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布丁柚子

10、第10章 整容院杀人案 指甲油 第10

　　第10章整容院杀人案指甲油
　　杜城找到整容医院所在园区的监控负责人，询问案发当天是谁值班。
　　经理翻找工作日志，“3月25号，值班的是刘连明。昨天刚办的离职。”
　　蒋峰接过记录一看，果然是真的。
　　梁毅死后，警方刚一介入调查，发现监控有问题，他就辞职跑路了，这人肯定有嫌疑。
　　蒋峰和杜城对视一眼，确定消息属实。
　　杜城问经理，“他住哪儿？”
　　经理说了个地方，杜城和蒋峰立马出发准备抓人。
　　“我说呢，24小时整个内容都被替换了，难怪技术那边什么也查不出来！”蒋峰想起之前他们反复查看案发前后的监控，却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技术部门那边也找不出异常，原来监控是被人篡改过。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附近的监控什么都查不到了。”杜城吩咐道：“待会儿你去把外面的监控再重新查一遍。”
　　他们找到刘连明住的房间，蒋峰敲了敲门，喊了多次却无人应答。
　　杜城透过窗户往里看，却见桌上还摆着酒肉，而屋主正捂着肚子，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杜城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拉开蒋峰，一脚踹开房门，快速进去查看刘连明的状况。
　　“我通知120。”蒋峰正准备打电话让救护车来送人去医院抢救，却被杜城拦住。
　　杜城摸着刘连明的脉搏，试探体温，制止道：“不用了，叫法医来吧。”
　　看着刘连明的尸体，杜城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怎么就这么巧呢？
　　警方刚有点线索，还没找到人，人就死了。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
　　沈翊听说新打探到的嫌疑人死了，来法医部查看情况。
　　彼时，何溶月正在检查尸体，记录报告，看到沈翊来，打趣道：“对死人的脸也感兴趣啊？”
　　沈翊看着那张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面孔，摇摇头，“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有各种让人着迷的表情。死了，人脸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何溶月抬头看着他，表示持不同意见，“这个我不赞同啊，死去的人也是有表达的。很多时候，这种表达比活人更可信。”
　　而他们法医，就是要将这些无声、诚实的表达转述给世人，让大家知道故事背后最真实的真相。
　　沈翊了然地和何溶月相视一笑。
　　何溶月也算是局里，目前他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不会对他表现出恶意和排挤的人了。
　　这时，杜城急匆匆地闯进来，大声问：“检测结果……”然后看到沈翊也在这儿，惊得话音一顿，立马刹住车，紧急转弯，绕沈翊远点儿走向何溶月，压低音量补完后半句“出来了吗。”
　　沈翊看了看他，垂眸不说话。
　　何溶月低头整理报告，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跟梁毅的死因一样，□□中毒。□□直接下在酒里了。”
　　“凶手是同一个人。”杜城原本就起了疑心，现在听到作案手法，更是确定了。“而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在刘连明的酒杯里下毒，但梁毅的酒杯就干干净净。”
　　“先杀梁毅，串通刘连明修改监控，再灭刘连明的口。这个凶手，不仅心狠，而且聪明。”沈翊评价道。
　　杜城看着他，目光危险道：“你的语气听起来很赞赏啊。”
　　沈翊听出他话中的陷阱，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避开锋芒，“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就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快要凝重结冰之际，化验组的同事拿着报告进来给何溶月看，成功打破了僵局。
　　“何法医，您看看这个。酒里化验出一块沉淀物。”
　　“邻苯二甲酸酯。”何溶月看着检测结论里写着“经检测，酒杯内化验出沉淀物成分为90%邻苯二甲酸酯”，若有所思。
　　“那是什么？”杜城问道。
　　“增塑剂。在香水、洗发水、指甲油里都有。”她看着报告上附有的显微镜观察图片，正中央有一块红色物质。
　　像是……
　　一小块脱落的红色指甲油！
　　凶手是将毒药抹在了指甲上！
　　那么，杀害梁毅和刘连明的凶手，是位做了红色美甲的女性！
　　沈翊回想起之前讯问的时候，确实有几位女生涂了红色指甲油。
　　“我知道了！”他说着夺门而出，只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他又知道了什么。
　　沈翊直奔监控室，调取当时讯问时的录像，着重观察那些女性的手部，具体来说，是她们的指甲。
　　杜城紧跟其后，看他一副认真专注的模样，难得没再开口挤兑，也跟他一起认真看了起来，尽管他对美甲这些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沈翊到底是怎么判断别人是不是嫌疑人的。
　　沈翊一连对比了好几个女性的手，最终停在了一个长发女人那儿，呢喃着：“原来是她。”

　　杜城看着录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名叫“蒋歌”，是个设计师，独居。她给的证词里，说案发当天她一个人在家里做设计图，熬了通宵，且有监控为证。
　　但因为刘连明修改整容医院监控这件事给警方提供了破案的新思路，所以他们对“以监控为证”的证词已经不是百分百信任了。
　　于是杜城带着沈翊开车前往蒋歌家打探虚实。
　　路上，杜城问沈翊能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沈翊头偏着，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看视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些女孩的手都很好看。”
　　杜城瞥瞥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沈翊懒洋洋道：“梁毅动的是脸，可他最爱的，却是女人的手。对于有这种嗜好的人，在指甲里□□是最好的下毒方式。”
　　“那刘连明呢？他对手可没有这个爱好。”
　　“他不爱手，却好酒。”沈翊头歪着，眼皮子直打架，好像下一秒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杜城没发现他的异样，顺着他提供的思路往下推理，自顾自道：“只要把药粉夹在指甲上，趁端酒的时候就可以下毒。所以刘连明的酒里才会验出增塑剂……欸！”
　　杜城还准备再问，扭头却见沈翊已经熟睡了，不禁咬牙嘁了声，“太嚣张了！”
　　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带薪睡觉的，可不就是嚣张至极嘛！
　　杜城没叫醒他，只心怀不满地加速往蒋歌家赶去，到达目的地时故意重重地踩下刹车，硬生生将沈翊晃醒了。
　　沈翊的手撑在身前挡着，才没一头撞在前板上。他眼神迷蒙地看向车外，不知发生了什么。
　　被杜城强制叫醒的他像只睡得正香，却突然被人抱起来站着不让睡的小猫，若让李晗见了，定会觉得“沈老师睡迷糊的时候呆呆愣愣的，好可爱，好有反差感”。
　　可惜杜城不是李晗，且对浪漫过敏，钢筋直男一枚，丝毫不觉得可爱，反而很讨厌这种带薪睡觉不干正事的人。
　　于是，沈翊一扭头就看见杜城那黑如锅底的阎王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工钱。
　　沈翊眨眨眼，暗自庆幸自己系了安全带，不然照这么一下，他怕是要被甩飞出去滚个十圈八圈不可。
　　沈翊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不好意思啊，我一上车就控制不住想睡。”
　　杜城看着他，见他态度还算诚恳，难得没再跟他发脾气，只是语气依旧算不上好，“现在是警察，精神点儿。”说着便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翊懒洋洋地跟在他后面，刚睡醒时的那股懒劲儿还没缓过去，他现在脑子还处于待机重启状态，不太想多说话。
　　到了蒋歌住处，杜城按响门铃。

　　蒋歌听到铃声，急忙跑出来查看情况，但透过玻璃门看到来人是他们，脚步又慢了下来，原本轻松期待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蒋小姐，您好。”杜城礼貌招呼道。
　　“杜警官，有什么事吗？”蒋歌拦在门口，看得出来，她潜意识不太想让他们进去谈话。
　　杜城和沈翊对视一眼，随后问道：“方便进去聊吗？”
　　蒋歌无法拒绝，只能让他们进去，并给他们倒了杯热水。
　　沈翊观察着蒋歌家里的陈设，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名为“Aphrodite”的建筑设计图，构造奇特，应该是蒋歌自己设计的。
　　Aphrodite……
　　古希腊神话中爱情与美丽的女神，象征女性的美丽，同时，也被称为“□□女神”。
　　将自己的作品取名为“Aphrodite”……有点儿意思。
　　杜城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旁放着一张蒋歌的自拍。
　　那张照片里，蒋歌也做了红色美甲。
　　“蒋小姐平时喜欢做美甲？”杜城问道。
　　“没办法，我有很多女性客户，想要跟她们迅速拉近距离，美甲就是话题。”蒋歌端着水放在茶几上。
　　杜城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手，发现她指甲上干干净净，“今天没涂？”
　　沈翊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指甲短了点。
　　蒋歌看着自己的手，无奈地笑笑，“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