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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这手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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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角处,郢祺腿一软,朝前扑去,伸出手想撑着旁边的柱子,没想到撑到了一人。
谢泓看着水灵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碰瓷?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谢泓伸手扶住郢祺。
“你没事儿吧?”
郢祺摇摇头,抬眉就看到了一双黝黑的眼睛,以及俊朗的轮廓。
看着衣着应该是这陈府的下人,只是这腰间玉有点不搭。
“可以扶本、我进这间客房吗?”
过来一会儿,见人没反应,想要将人推开,自己进去。
谢泓眉头一弯,嘴角上扬,反拉住郢祺:“当然可以。”
这就是今天陈府来的客人?
“我看公子脸色苍白,可否告知在下哪里不适?在下也略懂些医术。”
原本不想搭理这人,听到他会些医术,便开口回答:“全身酸痛无力。”
扶着人躺在床上后,谢泓站在床边,若有所思。
被谢泓的视线盯着有些不悦,郢祺皱眉,眼神凌厉。
“看什么看?!”
谢泓收回视线。
“公子相貌着实优越,谢某以前还从未见过,一不小心就入了神,莫怪莫怪。”
他实话实说,面前这人年龄应该不大,还没有将稚气完全褪去,明媚的五官晃人心神,谢泓不是没有看到这人眼里的怒气,只是这点怒气实在让人感觉不到害怕,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些别样的魅力。
可让谢泓最在意的不是这人的外貌,而是这人周身极其不稳定的阳气。鬼要吸收阳气才能稳定形态增强实力,阳气太弱容易被鬼附身,太强会灼伤弱鬼,但在厉鬼眼中却是尤物。按道理来讲,一个人的阳气不可能忽强忽弱。
郢祺抿起嘴,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调戏他。
赶在郢祺再次发火前,谢泓含笑道:“我有办法。”
“你是不是走进这陈府就开始有了这些症状。”
不是疑问是肯定。
“嗯。”
“手。”
郢祺垂眉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被震惊压下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谢泓被他瞪得不明所以,反应过来后,忍着笑解释道:“看病,想太多也是一种病。”
郢祺红着耳朵将手递了出去,完全不是害羞,而是被眼前蠢货给气的。
“你这手真好看。”白皙的手指微微泛红,骨节分明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谢泓拽住想要缩回去的手:“别动。”
感受到掌心传来痒意,郢祺浑身僵硬,耳根的粉红逐渐蔓延到脸颊。用力扯着手,每一次都被拽了回去。
“你干嘛!大胆!”
将符画完,谢泓松开手,坦然道:“治病啊。”
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倒在床上,郢祺捂着自己的手腕,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我可没听说过看病要在掌心写写画画的。”
谢泓耸耸肩:“不信?那你现在还浑身酸痛无力吗?”
郢祺沉默了片刻后,看着自己的手心:“你这是什么法子?”
“这只能坚持两天,要是你不想再体验一遍,我劝你尽早离开这陈府。”
答非所问,这让郢祺很不爽,还想问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谢兄?你怎么在这?”
郢祺的视线在林海清和谢泓两人身上徘徊。
“路过,恰巧看这位公子身体不适,就帮忙扶了一把。”
“哦哦好。”转身对大夫说,“快给易公子看看。”
郢祺从床上起身,扫了扫衣角并不存在的灰。
“不用了,刚刚对亏了这……”瞥了一眼谢泓,“谢兄,为在下治病,才能好这么快。”
“治病?”一想起谢泓的本事,林海清恍然大悟,“哈哈,谢兄确实厉害。”
“是啊!”郢祺绕着谢泓转了一圈,用扇子对着他的胸膛敲了两下,“谢兄这本事简直让在下刮目相看,想不到这小小的陈府还有这等人。”
对着突然靠近的郢祺,谢泓眼睛乱飘,就是不敢放在郢祺身上。
谢泓尴尬的笑了几声:“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泓背着手离开了此地。
扳回一局的郢祺心情愉悦,见两人还在原地。
对大夫说:“过来看看。”
片刻后。
“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体寒,注意休息即可。”
“我为何物会体酸无力。”
“呃……也许是昨夜没休息好。”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郢祺知道这肯定不是休没休息好的缘故,否则那人画了几笔那酸软感就消失了。
“易公子?”
“嗯?”
“我刚刚叫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一直看着手,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再请一个大夫?”
“不用。”郢祺抬头望向林海清,“刚刚那人是谁?”
“易公子是说的谢兄吗?他也是陈府请的贵客。”
郢祺噗呲一笑:“贵客?看穿着打扮我还以为是你们陈府的下人呢。”
“哈哈哈,谢兄可能为人简朴吧。”
“他那玉可明晃晃的挂着,也不怕被偷。”
那可没人敢偷,林海清默默地想,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叫什么?”
“谢泓。”
林海清陪着郢祺逛了一会儿,就被人通知有一个账本找不到了。
“你看这……要不我叫小白来陪你。”
“没事,我自己逛逛,你去吧。”
想了想后院有人看守,应该没事。
“行。”
郢祺独自一人没走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对劲,这四周有着诡异的沉默。
看到前面低头走来两人,郢祺转身就躲在了假山后,直觉告诉他这陈府有事瞒着他。
“喂,你们两个看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年没有?”
“回白公子,没有。”
人去哪里了?海清哥说的就是这个方向啊?何白挠挠脑袋。
看着前面两人还在害怕得哆嗦。
“抖什么抖,自然点,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是……是。”
看了一眼四周,何白低声问:“那边没发生什么吧?”
两侍女瞬间跪在了地上,抹着眼泪。
“老爷说那边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去打扰他,但……但……二姨娘动……动了。”
“然后只能去找谢天师,但是没……没找到。”
何白一听,瞳孔瞬间放大,张着嘴巴:“动……动了?”
侍女咬着下嘴唇,忍者泪水,疯狂点头。
“我们从窗户隐隐约约看到二姨娘在镜子面前梳头发。”
“会不会你们看错了?”
“不会的,门口一直有人守着,不可能有人进去。”也没人敢进去啊!
何白咬牙:“你们先回去看着,就算她能动,也不能让她离开那个房间。”
“这……这……”
“没事,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切记此事不可声张。”
说完就离开了这地,留下两个无助的侍女。
待所有人离开后,郢祺从假山后走出。
“谢天师?”
然后跟随着两个侍女来到了关柳娘的房间。
躲在转角处,就看到门口倒了一地的人,包括刚刚那两个侍女。
抬脚想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就被一股力量扯了回来,嘴巴被人死死地捂住。
“唔……唔……”郢祺挣扎着想要脱离禁锢。
这时耳边传来一股热气:“是我,别出声。”
抬眼看到谢泓严肃的神情,郢祺点点头。
谢泓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五角星塞进郢祺衣服缝里。
郢祺踮脚,凑到谢泓耳边,压低声线问:“这是什么?”
“嘶……”耳朵好痒。
谢泓低头,近看这小孩,心里还有些羡慕,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保命的。”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郢祺向后躲了躲。
郢祺看了一眼腰间的手:“松开。”
没想到这蠢货不仅没有松开,还收得更紧了。
“嘘——看。”
闻言,郢祺立马顺着谢泓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打开门走了出来,不过走路姿势十分不协调,被地上昏迷的人绊倒,直接头朝地。
但那女人感觉不到痛一般,直接起身,向前走去。
“走,今天带你看一出好戏。”
郢祺对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泓拉着跟在了那女人身后。
“啊——”
“啊——”
“……”
一路上的人都被吓得放声大叫,惊恐地看着柳娘缓慢地向前移动。
柳娘一路磕磕绊绊来到前厅,原本精致的妆容,这时也凌乱不堪。
杨适听着门外传来的尖叫,微微皱眉:“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老爷心头一慌:“抱歉,下人不懂事,在下去看看。”
刚起身没走几步,柳娘就出现在门口,对着陈老爷露出一个阴森的笑。
“老爷~有客人怎么不叫上柳娘啊~”
陈老爷知道柳娘醒了,但没想到以这样一副姿态出现在面前。双腿和膝盖忍不住发抖,拐杖直接落在了地上,颈部肌肉鼓起,跳动的脉搏清晰可见。
“你怎么在这?”
柳娘扭动脖子,咯咯咯的笑着:“当然是来伺候老爷啊~”
“陈老爷,这是?”杨适看情况不对,立马躲在了椅子后面。
“来人,快来人,把她带下去——”
然而所有的人都躲在了门外,不敢向前。
眼见着柳娘步步逼近:“一群废物,快去叫谢天师。”
“不用叫了,我来了。”
杨适看到谢泓身后的郢祺,疾步走过去,把郢祺拉到一边,远离了这戏剧的一幕。
“没事吧?”
“没事。”
陈老爷仿佛看到了希望:“快收了她快收了她!!”
话音刚落,柳娘毫无征兆地猛然向陈老爷扑去,因跌倒在地上躲过了这次攻击。
“柳娘不好看吗?老爷为什么要躲呢~”她面部微微抽搐,目光如同毒蛇吐信,时刻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这时,一道空灵的铃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