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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狱 人模狗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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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房内,驱散着最后的寒气。
“咕咕咕~”
谢泓捂着肚子。。
“害,这陈府现在连一个主事的都没有了,这大中午的该吃点什么呢?”
谢泓眼神有意无意的向二人扫去。
不愧是官场混过几十年的人,杨适立马爽朗的笑道:“如果谢天师愿意,老夫立马派人去订这最好的酒楼。”
“那就多谢杨大人了。”
待杨适离开后,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谢泓和郢祺二人。
而郢祺现在正研究着这五角星是如何折叠出来的。
谢泓走上前,夺过郢祺手上的符纸,手指在上面翻来翻去,一眨眼,被郢祺拆开的五角星又恢复了原样。
“这样不就好了?”
郢祺抢过五角星,瞪了一眼谢泓,心想,这是在炫耀吗?
谢泓被瞪得莫名其妙,只好道:“以前有没有人给你过什么配饰之类的?让你一直带在身上?”
郢祺玩五角星的手顿住。
戒备的问道:“你问这干嘛?”
谢泓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郢祺:“我在想,以你这样的命数,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又是命数!这几天脑袋里全是这两个词。
“我也在想,谢天师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事,不怕被官府抓吗?”
谢泓撑着桌子,身体倾向他,挑眉道:“你看我们这么有缘,要不做个交易?”
“你想让我保你?”
“对。”
虽然不知道这位易公子的真实身份,但是从杨适的态度可以看出,地位不低,而且这小孩这么单纯,也不用费什么心神斗智斗勇。
郢祺身体后仰,双手环胸,惬意道:“你先说,我看值不值得。”
“保你命的那东西我猜已经快到期限了,若你不想英年早逝,就必须得寻找到下一个东西,而这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我可以在你寻到东西前保你性命。”
郢祺单手撑着下颚,眼神像看一件新奇的物件一样。
“我凭什么信你?”
谢泓诧异,这人竟然没想象中的好忽悠。
“还记得前不久在你手上画的符吗?”
郢祺看向自己的手心,那是符?
“你周身的阳气十分不稳定,强时容易招致厉鬼,弱时容易吸引弱鬼。保你的东西时限将至,所以当时你才会感觉到身体酸痛,浑身无力。但那符只能坚持两天。”
“既然这符有用,我又为何必须得找你?”
“我可以肯定的说,会画这符的人只有我。”
谢泓汗颜,对之前的想法感到愚蠢,这小孩一点都不好骗。
内心打鼓了一会儿,就听见郢祺的回应。
“行,这交易我做了。”
心中石头落地,谢泓松了口气,笑得无比灿烂。
“那为表诚意,把你那东西拿出来,我加道符,让它撑久点。”
郢祺盯了谢泓半晌,才磨磨蹭蹭的将手伸向脖子,将埋在衣服里的吊坠取了下来。
黑曜石?拿着做为护身符的载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如今上面的裂缝清晰可见,谢泓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被笑意掩盖。
“送你这东西的人,对你挺好的啊!”
郢祺低声讽刺道:“好吗?”
好的话就不会说自己的命数影响国运,然后想方设法将自己赶出来。
谢泓也不想追问到底,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石头上方,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其吸收掉。
“给你,不过这也坚持不了多久。”
将吊坠重新佩戴好后,杨适回来了。
“已经让人备好酒菜。还有,这是为谢天师备的一件衣服。”
谢泓知道,杨适这么客气,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且自己身旁这人。
“谢谢杨大人了。”
去到隔壁无人的房间把衣服换上,摸摸着质感,心中默叹,啧,还是要做有钱人。
“走吧,我换好了。”
杨适夸赞道:“谢天师简直是气宇非凡啊!”
“哈哈,谢谢夸奖。”
谢泓毫不客气收下。
“切,人模狗样。”
谢泓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背影,无奈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去酒楼的路上,郢祺好奇的问:“谢天师,你看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哪方面?”
“就抓鬼啊!”
“你?你命都没多长了,还抓鬼?”
杨适听得心头一颤,这大逆不道的话若让有心人听去,掉头都算轻的了。
杨适深吸一口气,打断:“谢天师,这话可不兴说。”
“我说的可是实话。”
“这……”杨适在郢祺的眼神警告下,将话咽了回去。
饭桌上,对比起郢祺的优雅,谢泓的吃相可谓是放荡不羁。
察觉到郢祺的嫌弃,谢泓笑嘻嘻的说:“吃肉喝酒,就得大口大口的吃。”
其实谢泓的吃相也没那么糟糕,该有的餐桌礼仪都有,不过就是在从小生活在皇宫里的郢祺眼里,十分不雅。
“你试试?”将一盘菜推到郢祺面前,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谢泓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那就是逗郢祺,每当发现他脸上有新的表情,自己心情就十分愉悦。
“咳……”
“杨大人,你嗓子不舒服?”
“……”
“让开!衙门办案!”
一个捕头拿着一张纸举在包厢门口的侍从面前。
身后的捕快想要冲进来,却被死死的挡在门口。
“怎么了?”杨适皱眉。
“有人举报,这谢某在偷偷做法事,妖言惑众。现捉拿归案!”
捕头指着还在拿着筷子吃饭的谢泓。
杨适脸色铁青,自己还在这,这些小辈就如此放肆。
“不知是何人举报?”
连身后的小捕快都感受到了这怒气,而这个中年铺头却肆无忌惮。
“抱歉,无可奉告。”
铺头向后招招手:“带走!”
杨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胆,老夫乃户部尚书杨适,我看你们谁敢把人带走!”
谢泓身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却还在慢悠悠的吃饭,仿佛这些事都与自己无关。
“谢天师,才答应了保你,现在麻烦事就来了?”
“我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谢泓心想,嚯,这人比自己还悠闲,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看。
谢泓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郢祺碗里。
讨好道:“我想易公子应该不会食言吧。”
郢祺邹着眉头嫌弃的看着碗里的肉。
“杨大人,你作为朝廷命官,应当懂抗旨的下场吧?朝廷下令,有妖言惑众者必须严惩!”
谢泓知道自己逃不过这劫,擦完嘴巴,身上懒腰,摸着肚子起身道:“不用抓,我自己会走。”
然后俯身在郢祺耳边,吐出三个字:“怡春园。”
随后起身:“易公子,借点钱?”
郢祺取下腰间的钱袋,扔给谢泓。
谢泓颠了颠,瞥了眼那细腰,这重量,挂在腰上不累吗?
“谢了。”
……
“王爷,就这样让人把谢天师带走了?”
被人拂了面子,直到现在杨适脸色都不好。
“不然呢?你要当众反朝廷?”
杨适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噗,瞧你那样。”
郢祺低头看着碗里发呆,杨适见郢祺不吭声,自己也只好闷头吃饭。
“我们不救谢天师?”
瞧这谢泓与王爷的关系还挺好,王爷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用,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这怡春园里里外外给本王查清楚了。”
至于他?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不需要自己救。
“是。”
去往衙门的路上。
“放手,先放手,我又不会跑,我和你们头儿有话说。”
谢泓甩开拽住的手。
“老实点!”
“哎~哎~轻点~点,说了不会跑就不会跑。”
铺头摆手,让人放开谢泓。谢泓松松肩膀,来到铺头身边,见四周无人注意这边,将手下的钱袋悄咪咪塞到铺头手中。
“咳~你有什么话要说?”
“哈哈哈,大哥我叫谢泓,你叫什么啊?”
“我叫高民。”
“哦哦哦,原来是高铺头,久仰久仰。”
高民咳嗽一声:“有什么话快讲。”
谢泓凑拢身子,低声道:“我想问问是谁告的状?姓冯?”
高民闻言点点头。
“那我犯这事后果是什么啊?”
高民看了一眼比自己略高的谢泓:“我只能告诉你,你得罪人了,他们要让你死。”
谢泓了然,背着手感叹道:“哎,这世界我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要上西天咯~”
“你不怕?”
“到头来都是一死,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见多了,就不怕了呗。”
高民可惜得摇摇头:“我听了陈府的事,你也是有本事的,奈何……哎……”
“噗……哈哈哈……”没想到这铺头还是个性情中人。
“……”
“这就直接关进牢房了?审都不审?”
高铺头没回答谢泓的话,直接递过一张纸让人画押。
“流民谢泓,祖籍江陵谢家村人,因饥荒,流窜到……三日后斩。”
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叹陈老爷的办事效率了,人还在昏迷中,这户就安好了。
“压吧!”
谢泓也没迟疑,读完后,就按上了手印。
高民拿着状纸离开前,又用可惜的眼神打量了一眼谢泓。
待人离开后,钟如雪从玉佩里钻出来。
“挤死我了!!终于没人了呜呜呜!”
谢泓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坐下,靠着有些发霉的墙,人生第一次体验监狱,这滋味真不好受,令人呕吐的味道一直弥漫在空气中。
“芸娘怎么样了?”
“昏迷着呢,鬼魂要散不散的。”
“不是我说,你都要死了,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钟如雪都不敢落地,生怕这地玷污了自己的脚。
“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钟如雪不懂,又听见谢泓说:“你对这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你说牢房啊?”钟如雪疯狂摇头,“不熟悉,我怎么可能来这。”
谢泓无语。
“我是说这个县城。”
“你说这个啊,那是当然,我从小就在这长大。”
“嗯,那从陈府看,东南方向的大户人家有哪些?”
“嗯……让我想想。”钟如雪拍拍脑袋,“我家就是东南方向啊!除此之外……我死之前,好像听说我家隔壁搬来了一家,具体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就两家?那找起来应该不难。当时扯住芸娘她们鬼魂的线就是来自那个方向,那人实力不弱,即使斩断了线,也只救下芸娘。
望着从天窗外的天空,也不知道那边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