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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审判乐章》17 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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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只见小花抬起胳膊颤巍巍地伸进神父的身体里。
“噗呲……”
——是手穿透皮肤血肉的声音。
小花身上的伤很重,每动一下都是酷刑,他面目扭曲,喘息着淌下泪水,一只手却强硬地探进神父的身体里。
谢翊皱了皱眉,那场景就好像……好像有人控制了他的手,不顾他的意愿做出的举动。
当小花艰难地抽回手,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根沾染了血和碎肉的骨头——一根肋骨。
身后玩家发出细碎的交谈声,一片噪杂中,谢翊抬头望向那根骨头,左肋好似跳动着,拉扯着他胸口处细密的神经,痛彻心扉。
视觉变幻的最后一秒,他恍然对上肋骨后小花猩红的双眸,其中冷嘲和恐慌混乱交织。谢翊晃了神——两种情绪都万分熟悉。
小花怔怔抬手,那根肋骨白净地让人难以置信:居然是从这么道貌岸然的人身体里剖出来的。
说到剖,他后知后觉地看清了自己眼前大片血色,恶心伴随着疼痛涌上口腔,却呕不出来——
对了,他的身体现在不属于自己了。
ta抬手描摹着这根骨头上细密的纹路,在小花脑海里发出阵阵听不懂的低吼声。
像是意识到什么,猩红眼中漫起无边嘲弄:
“看吧,凭祂一根不染血的骨头,都能让一个愚蠢的蠕虫站在至高无上的塔尖。”
小花此时不过才十二岁,他听不懂对方说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爱惜地抚了抚骨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咦?”
他居然能控制他的身体了。
“祂的骨头……我不能长时间掌控你的身体,”ta的声音又变得奇怪,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且很虚弱,“神父死了,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小花垂眸望向脚边不成样子的尸体,双眼不再猩红似鬼魅,一双稚嫩的黑眸里翻滚着未褪的恨意和水雾包裹的茫然。
就这样,不知ta用了什么方法,强行改变了小花的生长周期,他提前步入中年,遮住眼角的黑花,装扮成神父的样子,且长久地停留在这个时期。
那根肋骨被他融到棍子里,成了传闻中被众人觊觎且神力无边的法杖,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
小花抓着法杖的手指微动,时间一长,他发现法杖——不,应该说是祂的骨头,对他体内的那个ta有很大的影响。
他听到ta的声音间隔周期越来越长,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但小镇中的人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敬畏。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着巫师服的小女孩跑道他面前,他认出那是上一任女巫叶萝临死前抱回指了名要的下一任继承人。
“你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吗?”
小花一愣,他装模作样地勾起唇角,刚要“和蔼”安抚对方的不尊敬,偏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是曾经神父的那张脸,从他十二岁时就贴在他的脸上了,过去几十年,依旧是那副模样。
都过去几十年了啊……
一股巨大的恐慌仿佛电击般刺痛了他全身经脉,等他回过神来,那个小女孩早就不在教堂里了。他摸了摸法杖,小心地放置在祭坛上,随即退开几步静静等候。
果不其然,ta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响在他的耳边:
“终于,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小花面色苍白,脸上五官扭曲着写满了恐慌:“我这样……我还是人吗?我会死的!我会死的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我不要死……”他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暗红,又很快恢复黑色,他不受控制地盯着不远处的法杖,“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ta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小花听到一阵像是骨头被掰碎揉烂的声音爬过他的大脑。ta粲笑道:“我确实有办法……让你长生不老……”
祭坛旁养料丰裕的烛火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困兽,挣扎着散出黑烟,在ta的气息消失的前一秒熄灭了。
可教堂内本没有风。
ta教他用神父的枯骨碾碎了做成小鬼,用血养了不到两个月——天数刚好是小花真实的年岁。
“好了……粲粲粲……去一个,深夜没有人的地方……记住不要带法杖!”
小花摩挲着法杖接触过的祭坛表面,闻言指尖微顿,随即乖顺道:“好的。”
他走过一个漆黑阴森的长廊,墙壁上零星布着几抹微光,随着他的走近而摇摇欲熄。
ta有些意外地嗷嚎几声,眼看着小花推开那扇窄小布满血锈的铁门:
“没想到……你要到这儿来……”
小花:“不是你说的吗?晚上、没有人……也没有带法杖。”
不知道ta压着声音低吼了什么,再开口时又像是被什么划烂了嗓子一样:“好孩子……”
“那我要做什么?”
“抓着那个小鬼……等着就好……”
“好……”
小花手心处托举着一个面容狰狞丑陋的娃娃,抬头看那扇狭小的“窗户”。当时居然没觉得它小,只记得洒落的那束阳光……那么温暖……那么温暖……
手心处骤然传来暖意,小花感受了一会儿才发觉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怔怔垂眸,发现那小鬼的五官微微攒动,竟是有要活过来的趋向。
小花徒然丢开小鬼,不自觉后退几步愣神间跌倒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只觉那股暖意从手心处往心脏蔓延,漆黑的双眸渐被猩红渗透,他抬手都显得困难。
“你……你骗我?!!”
这才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技,不过是ta……是ta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小花面色无力苍白,许是受他残存意识的主导,周身不自觉颤抖着。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他不想死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只听“噗呲”一声,一根皎白如玉的棍子捅进了他的胸口,那棍子不带一丝棱角,因着施力者用尽了全身力气,生生捅烂了他胸口处的皮肉。
“是……你……骗我……”
小花仰起头,此时是他原本的脸,眼角那朵暗色的花更绽开了些,相貌却是没变多少。
眼底的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小花咬牙将法杖血液汩汩如泉的胸口处抽出,摩挲着那根沾染血色的棍子——一如当时方从神父胸腔剖出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这根骨头对ta的影响如此之大,又或者有支撑ta存在的物质早在和法杖相伴的日积月累里消散的原因——
ta“死”了。
窗外正悬着一轮明月,皎皎璇光像飘渺的云雾悄无声息地降下凉意。
ta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来的,小花早在对方强撑着控制自己也要触摸法杖时就明白了:
就算焚烧魂体,也要确保它在手里。
所以才在得知他万分依赖法杖不离其身时才恍惚间长舒了一口气。
小花只觉得脑海中少了一个沉甸甸的负担,周身在慢慢变冷。
——他没骗ta,没有把法杖带来,只是ta虚弱至此,却也不知道其实是他一早藏在此处,算不上“带来”。
小花抬起白玉似的法杖,眯着眼调整角度……
有件事他藏了几十年,或许连ta都不知道,十二岁那年他视线受阻,满目猩红中不受控制抬头——
撞进一双古井无波的漆黑双眸,里面氤氲着比神父一双黑眸显出的残忍还要冷漠,却好似散着浅金色的鎏光,恍若映在他心底的夕照。
此后日月流转几十载,祂的眼才是支撑他血液循环不止的泵。
屋内光线渐消,很快步入一片漆黑。小花睁大了眼,视线恍惚步入一片虚空前看到的是眉眼酝酿仇恨的小鬼……
陆余欢看不懂了:“所以神父到底是小花……还是那个小鬼?”
依旧是画面展开故事,众人的视线没有受满屋漆黑的影响,在眼看着小鬼扑上小花将死的躯体时眼前猛地一黑。
待视线恢复清明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祭坛旁了,屋内均匀布散烛台,室暖灯明。
谢翊摇摇头:“不是小鬼。”
他看得分明,小花那双涣散的黑眸里闪过金光。许是神骨在手,敬畏之心不息——他的神庇佑了他。
顾南寺认同道:“现在看来,估计他才是第一个经历娃娃寄生的宿主……只是诡异地保留了情绪和意识。”
因为那根法杖。
谢翊漠然颔首,身旁又凑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李希之。
他眨着温驯的眼问道:“哥,如果当时你在场的话,你要救他吗?”
谢翊一双黑眸毫无波澜,他甚至没有犹豫,好像说出的话比什么都微不足道,李希之却徒然睁大了眼,不远处的烛台踉跄着晃动两下,随即亮度更甚。
他说:“救。”
又结束了每日的祷告,神父宽大的衣袍微动,一句话遣散了面前端正站着的一众十几岁的孩子。
他脚步不停往墙后的祭坛走去,待双手触上那方巨大的石碑才止不住颤抖。抬手往脸上一抹,熟悉的撕拉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响,石碑上无端洒落几滴鲜红的血液。
神父一手甩开那张薄如蚕翼的脸皮,另一只手捂着脸低声哀嚎。
烛台闪烁跳跃,神父不经意间偏头,漏出没被手指覆盖的右眼,眼角处开着一朵暗色鬼魅的花。
是小花。
他喘息着放下染血的手,只见原本称得上周正的面上一片狼藉——左眼眼皮融化下垂,脸上布满了溃烂后狰狞的血洞,整张脸比先前的小鬼还要可怖瘆人,只余眼角一朵黑花完好地绽放。
他抬手往脸上洒了些什么,缓了缓才偏头去寻那张被甩开的面皮……
还是那张他用了几十年的脸,只是他没有随手变幻面容的能力,费了很大的劲才得了这么一张脸。
——转头时突然对上一双清澈的双眸。
小花愣了愣,手上同时触上一片滑嫩,待他看清了对方眼底的疑惑和惊惧,下意识将面皮往脸上一扣。
“……”
“他在哪?!”
小花外头打量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 ,依旧是从小被指成女巫自力更生长大的,叉腰说话的气势却熟悉地可怕。
“叶萝?”
叶萝冷哼一声,无所谓他看不看的出来:“装什么,你又活了多久,老不死的。”
小花一怔,没见过骂人也带上自己的。
他早就不是当初几十年心性依旧如幼童一般受制于人的傀儡了,能猜出叶萝继任女巫上百年必有说法。
只是不解:“你找他?做什么?”
叶萝面上浮现躁意,本就是个十几岁单纯好骗的娃娃,在她几个世纪长的生命里算得上浮萍一株,平常当个小东西逗弄玩笑罢了。
但是,
有一天天照常炼药,拉开窗帘却不见那颗眨着清澈双眸的脑袋,内心轻易地便浮起急躁。又过了几天,受不住枯燥打听一问才知道被神父扣下了。
神父是个什么德行,若是先前那个她估计要杀进来给对方放血,但上一轮见过一面就知道这个神父是假的:脸还是那张脸,内里却换了芯子。
——而且这个“冒牌货”,是个真正信神的好人呢。
“你管不着,他在哪?”
小花垂了垂眸,他还在思考措辞,只听到急性子的叶萝咬牙吐出一句阴恻恻的话:
“我能让你那张脸恢复原样!”
小花骤然抬头看她。叶萝再接再厉道:
“你知道乡中人都说你是什么吗,活了近百年还不死的老妖!——若是老一辈的还能叹上一句神赐尊敬拜三拜,但再年轻点的可不是只说些神啊佛啊就能忽悠的。你是活得久,但你只是活着。你的作用只是证明你心底的神存在,但祂怎么能只存在,祂可是神。”
“人不能破坏规则。你得到了旁人没得到的,即使不是你想要的,就要付出代价。要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
“我能让你换好多张脸,让你和平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小花好似被打动了,只是没有立马作出回复,他沉默着绕过一面墙,在叶萝焦急的视线中牵出一个小男孩。
“言漪!”
叶萝猛地上前两步拽住对方,却在对上那双清澈闪着茫然的眼眸时狠狠地愣了愣。
不是因为对方右眼眼底印着一副清晰的水墨画般的暗色花纹,而是对方看她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无措的眼神。
叶萝猛地抬头看向小花,小花悻悻然抬手摸了摸眼角道:“他看到了我的脸……我想消除他的记忆,没想到……”
“全忘了……”叶萝喃喃道,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自点头嘟囔道,“忘了也好忘了……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忘了也好……”
小花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他突然开口道:“他的眼睛……”
叶萝没回头打断他,语气有些冲:“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只是药效过去了才显露出来,你就当没看到,不要声张!”
小花点点头,咽下口中没说完的后半句:
——很好看。
叶萝牵言漪出门时找神父借了一根布条,轻声哄他:
“乖,带上这个,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了。以后这个只能给我看知道吗,如果被别人看到是会被打死的!”
“……之前有一条街就出现了一个出生时眼角开着黑色花的小男孩,被欺负的可惨……”
小花静静听着叶萝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他抬手摸了摸右眼眼角,一张面皮挡住了那朵花。
他的小花也很好看,他想。
小花又顶着长生不老的名头混了几年,全然不知外界对那座山顶上的教堂的声音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
——小花没先等到叶萝告知他可以去“死”的消息,开门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哐哐磕头的身影。
男人是个屠夫,才搬来小镇不久,母亲生了奇怪的病,一夜白了头,面容越发年轻貌美,体内的脏器却以更快的速度枯萎着。他求了小镇上所有的医馆,可古朴的大门在他眼前应声关闭,没救的话语重复交叠着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找到了叶萝。叶萝说再没见过比他还要愿意相信自己不过一个小姑娘却能救人的人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正当男人失魂落魄地拖动步伐转身时,叶萝叫住了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诮:“看到那边山尖上的那个教堂了吗,那里有个活了一个多世纪的神父,你去求他……去求他……”
“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我什么都可以给您,求求您……”
小花攥着法杖的手紧了紧,看清男人磕得流血不止的额头,闭了闭眼,叹道:“带我去看看吧。”
床榻上的妇人面色红润,不可不叹一声美人,丝毫看不出先前苍老的模样,可掀开被子又是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腹部向下凹陷出可怖的弧度,肋骨根根分明,像是被什么从里面吞噬了血肉,形销骨立。
小花抬起法杖凑近了她挥动,下一秒,妇人的肚皮诡异地蠕动了几下。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吓坏了一旁的男人,他指着异样震惊地无以复加,“我母亲还有救吗神父?”
小花严肃地收回法杖,指尖弹起一抹金光,他偏头对男人道:“能救。你先出去,守好门,不要有旁人来。”
“好,好的。”
那是小花第二次使用法杖,巨大的金色光芒从他手中炸开,瞬间笼罩了床榻上的妇人。小花视线没移开过法杖,微仰着头神色潺眷专注,像无翼的稚鸟依赖寻食归巢的成鸟。
叶萝说的没错,他是活得久,可只是活着。他蜗居在教堂,挂着一个神父的名头说是衔接祂和世人的关系,实则装腔作势、尸位素餐。
他不过是个得了祂怜悯众生垂落的甘露、满足其求生意志最强烈时不死愿望的……普通人。
眼看着床榻上妇人枯叶般的躯体渐渐充盈,小花冲对方点点头,随即出门叫进男人:“只是邪祟入体,感谢神的庇佑吧……”
男人眼里闪着破碎的泪光,膝头一软便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神色敬畏朝着教堂的方向磕头。小花默不作声地将法杖横在他面前。
经此一役,往后前往教堂祷告祭问神安的乡中人多了不少。小花很开心。
往后一个月内,小花借着叶萝药剂的作用,脸上那张假面迅速苍老着,颇有种赶着过年去死的姿态。
“找到新的身份了吗?”
叶萝掐着言漪的脸问小花。她就是找材料自己捏造的娃娃,再把灵魂和意识引过去。
小花摇摇头:“我的肉躯不朽,只要换脸就可,但是……”没有能换上的脸。
总不见得让他背地里杀一个换上那人的脸吧。
叶萝撇撇嘴,怎么自己的躯体没这么神。
“那你怎么挑人?可不能像我一样,从深山老林里抱一个人出来吧,这可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小花视线落到一旁的言漪身上,“不如……”
言漪刚出生就没了父母,小时候没长开被街坊邻里照顾了几年,眼睛里别致的胎记刚开始显现时早就缠上了上一任的叶萝,没受什么伤害就被藏住了,本人也因着她的缘故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如果不是那天误打误撞药效过去,估摸着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过那双澄澈双眸下的水墨映画。
说起来还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叶萝打断他,美目含凶:“你想都别想,他是我的。”
闻言言漪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小花看见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叶萝这厮对他完全就是对宠物的、病态的独占欲发作,毕竟这位才是活了几个世纪的真老妖;可言漪不一样啊,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叶萝那张脸捏的又这么好看,天天捧着脸逗他,怎么能不心动。
小花僵硬地摆摆手:“不想不想……”
“我的锅……”叶萝屋内还熬着药,怕气味太冲三人才蹲在外面聊天,她估摸着时间起身,“我去屋里看一眼。你别凑他太近!”
最后一句是给言漪说的。男孩抓了抓头顶略长的黑发,红着耳朵应了一声。
叶萝心满意足地转身。
小花叹为观止:“你很喜欢她啊。”
言漪点点头坦言道:“嗯。从小到大都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没有亲人,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原来不是爱啊……
小花摸了摸下巴:“你觉得……”
突然他的神色一凛,摸起手边的法杖就往言漪那边扑去。
“快趴下!”
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大屠刀狠狠劈过来,言漪躲避不及被伤及手臂,疼痛窜上大脑。他倒吸一口凉气,尖叫声就这样哽在喉咙里。
不能叫……叶萝出来了会受伤的……
小花伤的更重,他死死地捂着腹部,血液汩汩如泉从他指缝隙里流出,他抬眼望去——
是那个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