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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帮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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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停下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谢泓手上的铃铛之上。
空灵的铃铛声持续不断,柳娘捂着耳朵,发出痛苦尖叫,同时好几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整个房间。
柳娘的身体扭转起来,想要逃避铃铛声。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陈老爷爬到谢泓身后,指挥着谢泓赶紧除掉她。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老爷这么害怕干嘛?”
看戏的不嫌事大,郢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陈老爷拽着谢泓的衣服,疯狂摇头:“我没有。”
“嘶——”陈老爷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条脑袋一片空白。
谢泓无语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收紧自己的衣服。
柳娘没听见铃铛声,便又朝陈老爷扑过来,谢泓一个转身,将他拉开。
“噗——哈哈哈哈。”这恐怖的画面一点也没影响到郢祺的心情。
“谢兄,你这衣服质量不行啊哈哈哈。”
郢祺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谢泓现在后悔,十分后悔,就不应该把符塞到郢祺包里,让他好好的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
“王……小沧,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杨适忍着身体的不适让郢祺收敛一点。
“舅,这不好笑吗?哈哈哈。”
谢泓团吧团吧,让衣服不再散开,摇动着天师铃。
在柳娘挣扎时,谢泓将一张符贴在了她身上。
转过身,黑着脸对陈老爷道:“陈老爷,不说实话我也救不了你,就算现在我解决了她,她以后还会找上你。”
“我……我不知道啊……”
他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件事,谁知道是哪件事招惹上这东西的?
“那我就直接问她了,到时候问出什么可不要怪我。”
谢泓将铜钱串在红绳上,把柳娘用红绳捆住,然后将符撕下,撕下的符瞬间在谢泓的手上化作了灰烬。
没有了符纸的镇压,柳娘瞬间恢复的躁动,但无论如何挣脱都逃不出红绳的束缚。
“柳娘,不,我应该称呼你为芸娘。”
“芸娘?”陈老爷反应过来,“你不是早就……”
“哈哈哈哈。”沙哑而破碎的声音响起,仔细一听还带着悲凉,“想不到我会回来找你吧哈哈哈。”
陈老爷努力往谢泓身后躲,却被谢泓提着衣领放到柳娘面前。
“我……我每年都有给你烧纸钱的。”
“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心安吗?我告诉你,就算今天我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不……不……芸娘,你那么善良,是不会的……”
“就因为我善良,你们就可以这样对待我!”
不远处,坐着喝茶的郢祺新奇道:“看样子,这真相比外面的谣言还更加有趣。”
杨适捂着额头,默默的叹气。恐惧的心情被郢祺的话冲刷得一干二净。
“芸娘,你有怨有恨,我们可以帮你,你这样损害阴德,不值得。”
“你们?你们帮不到我的,帮不到我的——”
说着说着,怨气喷涌而出。
玉佩里的钟如雪:“别激动别激动,我魂都要裂开了!”
“芸娘,只要你说,老夫就能帮你,老夫乃户部尚书,虽然这种事不归老夫管,但为百姓申冤也是我们份内的事。”
户部尚书?这么大的官,来到这种小地方?
谢泓随即将视线从杨适身上转移到郢祺身上。
那这位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
“芸娘,有这么大的官坐镇,你还怕申不了冤?”
谢泓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茶杯,递到郢祺面前,郢祺倒茶的手一顿, 随即一笑,将空茶杯和自己的茶杯倒满,举起茶杯与谢泓来了个隔空碰杯。
芸娘纠结了一会儿,怨气逐渐平缓。
眼见事情发展不对劲,陈老爷想阻止,却被谢泓捂住了嘴巴。
“我父亲是盐运司库大使,在家中排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十年前,我父亲把我嫁到陈府,原本为了还恩,就算委屈我是接受了,哪知道我无意之间听到当初我父亲摔下悬崖是这个畜牲干的。”
“你不要胡……唔唔唔。”
“我让你闭嘴知道吗?”谢泓强势的一句话,让陈老爷有着说不上来的害怕。
“我没胡说,杨大人若去查一定查得到。然后他为了让我不要告知我父亲,就把我没日没夜的关在房间里。”
“等我趁着他和那柳娘卿卿我我的时候,我逃出来过一次,却得到我父亲去世的消息。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哥,没想到又被这畜牲抓了回去。”
“你哥?我记得这次粮草的运送你哥哥出了不少力,还把所有的功劳全部给了这陈老爷。”
芸娘听闻,抑制不住的哭泣,尖锐的哭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
“可怜我哥,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然后呢?”
“后来这畜牲把柳娘带回来,为了得到正妻之为,几番置我于死地,而他——”
芸娘指着陈老爷,愤怒道:“不仅没管,还助纣为虐。没想到吧,待我死后,她一样坐不上正妻之位。”
郢祺听得津津有味:“听说你三年前就去世了,怎么现在才找上门来?”
“我……我实力太弱,顶多让他们两做做噩梦。”
话锋一转,她的笑容变得异常夸张:“这还多亏了柳娘做的‘好事’,让我有了好多小伙伴。”
说完,柳娘狰狞的身体里就传出许多不同的笑声。
“陈老爷,做噩梦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啊……啊……”
话还没说完,柳娘的身体就开始抽搐。
“不好!”谢泓拿出一张符,嘴里念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然后将符贴在柳娘的额头上,刚贴上去,那符纸就自燃了起来。
谢泓瞳孔一震,瞬间来到柳娘身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半空中写写画画。
“破!”
“啊——啊——救我——救我——”
这一幕出现得太突然,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在空中回荡,让人感到窒息。
在场除了谢泓,都急忙捂住自己耳朵。
杨适察觉到自己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喝着水想缓解一下,手一抖,茶杯滚落在地上。
“怡春——园。”
来不及交代的芸娘只说了三个字。
“钟如雪,腾个位!”
“好!”
谢泓一手摇着天师铃,一手将红绳解下。
环绕四周,陈老爷晕倒在地,杨适捂着胸口喘气,只有郢祺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看戏。
“帮个忙。接着。”
将红绳的一端扔给郢祺:“我数三二一,我们就拉紧红线往她身上弹。”
还没表示同意的郢祺就被迫加入了这场戏。
“三”
“二”
“一”
两人各执红线的一端,向柳娘身上弹去,红绳上的铜钱叮叮作响,与天师铃的声音错落有致。
“啊——”柳娘的身形一颤,芸娘被分离了出来。
郢祺看不到鬼形态的芸娘,只看到谢泓拿起腰间的玉,嘴里嘟囔着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在玉上写写画画。
“委屈你了,等我找到好的容器再给芸娘移个位。”
“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不是小气的人。
郢祺看着周围恢复平静,柳娘直接倒在地上,蹲下身,探出还有微弱的气息,也不嫌弃,伸手在柳娘足底和胸部的穴位点了两下。
“你还会点穴?”
“很难吗?”
“……”
“你的红绳和铜钱。”
将东西递给谢泓后,从怀里探出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
这时一个五角星顺着手帕掉落在地上。
郢祺弯腰捡起,仔细看了看,发现和刚刚谢泓拿出来的符纸颜色一样。
“这也是符?”
谢泓还在检察陈老爷和杨适的身体,听到郢祺的话,点点头。
“所以,如果我没有这张符,也会像杨大人这样?”
“不,你会死。”
“……”
郢祺整理着衣角,重新回到座位上。
“你就不解释解释刚刚发生的事?”
“等会儿。”
谢泓转身走向门口,对外面已经趴在地上的侍从说了几句,他们就颤颤巍巍的起身,将陈老爷和柳娘带了下去。
冯管家已经不知所踪,只有林海清故作镇定的和几人道别,说身体不适需要回家休养几天。
待人都走要后,杨适的气也顺了过来,一把年纪能坚持住,谢泓还是挺佩服他的。
“谢天师可真有本事,今天这一出让老夫叹为观止啊!”
杨适从心里佩服这年轻人,此等魄力除了老国师身上,就没有见到过了。
“哈哈哈,误打误撞罢了。”
“是啊,误打误撞给了我一张符,误打误撞跟随着柳娘来到这,误打误撞揭开了芸娘的过往。”郢祺附和着谢泓。
谢泓尴尬的笑了两声,他该怎么解释这真是误打误撞。给郢祺符是因为他极其不稳定的阳气,容易被鬼盯上,说不定柳娘第一个攻击的不是陈老爷而且他。揭开芸娘的过往也非自己本意,不过……
“这件事还没完。附在柳娘身上的并非只有芸娘,还有很多女子和小孩。而且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操纵。”
“刚刚将芸娘的鬼魂剥离出来的时候,有一股力量在撕扯这他们,想让他们魂飞魄散。”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郢祺摊摊手。
谢泓看向杨适:“杨大人也是这样想的?”
在谢泓直逼灵魂的眼神下,杨大人摸摸胡子道:“既然答应过芸娘,要帮她申冤,就要做到。而且这么多冤魂,老夫也不能坐视不管。”
得到杨适的肯定,转头看向郢祺,郢祺扇着扇子,心虚的看着房顶。
“我说没关系,又没说不帮忙。”
而且这么精彩的戏不看白不看。
“刚刚老夫听芸娘说怡春园?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应该是。”
“老夫马上派人去查查。”
另一边,祭坛上的鲜血触目惊心。
过半百的老头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手帕。
“无碍,不过可惜了那些种子。”
将嘴角鲜血擦干净后,对身旁人道:“去查查,那边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最近出了实力这么强的人?”
“是!那上面?”
“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