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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审判乐章》16 他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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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作孽一般伸手去抹金属街牌上的污秽,擦得整个手上一片锈色,最后也没看清这条街道原本的名字。
谢翊垂头盯着手心处擦出的红痕和脏污,皱紧了眉,半晌才一言不发地抬头,将手往兜里一塞,抬步往前走去。
李希之紧紧靠着他的身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好似十分惧怕什么。
但谢翊回想起方才一众玩家和神父对抗时他无意间瞥见李希之的眼:一片冷色沉郁,是不作假的漠然。
而现在——
谢翊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真的有着恐惧。
总不能是怕他出事吧?谢翊自嘲地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视线落到不远处一盏路灯下——是封言漪出事的地方。
【乡中人十八岁生日时必须孤身带着娃娃走过环形街道的第十七条空巷。】
其实早有怀疑,就算十七真的算作娃娃的生日,可难道娃娃异变真的就和这条街道有关了?
思索着,谢翊脑海里骤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是啊,
顾娴的娃娃,可不是在第十七条空巷里挣扎生长出血肉身躯的。
想着想着,耳边突然传来阵阵嬉闹的嘈杂声,谢翊皱了皱眉,没来得及思索心底油然升起的怪异感因何而来,大脑便先接收了画面:
一个眼角开着黑色花朵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来,鲜活的生命力瞬间烧遍了整条街。
“好多人……”
李希之望着面前突然多出人流热闹非凡的街道愣神,眼看着有几个人交谈着走来,一个男人正偏着头笑,没发觉自己前方突兀站着两个人。
只见他的肩膀交错着,穿过了他的身体。
李希之抬手摸了摸被“撞”的肩膀,嘀咕道:“不是实体……”
谢翊收回视线道:“只是画面。”
看着男孩拐过街角的背影,谢翊抬步跟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偏头问道:“你看到那朵花了吗?”
李希之转头四处打量一遭道:“什么?”
谢翊摇摇头,就是没看到的意思了。难道神父只给自己看了那朵花?可又是为什么?开小灶?
他百思不得其解,所有的疑虑却都能指到一个节点上
——自从他棒槌敲下那瞬间爆发出一道金光开始,对方就一整个缠了上来。别不是真把他认成了神。
谢翊视线寸寸略过粗糙的墙面,落到路口处一众人的身上:
正中间两个约莫十几岁的男孩扣住一个瘦小的身影,旁边几个半大的小孩还在叫嚣着“邪祟”、“杂种”、“去死”等荒唐话。
李希之探头望去,正巧中间那个小人抬起头来,两个人视线仿佛交汇在一起。明明知道只是画面,李希之却感到后背一凉,“啊”了一声道:“小花。”
是了。方才神父跑来跑去估计是在躲人,没想到被守株待兔了。
谢翊垂头打量着这个身形干瘪的孩子:
头发枯黄打绺,上面还干着几块泥点和血痂;脸色苍白,一道狰狞的伤疤开在额角,和眼角的黑色花印相辅相成,倒真有些鬼气森森。衣服更是破得不成样子,怕是连那身绛紫色衣袍的一根线条都比不上。
神父——啊不,现在还不能叫作神父,那就暂且称之为小花吧。谢翊抿了抿唇,眼看着小花被粗暴地拉走,道:“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教堂内——
陆余欢半是惊愕半是嫌恶地搓了搓胳膊,只觉得教堂内阴风阵阵:“不会全是小冤魂吧。”
和他一同到达教堂的其余玩家缄默不言,眼中却也透出几分血色。
顾南寺轻拍陆余欢的胳膊,缓声道:“可惜,碰不上……”
不然高低群殴几顿。
陆余欢学着他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不久前他气势汹汹撞开了门,本以为迎接他们的是一场恶战,没曾想隔着几层纱质的帘子,却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死死地按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起伏。
一张慈容善面狰狞着好似鬼脸,其下幼儿哭叫声不断,陆余欢愣在原地,身后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是个小男孩。
陆余欢只呆了一瞬,回神后一股怒气猛地冲上脑门,从身旁人手中抽出长刀就砍了过去。
刀刃还染着血色,陆余欢火气正盛,挥手带起的劲风呼啸而过,却连不堪一扯的纱都没能砍落。
顾南寺扶住用力过猛而踉跄后退几步的陆余欢,眸色沉沉:“是幻象。”
陆余欢丢下刀咬牙低骂:“艹!”
耳边哭叫声渐弱,正当众人情绪复杂至极时,神父却止住了动作,有轻微的喘息声掀开数层帘子传出。
神父走了出来,衣着依旧整洁,漆黑的长袍本该庄重严肃,却……陆余欢闭了闭眼,又在心里狠骂了一通。
众人跟着神父的步伐往另一方位走去,转弯前陆余欢偏头撇了一眼看不清形貌的长桌上一动不动的人影,恶寒后知后觉爬上脊背,帘子摇晃着渐趋于平稳,他看不清,不确定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穿过不见日光的长廊,明明没有窗,墙上烛台中焰苗却诡异地晃动着。长廊很冷,几指火苗只堪堪照亮,却不能提供热量。
很快走到教堂深处,寒意更甚,神父停在一个漆黑窄小的铁门前,陆余欢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随意间抬头却是一愣,随即惊道:
“谢翊?!”
只见谢翊和李希之从更深处的阴影中探出身影,他视线转过众人的脸,最后对陆余欢和顾南寺颔首应了一声。
陆余欢疑惑道:“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谢翊:“跟着小花来的。”
陆余欢懵了:“小花是谁?”
谢翊没说话,只冲着神父开门的动作抬抬下巴。
陆余欢了然回头,漆黑的门被缓慢推开,吱呀作响。陆余欢抬眼探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谢翊为什么和李希之在一起?
但随着门被完全打开,内里的布局轻易地展现在众人眼底,陆余欢那点好奇心登时烟消云散了。
饶是谢翊再怎么冷酷无情,抬眼时面上的淡漠也停滞了一瞬,漆黑的眸底旋即漫上令人哑口无言的茫然。
是的,茫然。
小花是他和李希之眼看着被推进去的,虽说慢了几步没能跟进那扇门……
说来很是奇怪,就像李希之的肩膀轻易地穿过了行人,一切不过是幻象,他们两个人却穿不过一扇窄小的铁门。
——而此刻,小花的身影映在他的眼底,原本破败的小身板添上更多、更可怖的伤痕。衣服残破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裸露出的肌肤全是淤青和鞭痕,脸上更是血痂覆面。
若不是那朵暗色的花独一无二地绽在他脸上,谢翊险些认不出。
一旁的李希之又多看了几眼那扇门,皱了皱眉低声喃语:“三步……小花……怎么……”
他们来迟的三步路,到底是怎样的天堑——
让一个本就穷途的孩子站上死路边沿。
陆余欢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咬牙吐出两个字:“畜牲。”
谢翊很快按下喉咙处涌上的干涩,偏头见李希之怔怔看着自己张嘴要说些什么,他面无表情拍开对方,李希之果真没再说什么颜色的话。
谢翊靠近了去看小花,眼尖地发现了对方右手死死地攥着,指缝露出一小块暗色的布料。
房间很小,门正对着墙面上开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孔洞,连小孩的头都挤不出去的方寸还用粗铁丝隔上了。
一缕阳光斜斜地打在小花半边身子上,正巧照清了那块布料——在阳光照耀下好似亮着光……
小花的手指动了动,见状谢翊眉峰微跳,神父恍然未觉,只附身看了看,嘴上低喃着什么神什么赎罪。
刚要收回视线,只听一声闷响,谢翊眼皮一跳,神父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小花摇晃着直起破败的身子……
满目昏暗中只余窗边一点亮色,谢翊却看清了对方眼底的那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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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顾娴揉揉鼻子,恨恨道,“元旦前一天还在上课如何呢如何呢……我t……”
孟祺音手快往她嘴里塞了个红豆糕,笑道:“一会儿跨年了,别说脏话。”
顾娴咽下香软又不烫嘴的甜品,吸吸鼻子抱住孟祺音哼哼:“孟孟啊~啊~啊~还是你最好了~呜呜~”
客厅传来沈昀安懒散的嗓音:“顾怼怼,你少往孟祺音身上蹭了,人还看着锅呢。”
顾娴“切”了一声,看着沙发上八爪鱼似缠着谢翊一块打双排的狗给,眼角抽搐道:“你还知道饿。”
沈昀安哼笑一声不说话,倒是谢翊看了眼时间转头道:“秦哥还没回来?”
孟祺音也看了一眼表,忙不迭回厨房照顾她将出炉的小甜品了。
顾娴随手捏起一个红豆糕送入口中,含糊道:“快了吧,刚问了欢欢说在选烟花。”
谢翊点点头,打完一局后放下手机,抿着唇从沈昀安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一会儿可能下雪。”
顾娴笑了笑:“那不是更好。新的一年啊,烟花、雪景、家人,都在一起。”
正说着,只听“叮”的一声,大门从外面打开,秦寂白和容岂陌回来了,脚边叠着几个箱子。
趁两人脱外套的功夫,顾娴和沈昀安已经冲着烟花扑去了。
对于二人幼稚且神经质的攀比争抢,谢翊除了头疼再说不出什么了。
孟祺音端着一托盘的蛋挞和小蛋糕走出来,看见眉眼冷淡的秦寂白和容岂陌坐在沙发两侧,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即笑开:“你俩出门真是难为了。”
又看着不远处为了长筒加特林闹得眼红脖子粗的两人摇了摇头。
容岂陌忍了又忍,扶额喊了声顾娴,远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容岂陌:“……”
容岂陌咬牙道:“我和……我俩买了两个!”
“哦哦,”顾娴又确认了一遍,绕路端着蛋挞放到茶几上,笑嘻嘻道,“一会儿跨年你得一块出去。”
容岂陌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娴再接再厉:“欢欢~”
容岂陌太阳穴直跳,他磨了磨后槽牙假笑道:“我去……”
顾娴皱皱眉:“新年呢,别说脏话。”
容岂陌:“……”
吃过孟大厨亲手制作的暖冬宵夜,顾娴扛着加特林就冲了出去,沈昀安紧随其后,两人估摸着又要为地盘抢上一轮。
此刻天色不算漆黑,到处是灯明,容岂陌抬头看天,一旁孟祺音在帮顾娴和沈昀安倒计时。
“十、九、八……”
谢翊一身黑色风衣竟也被满街霓虹暖灯照出几分温柔。
沈昀安回头正好撞进对方闪着暖光的双眸,一瞬间就想丢了手上烟花,跑去索一个拥抱。
“三、二——”
顾娴偏头和沈昀安对视上,挑衅一般扬了扬眉。身后秦寂白任劳任怨弯腰点上一提烟花的引线。
“一——”
眼前蓦然炸开大片绚丽亮色,整座城市仿佛沐浴在五色霓虹流星下。
容岂陌偏头看了看走过来的顾娴,笑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来,突然感受到额头落下一丝凉意,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耳边传来顾娴激动的叫声:“下雪了!”
下雪了。
新的一年、瑞雪、家人,陪伴着目睹了一场盛大夺目的烟花秀,怎么都是美好。
我们一起,等到最后和最初的一天,世界剥破,仍如新橙蘸白雪。
秦哥和期末出门就是:
秦:“……”
陌:“……”
……
陌:“不然拿这个……”(顾娴会喜欢的)
秦:“好,拿两个。”
陌:“?好。”
本来想卡零点的

但是没写完hh

只能延迟卡个005200了(#^.^#)
下章会多写把字数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