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有诡》甜薯包呢

6、祸水东引1 观

　　观影棚外何荣正在满脸乐着打电话，看到卫然和陆寂昂过来才结束：“卫然，陆寂昂，你们一起过来的？”
　　卫然应下：“刚刚去实验楼找你，我不认识路。”
　　何荣奇怪地问：“实验楼那么黑我去那里干.....”
　　“大概是我看错了。”陆寂昂依然冷静，没发觉卫然越发难看的表情。
　　不过卫然也没多问，毕竟天黑看错人这个理由完全符合常理，自己挑不出错。
　　“哦。”何荣一头雾，不懂陆寂昂为什么解释这个。把卫然拉到旁边，何荣低声道出实情，“纸钱的事我问过陈大爷了，他说让我在学校找个安静的地方烧掉就行。”
　　卫然明了：“你已经烧了？”
　　何荣咧嘴一乐：“是啊，在器材室后面没有监控的地方烧了，我手机放在书包里，回来才发现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卫然直视何荣，说道：“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他看见何荣的额头中心攒着一道黑气，比下午放学时候更深。
　　“啊？”
　　“等晚点说。”卫然打算再找一趟陈大爷。
　　陆寂昂没走，卫然也不明白他等在这里干嘛，唯一解释就是他在等何荣一起进去：“虽然你不小心看错方向，浪费了我整晚时间，但还是谢了。”
　　器材室和实验楼分明是相反方向，也不知道陆寂昂怎么看错的，左右眼长反了不成？
　　“不客气。”
　　可能学习好的脑子都不正常，好赖话听不懂，卫然双手插校服裤口袋，本来带有弧度的嘴角在听到陆寂昂话后慢慢僵住。
　　卫然抬腿上楼，听见何荣开始鬼叫起来。
　　“大晚上的嚎什么！”
　　卫然五官长得精致，眉眼稍微上扬，皮肤也白，唇是属于偏淡的薄唇，不说话时，给人一种疏离和冷漠感。校服上衣拉链拉到一半，敞开的部分露出里面白色羊绒打底，感觉摸上去会很柔软。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此刻臭着脸训人。
　　“卫然！！！救命！”何荣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一溜烟儿跑到卫然跟前，颤抖着，“我，我都已经把它烧掉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黄纸全整无缺出现在手里，卫然也惊了一下。
　　何荣吓得哇哇哭:“陈大爷明明说了只是个写错的咒文，不会对我有影响，可为什么又出现了！”
　　陆寂昂走到两人之间，何荣被他挤得往旁边退了步：“或许你应该直接问田岩，是他放的。”
　　眼神只落在纸钱上一瞬，卫然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何荣？”
　　陆寂昂回看过去，语气依然如常：“我有义务，必须要告诉他吗？”
　　这话听起来像在生气，却听到陆寂昂的道歉：“对不起，我刚记起来。”
　　这下何荣更不懂了，哇哇诉苦：“我又没得罪过田岩，他这是干嘛啊！不行，我得去问问他。”何荣抹干眼泪跑进去。
　　之前去找何荣的时候卫然见过田岩几次，印象中田岩似乎不太爱说话，个头也不高。
　　外面安静异常，卫然审视着陆寂昂，嘴抿成一条线，双手垂在身体两边，他直接挑明问：“陆寂昂，你是人是鬼？”
　　“之前源中小学并非偶然路过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忙，但瑶瑶说的那个大哥哥应该就是你，你不光能看到鬼，你还能，”卫然皱眉，“还能.....”
　　卫然不敢说，但上次瑶瑶说的把鬼吞进肚子里的大哥哥应该就是他。
　　阴森气息更烈，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卫然，香灰味蛮横地想要入侵身体，卫然退了两步和陆寂昂拉开距离，心里盘算如果撕破脸能有几分胜算，护身符里的符咒只剩几张，早知道该听王雅雅的话按时去庙里参拜，不过应付这次差不多也够用——如果陆寂昂真的不是人的话。
　　质问并没有让陆寂昂不快，而是看到卫然后退的动作微微皱了下眉：“别怕我。”
　　“什么？”卫然神情防备。
　　陆寂昂仿佛没有任何隐瞒：“我不是鬼，你的符咒应该对我没用。”他继续坦白，“我能和你一样看到很多东西，但我不是异类。”
　　卫然当然不信：“瑶瑶亲眼看到你把鬼吞进肚子里！”
　　“小孩子记错很正常，我只是把他们超度了。”陆寂昂拿出几张符咒给卫然看，“往生咒，镇鬼符，应该和你身上的差不多。”
　　卫然从小就和符咒打交道自然认得，仔仔细细看个遍，这才半信半疑：“你也是从城南的庙里求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符咒？”
　　陆寂昂指了指自己胸前：“这里，露出来了。我记得寺庙好像在城西，城南也有吗？”
　　“嗯，有的。”卫然将符递回去，心里的疑虑打消大半。
　　陆寂昂好像在笑：“那我下次去。”
　　卫然进了观影室，只剩陆寂昂还站在那里，他低头嗅了嗅符咒上的味道，是卫然身上常有的清爽沐浴露的香味，然后将符纸塞进嘴里，肩膀轻轻颤动起来。
　　室内座位空了很多，进去时恰好李芳芳站在门口，卫然只能老老实实找个位置坐下，没一会儿陆寂昂也进来，之后每隔一会都会陆续回来几个人。
　　放映结束已经十点多了，各班老师维持秩序离场，田岩和另一个同学晚上在设备室播放电影，一起去的人已经回来单不见田岩，何荣迫不及待去了后台。
　　“我一定得当面问问他为什么害我！我可没得罪过他！”之前的恐惧被愤怒替代，何荣憋了一肚子气。
　　卫然跟在他身后：“就这么相信陆寂昂的话，如果不是田岩放的呢？”
　　何荣也顿了下，考虑后说：“陆寂昂平时话都很少，应该不会骗人吧。”
　　“话少和骗人可没关系。”卫然说道，况且他压根也没觉得陆寂昂话少。
　　设备室的门推不开，但里面的灯还透过窗户亮着，何荣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就当他们以为田岩已经走了也要离开时，门缝下渗出大片红色，刺鼻的血腥味钻进两人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