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顶着这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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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完毕。
孙其迫不及待地冲出来，跑到云朵身边，“云姐，你真厉害，简单几句就把话套出来了。”
云朵没理他。
案子处理完，警察们忙碌的忙碌，下班的下班。
云朵揉了揉太阳穴，打算休息两天再回江州。
旁边的孙其仍旧自说自话：“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周志龙强了周立盈的?”
云朵瞬间停住，孙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
等孙其停下来，云朵才认真的看着他：“不是强了，是猥亵。”
“猥亵?”孙其感觉自己又不懂了：“听你们的对话我以为是强了呢。”
这时候，赖云生和闻溪也跟了上来。
三个高大不同类型的帅哥，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路过的警察全都看着他们，然后再看看云朵，脸皮薄的人更是匆匆扫了一眼然后捂着嘴跑开，生怕下一秒笑出声。
赖云生两步追上他们，朝孙其解释道：“是猥亵，没做到最后一步，周立盈的尸体我检查过，□□瓣膜还在，只是做到哪一步就不知道了。”
孙其听完表情变得狰狞，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畜生啊，自己的亲侄女也能下得去手。”
闻溪安慰他：“周志龙已经伏法了，你可以进去揍他一顿。”
他这话很明显带着逗弄的意思，孙其听了还真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还是不了吧。”
顿时，走廊上的几人笑作一团，云朵则恨铁不成钢般叹口气，远离了他几步。
周志龙本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寻常的审问他可能不放在眼里，但换个方式，给他的心理增加点压力，他就什么都抖出来了。
根据周志龙的交代，他只是摸了周立盈几次，并没有真的动她，且不说周立盈是自己的亲侄女，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还有个想法是，要是周立盈报警了，他还可以推脱不承认，毕竟他没有留下证据。
云朵后面又问起周立盈内*裤上的液体，周志龙想了想说是他们最近动静搞得太大，怕警察找上他，所以才趁着和刘正阳约P的时候留下了对方的液体。
晚上，熊正权做主请客，去了景阳传说中口碑最好最难约的一家餐厅，餐厅主打一个菜，叫烤全羊。
本来大家都不想去，一听说是这家的菜又都改口，结果就是足足来了二十几个人。
餐厅位置很隐蔽，熊正权开着自己的车进了一片小树林，左拐右拐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到。
二十几个人穿着便服，冲进来就嗷嗷叫，活像几天几夜没吃过饭，这阵仗倒把老板吓了一跳。
看着乌泱泱的一院子，熊正权一咬牙，又去加了两只羊，光吃羊不行，还要有别的菜，难得今天结了案子，在陈大江的撺掇下添了几瓶好酒，其中啤酒饮料无数，结账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总结案件时，赖云生发出疑问：“就算周志龙猥亵了周立盈，也不至于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痕，而且，周志强和高慧到底知不知道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问到点上了，这也是云朵疑惑的地方，“或许是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憋在心里?”
孙其摸着下巴说：“女孩子的心思我也不太懂，又或许是因为她说了而大家都不理解?”
这个问题很显然闻溪更专业，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板前，“从这个角度可以延伸出两个结论，一是知道，二是不知道。”
闻溪在白板两边写下字，然后又从‘知道’的下面画出一条线：“知道的话他们却没有声张，甚至都没敢质问周志龙，除了懦弱，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闻溪写完转过身，发现大家都安静的看着他，“都看着我干嘛？”
“等你解释啊。”孙其咂巴着大眼睛说。
闻溪笑了笑，说：“更大的原因你们都知道。”
说完他继续写：“面子。”
“‘面子’通常指人在社交中希望被认可的社会价值或尊严，这与心理学中的自尊紧密相关，‘自尊’是我们对自我价值的整体评价。当‘面子’得到满足，比如被赞扬，那么自尊水平会提升，带来愉悦和自信；而当面子受损，比如被当众批评，则会威胁到自尊，产生羞愧，愤怒等负面情绪。因此，维护面子，本质上是在维护一个稳定、积极的自我概念¹。人都是要面子的，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不在乎面子，那可能是对方藏的深，或者他调节自尊的地方你没看到；人可以通过在那些与威胁来源无关的领域肯定自己来减少对自尊的威胁²。面子可以存在于某一个方面，周志强和高慧的工作很显然不适合找面子，那么，他们为了减少失调就会另找出口，孩子则是一个完美的调节方式。”
“周立盈，长得漂亮，性格乖巧，成绩好，这几点足以让做父母的两人得到肯定；如果这个肯定出现了问题，比如周立盈成绩下降，两人就会通过关注和成绩无关的一些维度来减少失调。这叫：通过增加新的认知来使我们的行为合理化³。终上所述，周志强和高慧即使知道这件事情，也会不认同，甚至刻意不去关注，从而忽略了周立盈的感受，这就是一方面。”
闻溪一口气说完，拿起矿泉水拧开，喝完了又发现，大家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哎哟一声笑了：“你们这是干嘛？我说的很难理解吗？”
“也不是难理解。”云朵说：“就是觉得你们搞心理学的挺厉害的，能把人的心理研究得这么透彻。”
闻溪说：“这些都是书上的结论，没什么复杂的，要谈人心，这可是最难的。”
云朵清淡的笑了下，不说话了。
孙其听得晕乎乎的，对于刚才的长篇大论说不上理解透彻，但字面意思肯定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他问：“你说的是‘知道’，还有个‘不知道’呢？”
景阳天气多变，前两天还热得不行，今天直接温度骤降。
闻溪把手揣兜里耸耸肩，“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喽。”
众人以为他又会沿着这一说法讲解，谁知得到这么一句，当即都兴致缺缺的‘切’了一声。
陈大江收拾好东西，朝云朵说：“话说案子都结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很想我们走?那很抱歉了。”云朵说。
陈大江眯眼：“什么意思?”
云朵起身直视他：“我们来是为了调查学生自杀的案件，结案的是周志龙杀人的案件，不过你放心。”
还没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最多两天。”
见云朵走了，孙其当然不会留下，他喊了一句：“等等我！”
路过陈大江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朝他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陈大江深吸一口气，叉腰看着两人。
赖云生勾着嘴角，低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只是一些资料他觉得可以拿回去给学生当个案例讲讲。
闻溪也走了，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然后冲出门口。
第二天，云朵和孙其穿着便服出现在周家小区楼下。
今天天气好，有几个老人在公共区域的长凳上坐着晒太阳，嘴里聊着各自知道的八卦，有的还从兜里掏出瓜子和大伙分着嗑。
云朵来得正是时候，刚走进小区就听到这群老年人在讨论前几天周立盈跳楼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自己小区，还连续来了好多警察，把小区其他人搞得人心惶惶，都不敢聚在一起聊天。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云朵穿便装来的原因，如果她穿着警服，这群人可能会很忌惮，从而隐瞒一些细节。
一个穿着暗色碎花外套的老太太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说：“听说周家那丫头是因为她亲叔叔***她，所以才跳楼了。”
另一位老头说：“你这是什么说法，我可是听说因为她成绩下降，周家那两口子骂了她几句，晚上人就跳了。”
“不管这些真的假的，要我说现在的孩子还是太脆弱了，要真的被那啥了，报警不就完了，要是成绩下降了再补回来了就行了，非得搭上一条命。”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妇女来回推着推车，推车里坐了个小婴儿，正满脸好奇的看着大人们聊天。
碎花老太太接话：“谁说不是呢，这一年跳的挺多的，光咱们这个小地方我都听说跳了十来个了。”
老头在旁边摇头：“邪乎着呢。”
“邪乎什么啊。”带婴儿的妇女打断他：“我有个亲戚，在学校教书的，听说教育部下了什么通知，每个学校必须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就为了帮这些学生疏导什么心理健康，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学生还是生活得太好了，像我们那时候哪有时间瞎想呢。”
这些老年人没事儿干整天聚在一起瞎聊天，给他们一个话题能从三国聊到现代。
云朵明显不想参与进去，她站在柱子后面啧了一声，用手肘捅了一下孙其。
孙其接受到信号，立马开始工作。
他面相乖巧，虽然为了办案子到处跑，但皮肤依然白净，是老一辈都喜欢的样子。
云朵找了个不远的石墩子坐下，静静看着孙其发挥。
孙其一靠近就先套近乎，谎称自己是社区调解员，来了解一下情况。这下不得了，一群人像是打开了闸门，你一言我一语的生怕自己说得不详细。
但八卦也要讲究功力，哪里地方用哪个词才显得神秘，哪个句子后面再加上自己的一点想法才显得不干巴不累赘，凑巧这群人都是高手，聊了大半天始终没聊到云朵最想要的点。
眼看着晌午了，学生们快下课了，一群人要回家做饭。
孙其秉着礼貌，和大家道完别就朝云朵方向跑去。
“云姐，我都了解完了，认可度高的说法是周立盈在学校成绩下降，被家长骂了，周立盈受不了才跳的楼。”
云朵望着天，十月的温度很舒服，不冷不热，天空也很干净，是透彻的蓝色，小区里树叶还没黄，小鸟依旧在里面躲着，偶尔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孙其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见云朵没回声，伸手就去推她：“云姐，我嘴的说干了，你听见了没有？”
云朵收了视线，回：“听见了，关于周立盈成绩是否下降，你当时去学校没有求证吗？”
“我求证了。”孙其极力为自己辩解，“老师还给我看了最近两次的月考成绩，全年级前十，这已经很好了。”
云朵站起身，拍拍有些痛的屁股，“去！”
孙其有些懵：“去哪儿？”
“学校！”云朵丢下两个字，走出小区抬手打了个车。
出租车正在掉头，一辆黑色的车抢先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陈大江把墨镜推到头顶，眉毛一挑：“哟，巧啊，去哪儿？我送你们。”
云朵也不废话，拉开后坐车门坐进去，孙其晚一步，也跟着上去了。
“你怎么来了？”云朵问。
陈大江右手拨档，眼睛看着后视镜：“听熊所长说了你们来这儿，就过来看看，还没说你们要去哪儿。”
“桐新中学。”孙其回答。
陈大江听完不在废话，一脚油门，车子便蹿了出去。
周立盈住的地方是学区房，离学校本就不远，只是开车要绕路，这样路程就翻了倍。
等红绿灯的间隙，孙其拿出手机，刚解锁，某个软件推送了条最新消息，他点进去一看，和旁边的云朵说：“闻溪发视频了。”
云朵把头偏过去，前排的陈大江也转头来睨了一眼，说：“这条我早上已经看过了。”
云朵看着手机里类似科普的视频，皱了皱眉，“他不是心理博士吗？怎么还当科普博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其说：“好多专家都进军短视频了，这样既能科普一些知识也能提高知名度，不亏；尤其是闻溪，好早之前就开始做了，粉丝量堪比顶流明星。”
顶流明星……
云朵默默嚼着这几个字，在看眼视频，有些恍然大悟，顶着这样一张脸，有很多粉丝也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