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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活了来活了陈玉珍启动! 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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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上任的消息是五日之后的事,在周掌柜处送走知县府派来的下人,陈玉珍高兴地抱着小姑娘在空中转了圈。
这才明白过来前两天系统怎么突然升级了,原来是拿到offer了!
“月牙儿弯弯照柳河,阿宝的拨浪鼓丢在青石巷,井底青蛙闭了口哟,槐木偶人换了新衣裳……”
两人回家的路上,有个衣着破烂脖子里挂红绳的小孩哼着曲,脸上扬着笑容的小女娃从身旁跑过撞倒了丫丫。身后一瘸一拐追着的人让陈玉珍有些眼熟,这人气喘吁吁的喊她:“幺儿,莫跑了。”
陈玉珍扶起她,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却发现丫丫不停地发抖,以为是吓着了连忙安抚。她守着小姑娘揪心一晚,幸亏没起热。
次日一早,陈玉珍叮嘱过丫丫后,来县衙报道。她跟着门子来到众人办事的地方,一只脚还未踏进,迎面便被一白胡子老头急匆匆的将她撞了踉跄。
她习惯性的后退试图稳住身子,忽然有股力揪住她的衣领。陈玉珍整个人被提起来放进屋里,与拎她的人对上眼。
“来这么早?”封昭收回手,伸着懒腰。
陈玉珍嘴上应和着,摸出个荷叶包着的物件,递了过去。
瞧他挑眉看自己,想起他那少爷做派,手下一顿将其拆开:“丫丫听说以后我与封公子会是同僚,便要谢公子那日的帮忙。这是我同丫丫做的一点儿小玩意,请公子尝尝。”
她认为自己出手帮忙已然还了人情,但丫丫那小妮子说姐姐还的是姐姐的那份,她是她的。见这人垂眸若有所思,陈玉珍以为他不放心便掀开薄纱,捏起放入嘴中咽下:“糯米做的皮,馅是蒸红豆,公子莫要担忧小女在此物里做文章。”
应该不是要自己喂吧?
封昭余光瞥见一抹春色,如三月盛开的山桃花,娇而不艳。
见封昭盯着自己看,她犹豫片刻,拿起一块抵在封昭唇边:“快吃,热着呢。”
等做完这动作,陈玉珍忽然意识到不妥。这是古代啊!不对,现代也不能这么做,难不成起得太早,大脑还没开机!
就在陈玉珍打算收回手时,这人不动声色的将嘴边的吃食衔入嘴中缓慢咀嚼。
软糯可口,甜丝丝的。
“可去见过大人了?”吃人嘴短的封公子良心难得显现。
“大人公务繁忙,没能见到。”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脑子嗡嗡响的陈玉珍想的净是:他吃了?他吃了!
但封大公子的良心也只维持了一瞬:“哼,那还不打听下大人去了哪儿,干杵在这儿作甚。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事,这么想让与他人,陈姑娘可真是好生大方。”
“……”
“可算找到你俩了,快些与我去书房。出大事了!”
赵狄在廊下焦急万分的喊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也拯救了即将宕机的陈玉珍。但随之而来的是比封昭更麻烦的事情。
三人到书房之时,屋内已经坐满了人。见她来,知县向众人介绍过后,坐在他左侧第一位的书生翻开手里的卷宗,徐徐道来:
上月初五,原是本县正东方位的南乡县的县会。县会当夜,便有父母去衙门报案。哥姐三人一道出门游会,回来时偏只有小的不见踪影。父母问两个大的,却不理人,只在嘴里唱着不知哪儿学来的童谣。
“南乡县当夜报案数高达五起,皆是在县会中走失。有父母领着在摊贩处逗留转眼不见;有帮父母招呼客人抬头间消失无踪…”他将提前誊写好的备份传给右手边的人。
继续道:“总之,丢失孩童皆为家中老幺。此次丢失孩童人数众多,刘县令对此案无从下手,只得向州府大人禀报。但在本月月初…”
月初,与本县相邻的岚水县管辖的六处大村,皆有上报孩童丢失。最开始丢得是田家村有名的泼皮无赖家的孩子,起初田家村的人以为是女童趁此机会甩掉无赖。
但在三日后,一与祖母相依为命的女童与同村人结伴去县城卖菜未归。田家村村长这才意识到不对,便领着无赖和那瞎眼祖母去往县衙报案。
“自此岚水县下属村落接二连三有幼女失踪,岚水县的于县令找人无果,只得报向州府。”那书生喝了茶,清嗓:“昨夜里,衙里接到了一起报案。”
【请宿主完成任务一:得到州府的重用。(1/2,15%)任务点:请宿主寻找幼女失踪案的线索(0/5)】
知县点头,面色沉重的看向屋内的下属们:“诸位有什么高见。”
“同伙人作案的几率不大,大人莫名过于忧心。”白胡子老头开口,“一则,两案的作案地点不同,南乡县与岚水县两地跨度极大。二则,两案报案人家的身份不同,前者为县中富裕人家,后者则恰恰相反。况且,昨夜报案的孩童已然自己归家。”
他扫视整间屋子,众人三三两两小声嘀咕,唯有门口安静无声。在那坐着的是封昭那个混不吝的还有新来的所谓的高人。他见陈玉珍在屋内也佩戴帷帽,不满此女入官的反感更甚。
遮遮掩掩像什么样!他有意刁难:“听闻陈姑娘手段了得,你是如何看待此次案情?”
突然被点名的陈玉珍一时有些捉摸不透这位老大人的意思,听到坐在她身侧的封昭小声提点。
她微微颔首,不急不忙的朗声道:“县丞大人过誉,小女不过略知皮毛。正如您所说,预防措施自是马虎不得。但小女以为,现下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听闻此,屋内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陈玉珍镇定自若,语气平稳:“诸位大人中有不少应该知晓,我有一妹…”
王县丞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忍不住打断:“令妹和此案有什么关联?”
忽然被打断陈玉珍也不恼,欲往下说。反倒是一旁的封昭讥讽起来:“现在想来,王秀才平日里说的极是,我这没爹妈不知感恩的没面皮货。是得好好学学礼仪,看来我需得多向您学习。”
“你、你——”
“阿昭。”知县瞪了眼一脸嘲弄的封昭,连忙安抚捂着心口的老大人。又想起被晾在一旁的陈玉珍:“陈姑娘请讲。”
这老大爷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不小心招惹到他了?陈玉珍轻咳,打心底觉得糯米滋送的太值了!
“诸位有所不知。小女初到此处躲避歹人时,撞见小妹被人拐到小女藏身之处,方才偶然救下。正是本月初五那日。”她眉间染上笑意,从容不迫的继续:“刚才听闻典史大人所述,思及此怀疑,小女极有可能和此案的相关人员打过照面。”
不,照面谈不上,那俩人贩子压根没看到自己长什么样,便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若丫丫是那次的被拐对象,会不会因为自己出手,致使其他孩童惨遭毒害?
想到这,一股阴冷爬上陈玉珍的后背。没给在场人消化的时间,她连忙道:“知县大人,小女有一计。”
“讲。”
“小女将那二人的样貌画出来,请您派人快马加鞭在城南破庙附近的住宅,紧邻那处的村落以及酒肆花楼挨家挨户寻人。”她心中着急,一口气把话有条不絮的讲完,“重点盘问无所事事偷鸡摸狗之人。若寻不见人,再烦请张榜告知,叮嘱民众这段时间看管好自家孩童,勿要轻易上街。”
“恐怕正如大人心中所想,是同批团伙作案。极大可能是有从诱拐到贩卖一条完整产业链的,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此处便是他们的‘进货点’。”
一锤定音,书房内寂静无声。
至于陈玉珍这般大胆,赌得便是知县刚才有过一瞬的犹豫,他需要有人肯定自己的想法。而她,便是最好的人选。
王县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封昭虎视眈眈的不善目光,终是没在吭声。众人将目光移到坐在‘清正廉洁’牌匾下的知县,等他做出最后的抉择。
知县摩挲着手里的瓷杯,似在思忖。他猛地抬头和陈玉珍对视:“此案全权交由你来指挥,陈姑娘可愿意?”
听出知县言下之意,这是让她借此展现自己的能力说服众人。陈玉珍岂会不愿?
她上前一步走,行了个大礼:“玉珍领命。”
响午过后,赵狄带领他的众位兄弟,揣着陈玉珍画的两张通缉令,策马出了城门。上官道后一分三路,往县城管辖的村庄赶去。
几位巡检得了领,去往与破庙紧邻的村落。人手明显不够,甚至连梁师爷和柳主薄几位文官也需得去城南挨家挨户的寻人。
兹事重大且加急,容不得一丝马虎。
陈玉珍自然不可能待着,这是此间经她手办的第一个案子,得需完成的足够漂亮才能赢得信赖。更何况还有极度醒目的红色任务框悬在她头顶,督促她拼命工作。
与知县知会后,她背上挎包刚出县衙,便注意到有人站在石狮子前的阴影处朝她招手。她左右张望,确定是在叫自己,强忍心中的尴尬上前询问:“封公子找小女有何要事?”
封昭上下打量她,一言不发的朝城南的方向走。陈玉珍摸不准封大公子怎么想的,紧随其后。直到封昭敲响一户人家的门,她才如梦初醒。
豁,敢情这位是要与她一同办案啊。早说啊,她会拒绝帮手吗?不,应该会。
封昭两三句话问完,便要往下一家去。整条街走下来,陈玉珍直觉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是她疏忽,忘了这不是经过警校统一培训的现代,她应当给众人列个问话条子。
正当她琢磨怎样才能委婉的让封昭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换她来问话时,不远处的巷子里隐约传来孩童的唱歌声:
“…露水儿凉凉湿门框
囡囡的虎头鞋朝着西北方
三更灯笼淌红泪哟
白毛狐狸敲响竹梆梆…”
封昭提气一跃而上,忽得刮起阵风吹在陈玉珍脸上,待她从思绪里拔出,身边人已然消失不见。
轻功???天尊啊,是说她有生之年看到轻功了吗?!
待陈玉珍跑到时,封昭面沉如水,眼神凌厉。他单手抱着哇哇大哭的孩童,只脚把一团人抵在墙根。那瑟瑟发抖的人形约莫两三寸远的墙上,被匕首钉了张纸。陈玉珍仔细看去,这人这纸皆是熟物。纸自然是新鲜出炉的嫌疑犯画像,人则是前不久在她摊前闹事的麻子脸。
只见麻子脸面色如土,开口还带上哭腔,活脱脱一被掐着嗓的鸭子:“封哥,封大人,封祖宗!小人只是送货的!饶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送货的?
陈玉珍和封昭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
“没错,没错!县里像小人这样干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麻子脸抱紧头,抬起屁股悄悄往外挪:“您不能只揪着小人不放啊!”
阴冷的气息滑过二人心间,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牵引着众人身上无形的提线。这究竟是偶然犯案,还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