笑了一声，指着自己说，“我、我爹妈、我科室、我医院、我老板也很强，所以这点钱还是有的。”
作为年轻医生，我应该是比较富裕的那种了。
“唉……世家学阀么？”夏油同学也喝了一口大麦茶，老神在在地感叹。
这种事没什么值得避讳的，我有身为“潜在加害者”的自觉。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是的。”
但又有什么用呢。
恐怕抵挡不住黑暗面的不可抗力吧。
“但比起咒术师，医生确实只是普通人吧。”夏油同学笑眯眯地开口了，“顺便帮我点一碗荞麦面，悟。”
如果医生真的只是普通职业就好了。
普通人没有神化咒术师，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前提是咒术师真的存在——但普通人不会把医生看作普通职业的。
如果夏油同学是个医生，下场一定会很惨。
“嗨嗨，知道了。”五条同学还在沉迷甜品的展示页面。
真是青春无敌的傲慢。
不过人都是傲慢的。
但年轻人尤其如此。
“你们总是喜欢单手搭着下巴呢。”我垂下眼避开和夏油同学的对视，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回复了一些工作消息，“会导致脸部不对称的哦，长这么帅气应该好好呵护才是。”
抱歉，还是忍不住说教了。
啊哈哈哈哈，这是职业病。
“而且。”我哼笑了一下，“我怎么能算普、通、的医生呢。”
而且我是很黑的哪种医生啊，一点也不普通吧~
“在我眼里，反倒是你们才比较普通呢。”我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油同学歪了歪头，“把宝可梦和阿基里斯悖论带入了现实的、爱看JUMP少年漫的……精神病院出逃患者？”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前者只是又嘁了一声并给我吐舌头翻了个白眼——我只能感觉到萌——后者却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微微地皱起了眉。
和吉良*影不同，我至今为止度过的、平静的、没有意外的日常番式人生，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自欺欺人而已。
即使没有超自然的力量，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幸福……但我心里的刺就永远消失不了了。
所以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切实体会一下他们说的那些东西，而不是像现在，依旧不上不下、要疯不疯。
为什么之前都是我熟悉的样子，为什么突然对现在的我暴露了。
作为敏锐的医生，我自然要怀疑一切。
“哈哈哈，抱歉，玩笑好像开过头了！请原谅我吧，姐姐昨天上夜班的运气不太好呢，一共抢救了六个患者，光是晚上就起来了三次，还打包了其中的两个倒霉蛋，所以现在人不是很清醒啊。”我并起手掌再次弯下头部和上半身鞠了个小躬，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所以说……也没有那么普通吧？”
我见过的死亡比他们加起来都多。
这样的职业，也没有低咒术师一等吧，到底哪里普通了？
不，我想说的其实是——咒术师也是一样普通的。
“那你可真黑，干脆去挖煤矿算了，不要留在医院里害人了啦。”五条同学呆了一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啊，是的，其实我也怀疑我上上辈子是拉煤的……真扎心。
“悟，早里姐又不是故意的。”夏油杰的眉头松开了一点，但总体还是皱着的，这让他笑眯眯的表情显得更欠揍了，“而且，那样的话，转职过程说不定会很顺利啊。”
如果只是到处消灭咒灵也就算了，那样正派的职业和当医生的区别可能不是很大。
“不，应该说绝对不会顺利的。”我摇了摇头，突然拿起台面上用来剪肉的剪刀。
用最快的速度，我探出身体抓到夏油同学放在桌面上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剪刀的锐器端打向他颈动脉窦的位置。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在我眼里还在唯物范畴内——毕竟世界是唯物的，这是最当然的事（挺可笑的，并不唯物的我遇到并不唯物的世界，仍然在如此相信着）——右手腕被两位男性同时抓住，他们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臂又没什么肉，被捏得有点痛。
但没有意义。
——剪刀把手的那头，已经抵在夏油同学的脖子边上了。
如果我动真格的话，夏油同学已经重伤了吧。
“能，稍微懂我意思了吧。”我往回扯了扯右手臂，他们最终还是松了手，坐回原位置，我把剪刀放了回去。
没错，我是你们咒术界的大BUG——亦或是相反啊——包含负面意义的，就像变异的癌细胞一样。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了。
“悟？”夏油同学抽空撇了一眼五条同学，又把警惕的视线放回我身上。
看来也意识到故事的走向大概率只会是毫无基本人权和现代道德可言的黑深残和阴谋论了吧！
“啊，她说的没错。”五条同学放下了平板，漂亮的蓝眼睛直视着我，让我想起宝石和天空，那都是一些超越碳基生命的东西呢，“……因为普通人在这种环境光下带着墨镜不可能看得清？”
夏油同学又撇了一眼五条同学，然后用视线开始搜寻着什么——
桌面上的那副墨镜。
他的眯眯眼都微微放大了——虽然还是很小就是了——但应该也是意识到什么了。
表情太好懂了。
我点了点头：“五条同学的眼睛果然有奇怪的设定啊，是类似于邪王真眼之类的东西吗？”
两位最强暂时都没有接话。
噗噗，改善气氛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