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见栖

11、第11章 整容院杀人案 破案 第11

　　第11章整容院杀人案破案
　　杜城看向沈翊，沈翊却扭头继续观察那幅设计图，没搭理他。
　　杜城抿抿嘴，终是没说什么。
　　蒋歌敏锐地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试探道：“二位今天来，不会是想跟我聊美甲的吧？”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哪懂那个。”杜城见沈翊进来一直没说话，只好自己应付着，“上次您说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有监控的。能不能麻烦把那个监控数据借给我们，让我们回去做一个例行检查？”
　　蒋歌见他们来只是为了取证，暗松了口气，“啊，监控数据在我手机里，我传你。”
　　“好。”杜城拿出手机，和蒋歌加了联系方式，“欸，有了。”
　　拿到了监控数据，杜城看向沈翊，发现他还在那儿若无旁人地认真观察那幅设计图，也不知道那幅图有什么好看的，只好咳一声示意他回神。
　　但沈翊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建筑设计图。他在脑海中构造出了这个建筑建成时的模样，看着图里用不同字体标记的旁注，他能感受到蒋歌在设计时的所思所想，也能透过这幅图，看清她最真实的内心世界。
　　她分别用正体、斜体、花体来写旁注，可见她对这幅设计图的重视。这或许是她花费多年的心血才创造出来的。
　　如果这个建筑能修建成功的话，一定能引起很大的轰动。
　　只是可惜了……
　　如果没有这两件命案，她会是享誉国际的设计师的。他相信。
　　杜城连咳了好几声沈翊都没有反应，蒋歌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紧张地看着沈翊。
　　她总感觉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警官知道了什么，尽管目前看来，她还没有露出太大破绽，警方也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她从案发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的，她能在杜城他们面前装作毫不知情的无辜样，可面对沈翊……他似乎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在他这儿根本不攻自破。
　　他的眼睛就像是镜子，能清晰地照出每个人最真实的内心世界。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杜城没理由再待下去，只好告辞，起身走了几步，见沈翊还没跟上来，忍不住提醒他，随后又对蒋歌道谢，“谢谢啊，再见。”
　　蒋歌起身送他们，“慢走。”
　　沈翊在路过蒋歌时，扭头冲她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蒋歌看到他的笑，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地慌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警察和她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他表面看似构不成威胁，但实际上却非常危险。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行，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马上离开！”蒋歌目送二人离开，无意识地攥紧了手。
　　幸好她剪了指甲，不然这下只怕是要见血了。
　　可惜杜城只顾着生气，急匆匆地走在前面，没回头看见这一幕，不然他可能会改变主意，立马杀回来堵住蒋歌的退路。
　　“是你说蒋歌有嫌疑，来了这儿又什么都不说！”杜城抱怨着。
　　天知道他一个钢筋直男跟女生聊美甲的时候有多尴尬！都怪沈翊！幸好他跑得够快，不然再待下去，他能尬得立马订火箭票离开地球，从此，北江分局就会少一个优秀的刑警队长了！
　　沈翊默默承受着他的抱怨，脑海里梳理着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抽空回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她的指甲剪短了。”
　　杜城一开始没明白沈翊的已读乱回，直到走出几步后，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最初怀疑蒋歌时的依据，而这次来也不光是为了调取监控例行检查，还为了取证！
　　他立马刹住车，沈翊回头看他一眼，心里不禁暗暗吐槽：怎么呆头呆脑的，看着就不太聪明，像一只头脑简单的大狗狗。
　　随后，“不太聪明”的“大狗狗”杜城冲回车里，和局里联系，让李晗查看蒋歌发的监控。
　　“城队，这是一段总长24小时的监控视频，中间没有剪辑痕迹。”李晗说道。
　　沈翊闻言，立马凑过来接过手机，吩咐道：“李晗，再调取几份蒋歌住宅附近室内的监控。”
　　“没问题。”李晗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不多时便将文件打包传了过去。
　　“喂，沈老师，调取的蒋歌住宅小区附近的公共空间、室内监控全都发到你手机上了。”
　　沈翊对比了几处监控，发现蒋歌家的光线强度与别处不同，了然道：“破绽就在这儿。光线是不会说谎的。”他将手机还给杜城。
　　“同一时段，阳台无遮挡的白天录像，蒋歌的录像确实比其他几份更加明亮。”李晗将那些录像截了图，连在一起对比，差别一目了然。
　　“所以，蒋歌家的监控也是被替换过的。”杜城皱紧眉头。
　　有了确切证据，杜城马上向局里申请下搜查令。沈翊提醒他说蒋歌早已起了戒心，很可能已经在准备跑路了，所以让蒋峰他们迅速出警。
　　杜城让一部分人蹲守在小区各个门口，另一部分跟着他去蒋歌家。
　　凑巧的是，他们刚上楼，就正好碰到收拾完东西要出门的蒋歌。
　　蒋歌通过玻璃门的反射看到杜城他们，心知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便也不再挣扎，笑笑理了理头发，保留最后一分体面。
　　蒋歌刚一回头，张嘴还没说些客套话，就见杜城拿着搜查令差点怼自己脸上，一时间什么话都给憋了回去。
　　这位警官估计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朋友了，她笃定。
　　“蒋歌，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和对你居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小李，去附近找两个见证人。”
　　“好的，城队。”
　　蒋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
　　技术人员得到指令，训练有素地打着紫外线手电筒在各个角落搜查取证。
　　蒋歌坐在茶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忙活，一副“你们随便搜，能找到证据算我输”的事不关己模样，仿佛嫌疑人不是她一样。
　　沈翊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泥塑，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从第一次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没和蒋歌说过一句话，只是冷静地看着她。偶尔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他也只礼貌地笑笑，然后继续低头捏泥塑。
　　可能正是因为他这一副比自己还要事不关己的模样，亦或是同类之间彼此吸引，蒋歌终于沉下心，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气质独特的警官。
　　蒋歌好歹也是半个艺术家，她虽然不混艺术圈，但是对艺术家的某些特性还算了解。
　　这个警察……远比看上去的要疯。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是同类之间，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应出来的，就像他能通过自己的那幅设计图看懂自己一样。
　　只是她还是想不通，她明明已经灭了刘连明的口，当时接受讯问的、做了红色美甲的也不止自己一人，警方又是如何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她自认为从始至终，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完美，可始终没想明白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留下了把柄。
　　“有发现吗？”杜城问道。
　　“目前还没有。”蒋峰回答道。
　　杜城转悠一圈，发现了蒋歌家的监控，他顺着摄像头照射的范围看了一眼，发现与监控一墙之隔的化妆台正处于监控盲区，又问蒋峰：“这个化妆台检查过了吗？”
　　听到“化妆台”这三个字，蒋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且忍不住往杜城那边看，放在桌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而这一幕，也正被沈翊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味不明。
　　蒋歌低下头，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异样，尤其是这位心思缜密难测的沈警官。
　　“还没呢。”蒋峰回答着，继续埋头找证据。
　　杜城拿着紫外线手电筒搜查化妆台，在凳子下，发现了一小块指甲，“镊子。”他吩咐手下道。
　　蒋歌知道自己败露了，再也装不下去，仰头长舒一口气。
　　而此时，沈翊手中的泥塑也已经捏完了，他将泥塑往蒋歌面前一放，无害地笑了笑。
　　蒋歌定睛一看，发现沈翊捏的，分明是自己整容前的模样！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捏得不算多细致，只能模糊地辨认出五官，但是捏的人特点抓得很准，旁人或许认不出，但是模特本人一定认得出。
　　蒋歌原以为自己整了容，随着时间推移，她会渐渐淡忘自己原本的模样——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但当她再次看见，哪怕只是模糊的五官，她还是会清晰地记起自己最初的模样。
　　她原先一直觉得自己的原貌不够好，不能对自己的事业产生帮助，所以才会去整容。
　　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她才幡然悔悟，自己究竟干了多么愚蠢的事！一念之差，她丢失的不仅仅是那张不完美的原貌，还有一颗炽热纯粹的初心。
　　如今的她，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个单纯热忱的自己了。
　　她终是将自己弄丢在了人生的岔路口。自此，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警方已经找到了她的罪证，她将会面对什么？她该怎么做？
　　她不敢想，只能无助地沉入迷茫的沼泽，挣脱不得。
　　她被警察带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