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盼鹤凌双 “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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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看你积分。你很急吗？”
“其实还好，”顾娴眨眨眼，“副本有回放吧。能买断吗？”
沈昀安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事？”
“就……丢人啊。能买断吗？或者删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尤其是你。
沈昀安“呵”了一声道：“能是能，但是你有积分吗？”
顾娴刚想起来自己从登录初城后一直没打开过自己的个人面板。此时她心念一动：只见面前的一小块空气被撕成一条条乱码，密密麻麻的细小数字滚过，一个边缘不规则的浅蓝色光屏展现在她眼前。
就像网络游戏的记录一样，顾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每一笔积分的来源和流失。
“等一下，个十百千万……红区给的积分这么多？！”
那她以后缺积分了去红区杀一圈不就好了。
闻言沈昀安冷笑一声道：“是啊，这么多积分换你坐轮椅，确实不亏。”
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冒起的红光，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死就直说。”
顾娴听后诡异地沉默了一瞬，果断放弃了这一条歪路：再来一次她估计就要躺轮床了，那确实还不如去死……
随后她便把思绪都黏着在自己的个人信息评价和记录上，没看到沈昀安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闪过复杂的暗芒。
——他真的想用些非常规的手段问问顾娴，身体虚弱真的只是因为红区吗？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这个顾怼怼到底干了什么……
顾娴不知道对方拐了弯的邪门心思，依旧执着于删回放：“要多少积分？”
沈昀安抱臂，随口甩出去一个不低的数：“100万吧。”
只见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顾娴难以置信道：“这么黑？！”
“积分属于可回收的虚拟货币还是只是系统唬人的数字，”她肉疼地点着屏幕，“系统自动给我划掉还是走个程序？”
“你真有？”
沈昀安站直了身体，他随口胡诌的数，是想让顾娴知难而退的，没想到对方积分这么肥。
他眼皮微跳，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回放里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她不会慌着删掉。
顾娴垮了脸：“倾家荡产了。”
既然说了要积分就不好再找借口圆，沈昀安思索着点点头：“你点面板里的支出，导出给我，我把回放源代码传给你。”
顾娴歪头道：“这是第一的特权吗？”
“不是。”
“哦~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
沈昀安浅笑着投过去恶狠狠的一眼：“滚。”
他转头从睢宴那里要来了源视频，让对方把回放权限改掉，然后手动把视频传送给顾娴。
睢宴直接投了一条私人公告到他的面板上：“怎么了？？？”
难道他发现谢翊的事了？！？！
睢宴在几个电脑冰冷的环抱中瑟瑟发抖，感觉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离他脆弱的头骨更近了。
沈昀安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没事，某人嫌丢人了，给她删一下。”
面板上飘过一个五光十色分外扎眼的“……”
沈昀安：“……？”
他毫无负担地复制了一份保存，面色如常地想：等顾娴发现了再把积分还给她好了。
顾娴毫不知情自己被人骗了一笔，此刻正坐在轮椅上一边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一边骂。
沈昀安看她一眼，有些意外道：“你哪来的棒棒糖？”
顾娴：“老头送的。”
其实是她半强迫性讨来的，但性质没什么区别。
“这么大方？”
要知道无昼城生活资源比道具难买得多，食品资源大都有价无市，甜点更甚。
沈昀安招招手，远处飘来一个暗红色的纸人，他示意它推着顾娴的轮椅，两人往外去，他随口问道：“他给你弄了多少糖？”
顾娴抬手比了个“八”，沈昀安眉峰一挑：“八个？”
顾娴摇摇头：“八个不够我吃一顿饭的。”
“八百个？”
“nonono。”
顾娴翘着二郎腿美滋滋道：“八千八百八十八，感谢谟管家送来的糖品大礼包！”
沈昀安面无表情，但暗红色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你是不是翻他匣子了……”
顾娴微愣：“你怎么知道？你也翻过？”
看老头子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她一开始以为是亲友骨灰遗物之类的，但谟老得知后哭笑不得地摆手澄清道：
“哪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不过是老头子这些年外出看着喜欢攒下来的宝贝……”
顾娴一听只是宝贝，抓着上窜下跳了好阵子，谟老年纪大了拗不过她，许了不少好处才夺回来他的宝贝匣子。
顾娴记得小老头拿到后咬牙小声骂了句“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类的话。
“原来之前那个是你！你当时要了什么？不会是酒吧？”
沈昀安从个人面板里抓出一瓶不知度数浅蓝色的酒扔给顾娴：“八百八十八瓶，谟老确实大方。”
顾娴笑着收起酒，偏头瞧了一眼身后机械动作的纸人，问道：“现在是去哪？”
“去闻……去谟老那儿。”
沈昀安轻咳一声，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被罚下来后一直借住在闻略那里，听说有新人来才跑去酒吧里包了几天的沙发睡。
顾娴“哦”了一声：“那你住哪儿？”
“……找爹有事？”
“没啊，就问问。”
“别问。”
“……”
——
顾娴捏着嗓子奸笑道：“沈少爷好~~~”
沈昀安一张帅脸上写满了阴沉：“滚。”
“没事没事，寄人篱下不丢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娴捂着脆弱的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就说……我刚来疼得要死的时候感觉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影……原来是你啊哈哈哈哈……”
顾娴笑着抹抹眼泪：“想象一下不就是：弱小可怜无助的流浪小狗以为主人有了新欢会抛弃自己，所以先跑掉了哈哈哈哈……好可怜啊日匀哈哈哈……”
沈昀安咬牙：“笑个屁，你自己虚成那样还好意思说别人可怜？！”
浪费他感情，不知道刚才的自己在同情什么东西：顾娴这厮就是快死了，闭眼前也能嘲笑他一句：“你给爹哭丧哭得好丑哈哈哈……”
顾娴摊手：“每个成功女人背后都要有一道伤疤。我是成功女人，不虚这个。”
沈昀安：6
顾娴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收敛来的盲卡都倒在桌子上，拿起一张暗红色的卡左右端详：
“这玩意怎么开？”
沈昀安挑眉看着自己送出去的卡从暗红褪成黑白，再慢慢染成蓝色。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顾娴眼睁睁看着手中浮现出两只仙鹤的卡染上灰蓝的流云，上面两只仙鹤好似活了过来，扑闪翅膀相互环绕着飞出卡面。它们围着她飞了几圈，银色的星尘拖尾轻轻抚过顾娴的脸，带起一颗同样闪烁的四芒星。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仙鹤落到她手边，变成了两把大小不同的剑。
顾娴两手分别抓上剑柄，眼底弥漫的银尘自左眼流至手边，流过两把精致锋利的剑身——较纤细的剑身蜿蜒出一道暗蓝色的槽，循环流动着蓝色的血；另一把剑上烧出火焰形状的阴刻，熠熠闪光。
沈昀安暗红色的瞳眸同样掀起镀银的波澜，他哑声道：“【盼鹤凌双】——冷兵器排行榜前十。”
“顾娴……你真的很幸运……”
顾娴简单应了一声，她抓过长剑随手挽出一个剑花，剑刃划破空气的啸声空灵，月白色的剑光闪过，打在沈昀安眼前，有一瞬好像看到泪光。
但怎么会。
顾娴下巴一扬，得意道：“怎么样？爹是不是帅呆了。”
“也就那样吧。”沈昀安灌了一口桌边谟老给他准备的酒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挽剑花？”
顾娴试探性地控制两把剑，意外顺利地将其收到个人面板中。她随意回道：“初中刷到过，当时觉得帅就试了试，没想到一下就过了。”
其实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记不记得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抓上剑的那一刻，好像自己经常耍剑一般，肌肉记忆接管了她的手——剑尖划过一个极完美的圆弧。
顾娴正看着面板对【盼鹤凌双】的介绍，很多概念在她看来不算陌生，毕竟自己生前好歹也是个什么游戏都打过的网瘾少女。
武器等级下方是一行小字，末尾的“灵”灰蒙蒙的：
属性：［混沌］（灵）
她指着那行加粗的字提问：“混沌是什么？这是超脱五行之外了？这个灵倒是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什么褪色了？？”
顾娴想起古玄幻世界常见的设定：神器有灵。褪色亦有消失的意味。难道这对剑以前有灵，但是消失了吗？
“不知道，”沈昀安摇摇头，“我的武器也是［混沌］，但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牵制影响。”
至于那个褪色“灵”……
沈昀安刻意丢开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盼鹤凌双】的等级，而后闷笑一声道：“A＋……倒是和你主子一样……”
顾娴瞪他一眼，沈昀安就当没看见，正色道：“可以升级的，那些没什么用的武器道具都能喂给它吞噬。”
顾娴有意探寻对方的实力，这决定了自己以后的安危。她问道：“你什么武器？多少级？”
沈昀安身子往后仰，眉峰微挑，扯着唇挑衅道：“【离鸿镰】，依旧前十，等级嘛，区区双S＋，见笑了……”
顾娴：“……”
“依旧”、“区区”、“见笑了”……
她嘴角抽搐几下：“……这都不捞你？”
A区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岁、连姓氏都能轻易抹去的老东西们到底是有多瞎？
沈昀安无辜摊手，撇了撇嘴道：“谁知道呢。”
往后几张卡远不如沈昀安那张来得大场面，但等级都不低于A，顾娴扔了几张喂给她的剑，【盼鹤凌双】几乎要升到S级。
沈昀安看顾娴手里抓着一张银灰色的卡迟迟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不拆？”
顾娴盯着卡面上几个银色的四芒星看了好一阵，最终摇摇头收起来：
“不拆了。”
沈昀安挑眉，唇角含着轻松刚要调笑几句，不知道看到什么，索性咽下了一嘴的骚话。
“行。”
“所以进主城只看积分上限吗？”
沈昀安没忍住笑：“当然不止了。”
顾娴心头一坠，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新人通告只说积分上限决定主城划分区域……但是初城呢？
初城在F区之下，接待新人，这倒没什么，让她觉得古怪的是“家长”捞人的机制——
最下等的城区，像筛子最上层的漏网，不同评分的玩家登录无昼城，就好像不同大小的珍珠混着土石成堆，一同倒在网筛上：
细沙随风飘去，一只只大手伸进来挑走个头大的珍珠，其余珍珠石砾沉到下一层，经过层层筛选，滚落几颗珠光皓白的珍珠，和第一次挑走的珍珠作比，重新估算它们的价值。
那么，蒙了尘的贝珠要怎么通过冰冷的交叉线，落到下一层呢？
沈昀安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暗红色的眸微微发亮，脸上挂起邪魅的笑：
“——立生死状过副本啊。”
“要求是副本等级不能低于S级，但顾虑你是新人，系统最多给你挑个S＋吧。全通关是基础，主线副线隐藏，只要你能看到的成就全都要拿到手。个人评分不能低于S级，这个对你来说倒是不难……”
毕竟顾怼怼此人在经历了违反副本规则、激怒NPC致死、罚入红区等一系列扣分行为后，评分依旧A＋，虽说红区给她兜底了不少积分，但不靠红区要打到S级以上依旧是手拿把掐。
“总结一下就是：你不搞事包能过。”
顾娴严肃的脸瞬间崩裂，她脸上勾起一抹假笑道：“呵呵，我怎么就搞事了……？”
沈昀安：“你还不算搞事？《审判》里神父性格淡成那个水样，你都能逼得人家用手活生生掐死你，嗯？”
顾娴压根就不了解剧情，她想到神父那个癫狂的样子只觉得沈昀安在唬自己玩，她匪夷所思道：“他淡个屁啊？！怕不是疯子来的，我再多说两句他都不会掐死我，直接让我生不如死的那种。”
沈昀安默了一瞬：“……他比较偏执，唯一唯一的执念就是敬神，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顾娴精准定位，往他最痛的地方扎了两刀。
顾娴拉长嗓音“哦”了一声，然后眯着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啊……无意中听到的，A区人无聊的时候就会翻新人副本看。”
同批队的强者除了这位第一都在一个区，相比于能看见排名和差距的老人，新人中未知的天赋怪更令人忌惮。
顾娴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鬼话”的冷酷模样看得沈昀安有些心虚，但她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那我下一个副本要什么时候？”
沈昀安想了想：“一周之后吧。”
顾娴后知后觉地问道：“你说立生死状……如果没达到要求会怎么样？”
“没想到啊，你居然开始关心这个了。”
沈昀安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懒散地撑着胳膊起身，扯出长长的语调道：
“如果没有达到要求的话——”
“你就真的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盼鹤凌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