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有诡》甜薯包呢

5、怨鬼2 五

　　五楼，楼道乌泱泱一堆人，尖叫和哭喊声乱作一团，卫然随手拉住面前跑过去的人问：“怎么了？”
　　“刚才.....你自己看吧！”
　　那人跑开，卫然好奇地挤到窗边往下看。
　　瞬间大片红色映入眼帘，跳楼的男生因受到冲击大字形状趴在红砖地面，脸朝下，深色液体大量喷出，溅至旁边绿植上，滴答往下落。弯腰去探鼻息的老师退至旁边，擦着眼泪和保安站在一起。
　　“听说因为考试没考好才想不开的。”
　　有人惋惜：“多可惜啊，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真希望能给我们减压啊，再这样下去我也要跳楼了！”
　　窗外乌云吞没阳光，视线昏暗下来，狂风吹得银杏树左右摇晃。暴雨突至，沉重砸落到地面，在尸体周围聚成很浅的水洼。
　　楼下的保安和老师跑回楼里，大雨中只留男生一个，卫然睁大了眼，看到周子玉从男生身体爬出，餍足的笑在看向卫然身后时戛然而止。
　　卫然探究回头，陆寂昂接住他投过来的目光，视线划过卫然脸庞，停在脖颈一侧。
　　泥土的潮湿味混合轻微铁锈味飘进窗户，楼道依然沸反盈天，卫然好似又看到陆寂昂脖子上闪过金色，盯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点奇怪。
　　“你领口上沾灰了。”卫然说了个拙劣的借口。
　　陆寂昂毫不怀疑：“看上去很脏吗？”
　　“脏。”说谎耳红，这是卫然打娘胎里带出看来的毛病。
　　陆寂昂像没注意到卫然泛红的脸，低头扫去领口不存在的灰尘，认真说了句谢谢。
　　楼道有人喊老师来了，拥挤的人群开始逃窜，卫然趁乱看了眼窗外，周子玉的鬼魂已经不见了。
　　暴雨持续了一天，临近傍晚势小，放学时卫然看到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一对父母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等在门口的何荣见卫然出来，自然地和他走到一块，雨停了，但马路上还是积了不少水，何荣绕开水坑，闷闷地讲话：“听说余勇成绩是年纪前五十，他家里为了陪考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住呢，他一死什么指望都没了。”
　　见卫然没说话，何荣继续自言自语：“会不会不是自杀？”
　　卫然看着远处：“不清楚。”
　　何荣头垂得更低了：“八班的人说余勇去过周子玉家，然后变得神叨叨的，今天突然就跳楼了。”
　　经历过瑶瑶那件事，何荣对此类事件更加信服。卫然推着车子，宽慰身旁的人：“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何荣抓住卫然自行车后座，难以启齿的模样只浮现了几秒，手从校服口袋掏出来，展开：“这是放学前发现的，早晨校服里还没有这个。”
　　卫然皱起眉：“这是给死人用的纸钱。”
　　黄表纸已经被打开，折痕依稀能看出原来是个三角形，上面有半干的红色液体，卫然嗅了嗅，像鸡血味。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放我校服里的！卫然，你说这个要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啊啊！”何荣快要哭出来。
　　卫然考虑了一分钟，说道：“你要怕就把东西给我。”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卫然认为自己在经历这种事上应该比何荣多一点经验。
　　“不行，说不定是很厉害的诅咒，我得等回去问问陈大爷。”
　　雨后的冷风刺骨，卫然表示同意，毕竟很多时候自己都是被动的一方，知道的肯定没有专业人士多。
　　余勇的事并没有影响晚上的观影活动，大部分人按时到达，班级按照从左到右排列，卫然在最后一排。
　　放映前校长上台讲话，解释余勇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让大家放平心态，保证之后会多安排心理咨询和课外活动。
　　卫然听了两句打开手机，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四十分钟前给何荣发的消息还没有回。
　　观影室内嘈杂的旁白带着电流刺啦声响起时，后排已经没了人影。
　　走出观影楼，卫然正在打电话，陆寂昂从哪里冒出来，吓得卫然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
　　“在找何荣吗。”陆寂昂问。
　　“昂？你见到他了？”
　　陆寂昂沉默地注视着卫然的表情，等卫然不耐烦了才回答道：“好像看到他去废弃实验楼那边了。”
　　得了消息卫然立马抬腿，还没出走出两米远，又停下来问：“实验楼在哪个方位？”
　　刚经历过暴雨的夜空格外冷清，月光微弱，映出两个人影。
　　实验楼在新建筑的最外面，从前只听过有这个地方，今晚是卫然第一次来。
　　废弃的建筑门都没有，窗户也都开着，卫然打开手机手电筒，跟陆寂昂走进去。潮湿霉味扑鼻而来，地面附着很厚的灰尘，卫然用手机照出许多脚印，进出都有。
　　“你真的看到何荣来这里了？”卫然很小声问。
　　陆寂昂很小声答：“应该是的。”
　　“那去二楼找找。”
　　四周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卫然的呼吸声，走到二楼，卫然听到轻微喘气声，于是迫不及待要过去确认，胳膊却被拉住，手里一松。
　　陆寂昂弯腰捡起手机，提醒他：“看清楚再过去。”
　　卫然半张着嘴瞧过去，不远处两个黑影抱在一起，时不时传出口水吞咽声和喘气声。
　　反应过来的卫然呼呼下楼，陆寂昂快步跟上去：“不找何荣了？”
　　“他不在这里。”卫然脸色黢黑。
　　陆寂昂不是很赞同：“你还没找。”
　　“他胆子小，不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这样。”陆寂昂被说服，“怪我，我只是看到他往这个方向，没有看清有没有进去。”
　　“跟你没关系。”
　　卫然心想，都是刚才那两个不分场合随便亲嘴儿的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走出实验楼，聊天界面蹦出何荣消息，卫然提了整晚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想到应该对陆寂昂说声谢，哪怕何荣没在这里，走一趟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仰头却发现对方表情认真，卫然不止一次被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有些心烦：“别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想跟我约架。”
　　“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陆寂昂道歉，“对不起。”
　　“算了，去找何荣。”
　　银白色月光铺在红砖地面，执勤老师时不时在学校转悠，看看有没有小情侣偷跑出来，手电筒在卫然和陆寂昂身上照了两轮，不死心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