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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审判乐章》8 高中深受化 ...
高中深受化学折磨的陆余欢:“那他确实有点变态了。”
谢翊随意附和两声,陆余欢转头见他又去捣鼓前屠夫留下的各种凶器,心下悚然,同时默默为神父道了一句“活该”。
修长的手指划过银光翻滚的刀刃,谢翊一一看过去:
太长,太大,太重……
带着这些,估计连山脚都靠近不了就要被绑上十字架了。
视线转移到一旁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短刀匕首摆放得当,有的甚至还染着寒凉的暗红色,谢翊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漆黑的眼眸亮了一瞬……
“除了一些风干了的动物器官组织,就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顾南寺直起身子看了一圈杂乱无章的屋子,长呼一口浊气道,“和任务没什么关系。”
谢翊手上晃着一把刚从抽屉里捞出来的拨浪鼓,它经历的时间肉眼可见的久远,上面漆色已然全无。
他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动作,朝着顾南寺递出去:“看看这个。”
顾南寺伸手接过,之间本该光滑一片的木把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字,他皱着眉辨析:“封……睦……和?”
眼前浮现出在镇长家时见到的那张苍白孤寂的面容,顾南寺手紧了紧,沉声道:“封言漪、封睦和……屠夫和镇长是兄弟?”
可是……
“叶萝和封言漪关系好,为什么会讨厌封睦和?”
他想起来女巫家里东一块西一块的随笔:药材记录碎片中夹杂着对屠夫无边的厌恶。
两人怎么可能会是亲兄弟?
谢翊没抬头回道:“从镇长家拿回来的日志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左边那个人是封睦和。”
顾南寺当然记得自己拿了什么,那张照片上寥寥两人,他不清楚屠夫的长相,但右边那个……是封言漪。
“……是亲兄弟。”
谢翊没说话,伸手又从抽屉里摸出什么,草草扫过一眼没有发现便扔得远远的,行动迅速令人咂舌。
和一旁混在杂物堆里惊叹不绝的陆余欢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
顾南寺自觉道行太浅,理解不了陆余欢对那些古老小玩意儿强烈的收藏欲望,忍了又忍终于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完美”。
顾南寺:“……你收拾完了吗?”
陆余欢:“完了完了,这里没有多余的线索了……啊,我真的不能带走吗?好完美的石头……”
顾南寺:“不行……别亲了。”
“好了,”谢翊顺手又翻了一遍顾南寺整理好的那堆物品,站起身拍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眸色深沉道:“没什么东西了,我先走了。”
“啊?”
陆余欢闻言叫了一声,睁大的双眸中满是惊讶,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止步于对方冷淡无情的话语中。
谢翊视线下落到对面两人腰间刚挂上不久的娃娃上,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娃娃也拿到了,还有女巫的线索作为交换。”
“……好。”
陆余欢愣愣说完,盯着谢翊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而后长长地哼出一口气,无言沉下眼眸:谢翊这厮,冷酷至极。
出来屠夫家,谢翊凝重的神情才放松了些,看着远处橙红色热烈的落暮,他面上无波无澜,脑海中却时不时飘过方才望向陆余欢二人娃娃时视线中蠕动着的两团猩红血肉……
所以没有将自己的娃娃带在身边,是真的恶心。
“滋养娃娃长大……”谢翊目光不着实际,安静思索着什么,“还有一天……”
数着落日的余晖,他向着不同于来时的道路抬步,身后影子被扯成长长的一道暗色,渐融化成满地的漆黑。
月色依旧皎洁得不成样子,满地荧光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恶念。
谢翊到现在还记得很久很久前那个同样圆月高悬的深夜,有人满目颓然之际,感谢世间独一无二的自己,
而现在……
看着对面安静站立着的、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人”,谢翊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独一无二么?
“你不会以为,我要吃了你吧?”冷冽迷人的俊脸上勾起一抹令人回味无穷的笑,又缓缓沉下面庞,他眉间扬起残忍浅淡的怜悯,“也会像她一样,作无用可笑的挣扎么?”
谢翊面上无波无澜,心里确实感到万分意外:
封言漪的娃娃行动缓慢却不容置喙地想要吮吸他的血肉;顾娴的娃娃更是疯狗一般死死地撕扯她的皮肉。
到他这里却是一个行思诡异、无处不散发着危险和扭曲的怪物?
“你是谁?”
他能看出另外两只娃娃简单的欲望和对造物者、即神父无理由的依赖,而现在,透过对方深邃漆黑的眸子,他只能看到静立于黑暗中的自己。
这很不对。
巨大斑驳的屠刀被缓慢举起,谢翊清冷的眉眼映在光洁的刀刃上,冷月无声,空气一时凝滞。
“哪里不对?”他开口,微垂的黑眸莫名带上压迫,整个人却显得漫不经心,“旁人想的,我也想。”
锋利的刃尖堪堪划过谢翊的眉心,额前一阵气流袭过,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双黑眸紧紧盯住方才挥刀的“自己”,一颗心不住地下坠,
他居然——
“——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对方浅笑着提刀而来,动作迅速到仿佛要求直接劈开空间,谢翊黑眸微微睁大,迅速从袖子里抽出一把伸缩长刀,这是方才从屠夫家看到的,觉得能藏住就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谢翊没再看娃娃的眼,像是怕对方再次察觉心中所想。一把长刀在他手里好似慢慢被驯服,由原本的身体后倾步步后退,到身子前倾。空地旁的树木簌簌摇曳,无数的枝叶散落。
尽管两人身上都添了些轻重不一的伤口,可他总觉得对方动作姿势依旧游刃有余,好似自己的一点进步不过是对方的一点玩味的纵容。
糟糕透了。
又一次拉开距离后,谢翊撑着刀看了一眼移步别处的圆月,狠狠咽下口中的躁意。余光瞥见对方上前的动作,垂眸在心底谋划躲避反杀路线,他绝对不会让任务失败——
“噗呲——”
——是刀具刺进皮肉的声音
直至视野中弥漫开大片鲜艳的红,谢翊还保持着思索前的动作,他脑海中交叠的反杀计划轰然倒塌,因为一只手极用力地抓住了他,力气大到他动弹不得。
还真是无用可笑的挣扎啊。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挨得极近,谢翊又看到对方眼中立于深渊中的自己,比方才的更加清晰也更加黑暗。
“你的任务……”
他抬眸,目光含着复杂描摹谢翊的脸,缓缓道:
“……绝对不会失败。”
闻言谢翊黑眸难以置信地睁大,他慢慢低头,屠夫那把宽大的刀狠狠没入对方的身体里,只露出刀柄虚握在对方手里。他呼吸徒然加重,似是十分困惑地蹙紧了眉,但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情感侵入了他的思想,控制了他的行为:
他的胸口泛起闷疼、他的脸颊上滑下液体,
他在难过、他在为他流泪。
谢翊不懂这莫名其妙的情绪由何而来,
他……明明只是一个……一个长出血肉的娃娃。
“呵……”
他松开锢住谢翊的手,借力将屠刀从胸口拔出,又是一股鲜血涌出,零星几点溅到谢翊带着擦伤的脸上,触目惊心。
谢翊随手抹了一把脸,抬眸时对方已经躺倒在血泊中,大刀立在一旁,平白染上萧瑟的血气。
“……如果……有人在寒冬料峭里送你一枝掉了花瓣但鲜红似血的玫瑰花……别拒绝……”
看着对方的身躯染尽鲜血,面上表情淡漠,好似只是这么一提,但谢翊却觉得对方十分在乎这件事,抿了抿唇,没说话。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
【叮咚~恭喜玩家达成任务:滋养娃娃长大。主线任务完成后会有额外积分奖励哦,请继续加油……】
地上大片的鲜血慢慢变暗,谢翊正盯着娃娃安详的遗容发冷,抬头便见神父的身影。
谢翊愣了两秒,思考现在模仿去世的娃娃是不是来不及了……
“小翊,提前过生日了?”神父探究的视线落在娃娃身上,开口问道。
谢翊点头:“明……今天晚上有事,早一天无所谓。”
神父无言颔首,举起胸前闪着银光的十字架,敛眸嘴里轻声呢喃着着什么。地面上干涸的血迹碎裂,同样破败的身体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起,浮在空中。
谢翊沉下眸色,转头看了神父一眼。只见他闭着眼,嘴上动作不停,有银色的光点从十字架散落,慢慢聚集到空中的娃娃身上,没多久整个娃娃便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荧光团,看不清内里的情景。
忽然卷起一阵凌冽的风,光点无着落处,被轻易吹散,漫天的碎银闪烁中,谢翊往前看:
那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尸体好似就着银光,随风声消散在空中,不见踪影。
神父不知何时睁开眼,怀中的经文盒大开,狂风自此而来。
谢翊眼睁睁看着那风推着无数的光点冲他而来,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压下想要逃离的冲动。
好像某种奇怪的仪式,将娃娃死后身体里所有的生机分解开来,输送到谢翊的体内。
眼前的景象骤白骤暗,谢翊皱着眉,咽下涌到胸口处的不适,
这股生机,好像一种稀释了无数遍依旧留有余味的瘾,是不够洁净又勾不起欲望的苦闷。
“好了,”神父合上经文盒,上面古朴复杂的图案滚过一抹暗芒,“快要天亮了啊……乖孩子,生日快乐。”
谢翊迎上对方和蔼慈祥的眼眸,没说话,突然有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恶念涌上心头。
他现在理解了顾娴宁可死也要撕烂对方那张虚伪假面的亢奋——
幼年时短暂被爱过亲人的脸,却覆上对方那副可恨的笑容。
但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点头“嗯”了一声后转头就走。
现在还是黑天,距离天亮不过几个小时,他要去看看顾娴未言的规则,看看黑暗里到底藏了怎样的秩序。
身后神父修长的身影不动,脚下的黑暗却绵延了很远,空寂的苍穹中闪着少许星芒,咀嚼声过后的一声喟叹也散在风中。
…………
手指触上巨大的石碑,原来白天的坑坑洼洼是隐形的字痕。谢翊冷着脸,视线中本该简短相悖的三条规则旁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暗沉的光线下尤其难认。
谢翊再次感叹顾娴超强阅读能力,他记得当时某人还在逃命吧,居然还能十分钟之内看完。
虽说是补充,但“象征50%的生命值”和“吞噬玩家50%的生命值”的意义可是有着天壤之别。谢翊为过去的思索一一划线,不可否认,白天石碑上的内容全然正确,但模糊了真相。
“乡中人不得外出”
“乡中人不得接待外人”
“乡中人必须完全掌握至少一种乐器,在音乐节时完美演奏”
“乡中人不得不信奉神明”
……
谢翊一条条数过去,眼底漫上讥讽,这么看来神父不欢迎外乡人进入小镇竟然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
不只有神父和镇长刻上的准则,小镇一些居民有时也来刻字,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感动和对神的敬意。值得一提的是,有关神的话语显得尤其清晰。
谢翊不知道这些算不算自己期待中的线索,镇长不成威胁,屠夫死了,神父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找自己,还有女巫……
啊对……女巫
他承认自己撒了谎,其实他出门时间比顾娴还早,只是没碰上屠夫。
彼时叶萝正趁着凌晨未到解剖娃娃,一瓶瓶药水不要命地往锅里扔,整个人似乎是疯魔了,执意追溯一个根源。
——连他站在窗外都没注意到。
所以他记得对方忙碌时手指拂过的药剂,模糊间看到魔法书打开时书页的分布。
或许顾南寺和陆余欢并没有在意他接过书来随意翻动的几页,但他真切地理解了那古怪符号背后的含义:
原来是记忆。
怪不得叶萝安静地站了一会后那么愤怒,费尽心思收集好所需的药剂,得到的确实旁人无关紧要的记忆么,
所以当谢翊一开始看到封言漪时,从始至终的冷漠中多了丝不满。
你苦苦渴求的、夹杂着痛苦和恨意的、你的亲人抑或是爱人的最后一面,
与我何干。
顾南寺(把刻着屠夫名字的拨浪鼓递过去):看这个
陆余欢(两眼放光):wok,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个了!好可爱……
顾南寺(无奈):看字……
陆余欢:哦哦哦……封睦和……等会,是封言漪那个封吗?
顾南寺:对,所以……
陆余欢(一脸愤恨):屠夫杀了封言漪的兄弟?!!!!
顾南寺:……不猜姐妹是因为不是粉红色吗?
陆余欢(痛心疾首):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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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审判乐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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