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审判乐章》7 娃娃肚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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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肚子上现出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巨大的疼痛迫使它泄去大半的力气，顾娴抬脚稍一用力就将它踹开，哼声道：
“还想着吃我吗？”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着涌血的“自己”，她虚弱地扯扯唇，肩上身上被咬开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猩红的液体，混合着支撑她站立的力气，缓缓流逝着。
她不会要血流而亡吧？
这可不行。
顾娴忍痛按上伤口，缓慢向前迈步，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那个药剂的功效使得，她简单环顾下四周，看不清房屋的样式，只有一片片漆黑潮湿的雾气弥漫着，阴冷骇人。
想求救的心拐了个弯，她视线落到街角处的一家，雾气较为浅淡。没有办法了，顾娴身子不自觉在抖，她清楚地感受到气温的一冷再冷，感知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虽然不知道死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但是……
有药就不会死吧，有个人帮帮她应该就不会死掉吧……
顾娴挪到那家屋外，谢翊看清了周遭的环境，终于反应过来从方才开始浮现的熟悉感是为何了。他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指甲死死掐进手心，钝痛自心口处涌来。
那是……他醒来时的地方……
顾娴决定好的事就不会犹豫，哪怕开门后是不遑屠夫凶恶的NPC，哪怕结果不尽人意：
她说不出话来，仅剩的力气用来砸门，“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响，吹散了黑雾泥泞的嘶吼声。
剧烈的敲击声响在耳边，顾娴脑子里却只听到她同样猛烈的心跳声，无限嘈杂中，门没有开。
顾娴紧绷的身体徒然卸力，有鲜血顺着胳膊缓慢下流，她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落在地面上的汇成一小片暗红。
“噢天，我的孩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温和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顾娴眯着眼辨析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色衣袍，怀抱着一个古朴的经文盒，银色的十字架在月光照射下熠熠发光。
自他一出现，周遭细碎混乱的吵闹声消失不见，顾娴却莫名觉得更加危险。
神父。
顾娴看着面前一脸和善悲悯的陌生老者，默默在心中道了一句虚伪。
神父视线缓慢落至地面上抽搐不止就是不死的娃娃，眼神中分明闪着诡谲的光，面上却是一副警惕严肃的模样道：“这是？”
顾娴抿着唇佯装可怜：“神父爷爷……这一定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灵！它不知道怎么藏在娃娃身体里，变成我的样子还想要吃了我！”
自觉自己活不了多久，顾娴索性摆烂，想着对方的职业开始胡言乱语：
“神啊，您一定会严惩这样的恶鬼吧！您一定不会心软原谅他吧！”
顾娴一副无比虔诚的模样刺痛了神父的眼，他自觉四下无人，唇角勾起一抹悲悯渗人的微笑。
“是么？”他伸手扶起倒地的娃娃，说来让人不忿，方才野兽般一心只想咬人的娃娃现在抓着神父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躲在神父的身后，仿佛顾娴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鬼，神父安抚性地摸了摸娃娃的头，一脸伪善道，“可我们怎么分辨谁是恶鬼呢？”
顾娴心道老东西装都不装了是吧，不屑的同时脸上挂起一抹单纯无辜的笑：
“相信神自有审判，不知道装神弄鬼的人会不会被原谅呢？”
神父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消失，顾娴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真的是信徒，她继而恶毒诅咒道：
“神最厌背信者，你的神明将会厌恶你、遗弃你，你所求的永生不过是……呃……”
她本是对着神父身后的娃娃出声，没曾想神父自觉代入了角色，
他突地伸手，强硬地扼住顾娴脆弱的脖颈，纤细的颈线被迫扬起笔直漂亮的弧度。
“呃……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顾娴艰难发声，眼见得神父面色阴沉双目泛红，手上因用力而浮起青筋，像是要活生生给自己掐死一般。
不愧是狂热的信徒。
反正一直流血也会死，恶心恶心对方怎么也不亏，不知是失血还是窒息带来的眩晕无力感，顾娴眼前阵阵发黑，一字一句吐出让对方恨极的话：
“我……我可没做过什么恶事，到时见到那位神，一定会……呃……替你美言几句的，原不原谅就不关我事了……你等着……”
你推要恨死你了！
【叮咚~检测到玩家生命值清零，开始计算副本《审判乐章》个人综合评分……】
“呵，”顾娴视线步入漆黑一片，但意识依旧清醒，听着耳边滴滴的机械音，淡淡评价道，“乐章？死的早了连个子的音符都欣赏不到算什么……审判？放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忆画面，显得你们知道的够多吗？”
尤其是那个神经病。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空间里响起一阵激昂的乐声——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拦不住你发芽~~”
顾娴脸上嘲讽的贱笑就这么僵在嘴边：“……？”
不是，有版权吗就放？？
…………
估计是过于嫌恶，神父将顾娴的尸体丢到了村外。
谢翊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顾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看到尸体被一道蓝色的光束包裹着带走时，没由来地想到那是顾娴最喜欢的颜色。
直至幻象消失，重新站在女巫家中地板上，谢翊依旧保持着垂眸的动作，额前碎发遮住他漆黑眼眸中的无尽阴郁，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顾娴消耗生命力的砸门声，比他夜晚时听到的要响得多。
是他的错，他听到了，一墙之隔，是他自以为危险没有开门……
他确实自私且自大，
他后悔了。
“谢翊？”陆余欢平复好心情，但眼睛依旧通红，见一旁的少年一直不抬头，愣了一会喊他，“还好么？”
谢翊抬头，脸上是常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冷：“还好。”
陆余欢点头安慰道：“没关系……只是在副本里死亡，任务失败而已，可能出去副本后不会死呢，也许……出去了我们就能看见她了呜……”
谢翊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人手搭在自己肩上，欲语泪先流，意思表达完难过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顺手将陆余欢推给一旁的顾南寺，忍着心底的躁意翻看顾南寺收集好的线索。
“娃娃内部有种花料，可以吸食人的精血生长。”
谢翊看的很快，其实大部分内容是让他们怀疑的事情变得确认。叶萝对娃娃的内外部构造有种癫狂的痴迷，关于娃娃的线索在她这里可以得到百分之八九十。谢翊主要想知道屠夫这一职业能干什么，他想干点什么了。
“屠夫防火烧过教堂？”
谢翊黑眸闪着光，闻言抬头的顾南寺愣了两秒，犹豫着点点头道：“应该是他。”
谢翊脸上神色放松：“居然一点事都没。”
顾南寺复杂的眼神过了好久才移开，如果被砍断一条胳膊也算没事的话……那屠夫确实挺有权力的。
“所以还要多久？”陆余欢声音闷闷的，收拾好情绪从头理逻辑，他也想走了，“一开始的通告是昨天晚上发布的，而不是凌晨，对么？”
谢翊点头：“昨天是倒数第三天，那后天就是音乐节了。”
今晚他要去看看顾娴看过的石碑，明天带着娃娃去教堂，顺便找找有关音乐节的线索，至于后天……
他真的很想知道神父做什么能圆回这个谎。
谢翊：“去屠夫那看看？”
陆余欢和顾南寺没理由拒绝，只是陆余欢想起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娃娃有些烦躁。
谢翊没说话，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架子上无数瓶瓶罐罐中闪着一抹暗红色的光芒，随心跳声闪烁起伏。
路过陆余欢和顾南寺醒来时的地方，谢翊拖着嗓子道：“原来是邻居。”
怪不得醒来就一直在一块。
陆余欢一听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破防冷笑道：“对啊，不像你和日匀住一起啊。”
再次听见熟悉的昵称，谢翊晃了晃神，突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可明明才过了不到两天。
“又不是只有他。”
陆余欢笑盈盈点头：“我也没说不是诶~”
“等下。”
谢翊停住，在陆余欢和顾南寺疑惑的目光中将手伸进路旁的冬青丛里，提出两个小巧的东西。
陆余欢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就连顾南寺也少见地睁大了眼，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两人身上，比谢翊是屠夫还让人瞠目：“娃……娃娃？！”
“谢翊！”
看着谢翊一脸淡然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余欢抡圆了就要挥拳，被对方轻松躲开。
“我就知道你小子TM的不干人事！”
还是那句话，都和顾娴玩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余欢：“你TM到底什么时候放的？”
顾南寺：“我和陆余欢是凌晨两三点出的门，没看到有娃娃。”
谢翊：“凌晨一点出门……正好看见门口摆着娃娃……”
陆余欢太了解他了：“呵，转完了整个村子顺便把所有人的娃娃都藏起来了？”
谢翊：“嗯……”
凌晨一点室外一片静谧，谢翊为了稳妥，出门时顺手摸了一把水果刀，碰上只有一条胳膊的屠夫拖着刀慢悠悠走，不知为何握着刀就冲上去了。本就被顾娴捅偏了扎在胸膛的伤口被水果刀齐根没入，正正地捅穿了心脏。
屠夫开始只是闷声跪地，屠刀被迫丢在一旁，却不见昏死。谢翊拿不回水果刀，却有让对方非死不可的理由，伸脚将刀踢过来。
刀刃反射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手起刀落时溅上鲜血，和白皙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冲击，像吸血鬼一般邪魅。
【叮咚~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取而代之，获得附加评分奖励。】
【请永远握紧手中屠刀，永远拥有审判有罪之人的决心，铭记初衷。】
系统播报的声音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响在耳边，少年垂着脑袋，黑色的碎发随风轻轻摇曳，一手的鲜血映入眼帘，他好似大梦初醒般动动手指，刀应声落地，谢翊愣了愣。
视线落到地面上男人狰狞的面部，他自觉握拳，接受了对方身死的事实，同时疑惑：
好歹是个有名的NPC，就这么……死了？
陆余欢和顾南寺仅花费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谢翊成为屠夫这一事实。
“刀呢？”顾南寺面无表情听完谢翊简单的描述，正经道，“大概率是个有用的道具。”
谢翊点头赞同道：“没丢，放起来了。”
只是系统通报上关于屠夫的那句话他始终不太理解，所以才想着要去屠夫家了解对方生前事迹。
屠夫的家与那两位NPC的不尽相似，半包围结构让屋内的陈列毫无遮掩地进入三人的视线中，最外围放了一张巨大厚实的桌子，陆余欢猜测是屠夫落刀专用的案板。
屋内更加杂乱，角落里丢弃了无数卷刃的刀具，甚至还有不少爬行动物的鳞片或皮毛。
“找到了！”
屋内物品单调成堆，且纸制品稀少，几乎不需要分辨是否是废纸。陆余欢一进门就蹲在一大箱子杂物中翻来覆去，很快掏出一个小本的日志。
“没想到屠夫也有记日记的习惯？”
顾南寺闻言站起身来，顺势将手里的东西往角落里一丢，走过去看。
“叶萝今天研制出一种可以让人缩小的药剂……需要青蛙的眼泪、九朵……”
“叶萝今天……”
“叶萝……”
谢翊盯着每一页开头“叶萝”两个字没话说，书中记录了叶萝每天研制药剂的记录，有几次甚至记录了封言漪误喝后的混乱场景。
“他是变态吗？天天偷窥人家小姑娘？”
陆余欢不确定道：“他喜欢她？”
细思极恐，陆余欢眼前已经有了画面：一个面露凶相的男子扛着大刀趴在妙龄少女家屋顶上偷窥……
怎么想怎么瘆人。
“不是，”谢翊伸手又往后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迹着实惊人，“他记录的不是叶萝，而是药。”
不过……
“他记这个干什么？”陆余欢不懂，胡乱猜测道，“偷师吗？一个耍刀的人想转科去学‘化学’？”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审判乐章》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