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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巴山历练 ...

  •   就这样,赵晨光离开了家,离开了HD市,踏上了去往大西南C市路桥集团公司的远途旅程。到达C市后,C市路桥集团公司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表示可以安排他进机关坐科室工作。
      赵晨光却直接拒绝了,他说来贵公司就是要进驻工地现场,想干点工程项目的技术管理。公司老总向明德听了很是高兴,就委派他去担任“沙坪坝环式立交桥项目”的技术主管理兼工地现场甲方代表。从此,赵晨光就开始了路桥项目的现场技术管理,他每天起早贪黑、尽心尽力地在沟沟坎坎、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摸爬滚打、吃苦耐劳,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对工地上的现场施工进行着技术指导和规范管理。
      C市路桥公司对赵晨光的现场表现和工作态度很是欣赏,一年后就提拔他担任C市“路桥集团”公司专管技术业务的副总裁,并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给他评了市政的“高级工程师”技术职称。赵晨光还利用住处离C市交通大学距离较近,报考了该交通大学的“桥梁工程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学习,并利用业余时间复习考取了“一级结构工程师”证书。C市路桥集团公司,就调赵晨光进入机关科室,专门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和督察工作。
      公司向明德董事长直接对他说:“我们聘你,是要你在项目管理和技术指导上发挥更大作用,而不是只让你去给我们管理一个项目或是一个工地。所以,工地上的现场管理,你见习一个工程项目就足够了。现在调你到公司机关去,担任技术主管副总裁,就是要你把全公司的各个工程项目管理都统管起来。说白了,就是要让你在集团公司发挥更大作用,年底的绩效考核主要就是两个方面,一是安全、二是质量,你就好好努力吧!”
      “好的,向总!我一定珍惜机会,好好努力。”赵晨光很有信心地表示。
      转眼间到了第四年的年底,C市路桥集团公司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要放假回家过年了。可是紧要的工程关键部位和工序,却是不能停工的,因为从技术和规范要求上是不能出现间隔与停歇的。赵晨光就自告奋勇,留下来坚守工作岗位,一直到坚持到新年过后春暖花开的时节,人们才陆陆续续返回路桥集团公司上班。
      这时候,赵晨光却收到了刘欣悦的一条手机短信,内容是:“我放你出去闯荡,过年都不回家?你是把我和一双儿女都忘了吗?”。而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刘欣明的加急电报,上面就简短几个字:“妻病重,速回!”
      赵晨光一下子就落泪了。他看着那条手机短信,心里有些着急疑惑地说:是啊,出来三年多了,他都是在忘我工作,忘我学习,还确实是把老婆和孩子都给忘了。虽然有时也跟着他们出去唱唱歌、蹦蹦迪,但他始终牢记离家时对老婆做出的承诺:在外玩耍、高兴,绝对不能去沾花惹草。男人在外,要说不想女人那是假的,何况还有一双天真可爱的儿女?于是,那种对亲人们的思念之情,悠然而生,难以自制。他就拿上大舅哥的那封加急电报来到路桥公司向董事长的办公室。
      向明德一看电报内容,就立刻签字批准了他的假条,并亲自为赵晨光特批从公司财务上给他预支了200万的年薪和奖金款项,让他领回家去给老婆治病。临别向总紧紧拉着他的手有些不舍地叮咛他说:“回到家,安安心心,护理好夫人,处理好家事。C市路桥集团公司的大门,永远都会向你敞开着,任凭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履职上班。”
      就这样,赵晨光连夜乘坐T9/10次特快列车,心急火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H市家中。他把自己的行李往家里一扔,就骑上那辆天津飞鸽牌自行车把一双儿女接出幼儿园,送他们到奶奶家就不顾一切地奔前旌西路的市“人民中心医院”飞奔而去。
      到达H市“人民中心医院”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赵晨光找到302病房后,当他看见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刘欣悦那第一眼时就泪流满面地惊呼道“欣--悦--,我回来了”。话音未落,他竟然感到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病床傍边的地板上。刘欣悦吓得大叫一声,掀开病床被子滚落到地板上流着眼泪抱紧了他。
      医生、护士就急匆匆跑来了一大堆儿,立刻给赵晨光做了整体检查,然后值班医生解释说:“他没病!他体症很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们不用担心!他大概是几天没有好好吃饭,饿的!一会儿他苏醒过来,给他喝点流质类稀饭,吃个包子或是蛋糕食物,身体立刻就会恢复。”
      岳父、岳母一听,那颗悬着的心就落了地。岳父和岳母俩人就一左一右,合力把刘欣悦扶回到病床上,让她躺好并重新给她盖上棉被。然后,岳父对前来探望病人的刘欣明说:“你妹夫回来了!饿晕了,你陪他到医院大门外,去吃点东西吧!以后,你就不用天天来了,有你妹夫在,你就放心吧!等一会儿,都处理好了,我和你妈也回家去。”
      “哦--,”刘欣明答应道,见地上的赵晨光醒过来了,他就走过去要扶他起来。他很是奇怪地告诉他说:“你没什么事儿?医生刚才给你检查过了,说是饿晕了。你是怎么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买点东西吃?怎么还会发生‘饿饭’这种事?”
      “不是不吃饭,大哥!而是一听说欣悦病危,我心里急,堵得慌,就啥也吃不下去了。路上人又多,临时买的火车票没有座位,站了一路子回来的,身体确实是累坏了。看见欣悦瘦成这样,我心里难受,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哦,那就走吧--,”刘欣明说“我陪你到大门外,吃个韭菜肉包子,喝碗羊汤吧?这会儿,时间有些晚了,街上也没别的可吃的了,除非到体育馆或是学步桥那边去吃烧烤。”
      “哦,行!韭菜肉包子,好久都没吃了,心里怪想的。大西南吃不着,那边的韭菜老,没韭菜味儿。不好吃!”说着,他们就走出了医院大门。赵晨光就一把死死地握住了大舅哥的手,他眼含着泪水问他:“大哥!你告诉我实话,欣悦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病危’?”
      “哦,再生障碍性贫血。”大舅哥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很是认真地对他说:“也叫骨髓性贫血,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造血机能,完全消失’了。医生说,目前世界上都没有治愈的先例,快则三个月,慢也不出三、五年,她就会因造血机能衰竭死亡。治疗的方案,只能选择保守治疗,就是每周换一、两次新鲜血液。当然,医疗费用高昂,就是有医疗保险顶着,个人不是也要出20%的医疗费用额嘛。所以,一般人家承受不起!这不才一个多月,咱家六万多块钱就全搭进去了。爸爸和妈妈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但有一线之路,不会给你拍电报,让你回来。”
      “哦,大哥!叫我回来,是应该的。欣悦病了,也该由我来承担、伺候和守护。”赵晨光流着眼泪说:“你们放心吧!我会一刻不离地陪她走完这最后人生的路。”
      “好的,出大门右拐前旌大街口,有一家‘钟氏包子铺’,皮薄馅多,很好吃!它的隔壁,就有一家‘羊汤店’。你自己去吧!我明早上班,还要早起,还要送孩子去幼儿园。再---见,妹夫!”说着,刘欣明就朝着医院停车场走去。
      “再见,大哥!”赵晨光与刘欣明在“市中心医院大门口”分手,自己一个人顺着前旌西路朝着松林大街大教堂方向走去。
      就这样,这一陪就是整整五年,刘欣悦最后还是离他而去……
      赵晨光骑着自行车,顺着前旌东路越过海后大院,来到通往黎光桥的黎光路口。这是H市融菜市、早餐、小吃和诸多烧烤店等类摊位、门市,很是繁华热闹也很是重要的一条街道,平时一天到晚都是挤满了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购物的人们。他当初从XT市一个大型煤矿来到H市上电大,就是看中了黎光路上生活方便,又离“电大”分校教学楼很近,在黎光路上租民房住宿去电大教室都很方便。当然,这里也是赵晨光和刘欣悦初恋的地方。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搞清楚了,他就是想到魏河岸边的蔷薇园八角凉亭里去坐一坐、静静地想一想心里那永远放不下的一段过往历程。
      于是,赵晨光就下了自行车,在黎光路口吃了两个肉夹馍、喝了一碗葱花香菜羊杂汤,接着就来到了魏河岸边蔷薇园的八角凉亭里。他心情沉重地坐在凉亭的连椅上,望着慢慢往东漂流而去的魏河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隐隐作疼,而且是痛彻心扉。他很后悔自己抛家舍业去了“C市路桥集团”,而且一去就是五年时间。若是当年,他凭他五个“一建”证,坚持在H市市政和建筑圈子里混,也不是没有出路嘛?他觉得,自己是把家里的一切都推给了刘欣悦,她是身体瘦弱过于劳累透支,抵抗力降低,所以才会诱发这种绝症。若是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呢?她不就不会过度透支身体,操心受累而生这种病症了么?不错!在C市这五年,他考取了“造价工程师”和一个“一建结构工程师”证,甚至还在C市“交通大学桥梁工程系”业余时间就读毕业,有了“桥梁工程”的第二本科学历。可“证书”有了,刘欣悦却走了。他恨他自己,确实有点太自私了。
      “赵---班,赵---班,赵---班!”魏河公园外边的自行车通道上传来了呼叫声。赵晨光转头循声一看,便从八角凉亭里站了起来。他手扶着又粗又圆的凉亭柱子问候道:“你好,李红霞!好久不见了。”
      “哎呀!赵---班,真是您呀!您怎么会在这里坐着呢?”李红霞赶紧把自行车推上了人行道,停在了花圃傍边。然后,她就笑嘻嘻地冲着赵晨光走过来。
      赵晨光却一下想起了电大同学在一起时的欢愉和快乐,难以自抑地泪崩了。“哎呀,赵班!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李红霞吃惊地停在了粉红色月季花圃的栅栏旁。
      “你们刘班刚刚在两个小时前,病逝了。我……我……”赵晨光泣不成声地跪在了地上。
      “哎呀,真的?怎么会这样?那么好的一个人!”李红霞赶紧跑过来,把赵晨光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她让他重新坐回到凉亭中的连椅上。她站在他的旁边,很是悲痛地说:“赵班,你告诉我!现在刘班人在哪里?我约齐了全班同学去看看她,道道别!为她随份子、表一表同窗之谊嘛!”
      赵晨光只好拨通了岳父的电话,那边一有回声他就说:“爸---,是我,晨光!您老现在哪里?我的一些同学,都要一块来见见欣悦。”
      “哦---,不用来了!在火葬场呢,已经推进去了。”岳父沉默了一下,直白地告诉他说:“这里有欣明呢,他一帮哥们在帮忙!所以,你们都不要来了。按着我们老家的规矩:夫妻双方,如果有一方提早去世,另一方要是打算再嫁或是续玄,就可以不来送别。你这样,欣明已经把汽车开到你家门口了,钥匙就在客厅茶几上。你开着车,去把‘慧慧’和‘辉辉’接回家吧,我们爷孙好久没见了。再个说,我们是干部家庭,虽说我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毕竟是从市委组织部部长岗位上退下来的。所以,咱家要一切从简,不摆灵堂,不收份子,就这样简简单单办理,最好!你接了他们俩就回家去等着。关于后面的事和安排,我晚上要好好跟你谈一谈。对,就这样!这边又要忙了。挂---了!”
      赵晨光默默地关了手机,冲着李红霞两手一摆,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他说:“我老岳父,是市委组织部部长退下来的,虽说现在成了顾问,可还是那革命传统。一切从简,不讲究排场,不公开办理丧事。你这样嘛,可以通知让同学们知道,但不收份子,仅此而已。”
      “唉---,也只有这样了。”说着,她就顺势坐在八角凉亭连椅的左侧,她一瞬也不瞬地开始观察着赵晨光问:“毕业这么多年,你都干嘛去了?赵---班!”
      “嗳---,一事无成啊。”赵晨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原煤建单位倒闭了,后来应聘到大西南‘C市路桥集团’公司,刚混出点眉目,欣悦就病了,我也就回来了。这一回,就守在医院整整五年,几乎跟‘C市路桥集团’没有任何联系了。”
      “哎呀!还真是麻烦。我听说你们煤建公司的几个同学,混得都不咋地,更是比你强不到哪里去。”李红霞无可奈何地说。
      “可之前,我已经离开了煤建单位,早就调到市粮局下属国企了。”赵晨光纠正道。
      “可粮企‘粮老大’,也都不行了呀!”李红霞很是不屑地反诘道。
      “这我不担心。”赵晨光胸有成竹地苦笑了一下,说:“我在‘C市路桥集团’已经评了‘市政’的高级工程师,有五个‘一建’证,还有一级造价工程师和全国监理工程师证,在C市我还考了“一级结构工程师”证。我就不相信:凭我这个实力,在H市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岗位么?”
      “哎呀,你都考了五个‘一建’证啊?你怎么那么厉害呀?我老公考了六年了,一个‘一建’证都还没考过。主要是‘市政实务’,怎么考他也考不过呀?”李红霞立刻变了脸子,她有些讨好地笑着说:“赵班,你真可以!我听我老公说,就是一个‘一建结构工程’证押出去,什么都不干,听说一年也能有个二、三十万吧?也算是‘高薪’呢!”李红霞满脸都是既羡慕又钦佩地说。
      “哦,李红霞,我问你?咱们班有几个是考了‘一建’证的?”赵晨光有点好奇地问询道。
      “没有哩,一个都没有哩。”李红霞如实回答说:“你知道,咱们班都是‘电大中文’专业,不是‘建’字打头的学历。所以,考‘一建’连报考资格都没有哩,更没有一个是考过了的。我老公,你知道的,档案管理专业。他‘专升本’,学了‘土木工程’,才报名参加‘一建’考试的。可偏偏‘实务’,就是怎么考都考不过哩。唉……”
      “那……那有谁混出个什么名堂的没有?”赵晨光有些关心地问道。
      “谁也没咋地?”李红霞说:“道是人家‘党政班’的,都还混得可以。本来嘛,‘电大’学前就多半都是政府当官的,这三年搞个大专文凭,自然就更稳当了些嘛。譬如,你那个好哥们---曹尚飞,先是提拔为‘展览路小学’校长,后来就成了区教育局局长,现在是HD市教育局副局长了。”
      “哦?”赵晨光一听不禁唏嘘不已,正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的谚语,但心里如此想,嘴上却说:“嗯,有点意思!这家伙能力强、有魄力,心狠手辣,不然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就身居高位?”
      “嘁---,魄力个啥呀?咱同学谁不知道?”李红霞不屑地讥讽道:“他为了当官,把梁静雅都给甩了。然后,跟他们学校的王素梅老师搞在了一起,因为王素梅的老爸是H市教育局局长。说到这儿,你明白了么?”
      “哦---,原来是这样?”赵晨光猛然听到曹尚飞和梁静雅离婚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不过据他对曹尚飞的了解,符合他这个人一贯的行事风格。所以,他低下头去,开始盘算孩子转学的事。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说:“好啊!我正愁我女儿和儿子转学没着落呢?这下好了,不用费劲找别人,就找他曹尚飞了。”
      “找他就对了嘛!咱们同学,这种事都找过他。”李红霞说:“办---,是绝对能够给你办,很痛快!可……可是这个,”她做了一个很有范儿的点票子的动作,她说:“办一个一海,不讲价钱。”
      “一个一海?”赵晨光有些不明白“一海”是什么意思?就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你连这个都不懂啊?”李红霞就“嗤嗤”地笑了起来,她说:“一海就是‘一万’呗,你不是老江湖了嘛,走南闯北的,咋连这个都不懂哩?”
      “哦,明白了。谢谢!我要回家了。我有好多事儿,等着忙呢!”赵晨光赶紧起身准备离去,李红霞就一把拉住了他,笑嘻嘻曲迎奉承道:“赵班!等你家丧葬期过了,我让我老公请客,拜你为师,让他‘一建’好好向你请教请教、取取经嘛。行么?”
      “没问题!再--见!”赵晨光就告别了李红霞,骑上自行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立刻把中间的小卧室打扫出来,准备摆放刘欣悦的骨灰盒用,接着又赶紧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黑灰色条纹西服,就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了汽车钥匙,发动汽车由松林大街开上了联纺西路,越过“魏苑公园”和前进路口,就来到了雾影山爸妈的家里。
      “爸--,妈--!辉辉,慧慧!”四个人听见他喊,就都从里间房里伸出了半个身子来。赵晨光便再也忍耐不住说了声:“欣悦病逝了,下午三点二十的事。”眼泪便无法抑制就“哗哗”地流淌下来了。
      “爸爸,爸爸!”辉辉和慧慧都“哇--!”地一声扑进赵晨光的怀里哭了起来,边哭边不停地哭喊着“找妈妈”。
      父亲走过来低声问他:“丧事在哪儿办?火葬场,还是殡仪馆?”
      赵晨光回答父亲说:“哪儿都不办!已经送火葬场火花了。爸---,你知道,我岳父是市委组织部部长退下来的,人很轴!又正统、又清廉,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可是,晚上赵晨光回到自己的家里,老岳父却要他把一双儿女交给岳母带进了里间卧室。他让他紧挨着他坐在红木沙发上,他泪眼婆裟地凝视着他,忽然就泪崩了。他流着眼泪,向他哽咽道:“晨光……晨光……晨光啊!欣悦走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走的。你知道不?那叫死不瞑目哇!为什么呢?她跟我提的两个要求,我可是都答应了的啊,为什么她还要‘死不瞑目’呢?她那乞求的疑惑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哇,无情地刺在老父亲我的心上!她……她……她是真地爱你啊,晨光!你知道么,她给我提了两个什么请求?”
      “不知道,爸--!”赵晨光如实回答。
      老岳父就一把紧紧地握住了赵晨光的手,很是认真地说:“一是她走后,她要我和她妈保证,这套房子产权绝对归你。他不要刘欣明跟你有任何纠缠,以后你是留是卖她要欣明都不要过问。二是你的工作安排,她要我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关系,给你重新找个经济效益好一点的单位再重新上岗。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下周一你就去H市SZ工程公司报到上班吧!就职岗位是H市SZ工程公司副总经理。这两件事,我都完全照办了呀,可她为什么还要‘死不瞑目’哩,那样望着自己的老父亲?难道是我这个当爸的一辈子没为自己的家人干过一件私事?她到死也不相信她的老爸么?可老爸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哩,也是深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呀?”
      赵晨光听见老岳父这么一说,就再也矜持不住抱头哭倒在沙发上了。是啊!刘欣悦是真心爱他的,爱得无微不至;他也是真心爱她的,爱得惊天动地、爱得生死相许。可老天爷就是这么绝情冷酷,硬生生把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给阴阳分离、永世隔绝了。
      “你知道么?有件事,她也给你全都安排好了。”老岳父稍有为难,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说出来了:“欣悦有个特别要好的闺蜜,关系亲如姐妹!你知道么?”
      “我知道,爸--!她叫‘梁静雅’。”赵晨光赶紧补充道。
      “可你并不知道欣悦都跟她说了些啥悄悄话哩?”老岳父反诘道,然后才向他合盘托出。他说:“那天,你去你家看孩子,欣悦的一帮女同学来看欣悦。欣悦妈送‘冰淇淋’进去,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欣悦拉着那个漂亮女生跟你岳母说‘她是她最要好的女同学,也是她感情最亲近最要好的闺蜜,她还是你的初恋情人’。”
      “你岳母还听见她说,她跟那个叫‘草什么飞’的离婚7年了。欣悦当时就说‘好--!离了也好,开始就看着他不象什么正经好人。’欣悦就直接明白地跟她说‘我走以后,你和晨光可以重续前缘。如果真是那样,欣悦我就走得彻底放心了’。那个梁姑娘居然没有吭声,也没表示反对,或者是默许了吧?所以,欣悦曾悄悄地求我从中撮合撮合。我一个老政工,一向遵纪守法,哪有这个特长?再说人生地不熟的,如何去开口?可这也是欣悦生前的心愿啊!我和她妈有个共识,就是‘只要是女儿生前的心愿,就尽量去满足她、完成它,让欣悦离世再无遗憾,让她安安心心地走’。所以,我给你打听过了,这个叫梁静雅的也是小学语文教师,在‘展览路小学’教四年级,离婚后一直是单身。若是‘辉辉’和‘慧慧’转学成功,上了展览路小学。这岂不是更好?”
      “哦,我知道了!爸---,谢谢你老人家为我们操心!”赵晨光没有想到,刘欣悦生前居然会把什么事儿都给他谋划好了。这是一个多么贤淑、多么心善明理的女人啊!可惜……想着,赵晨光那眼泪就控制不住又“哗哗”地流淌下来了。
      岳父又跟他说:“你明天开始,就抓紧处理手头的家务事吧,力争用一周时间处理完毕。下周一上午八点,你要准时去单位报到,那边正有重大工程要开工,需要你这种有证书有专业技术和施工经验的人去掌舵主管呢!其实,这次工作调整,岳父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给他们推荐了一位技术专家人才,没有任何权钱交易和权权交易的事儿。岳父在市委组织部部长任上二十几年,一向是‘清廉’正派,为官一生,还从来没干过一件‘违规违纪’和‘以权谋私’的事儿。所以,接下来以后的事儿,你在H市SZ工程公司,是提拔还是降职,就全靠你自己去努力表现和累积业绩了,岳父从此不会再出面过问。除非是,有人搞歪门邪道,故意整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告诉你!本来嘛,你调入之事办得很顺利,SZ工程公司管工程的副总经理,没有任何瓜葛纠结?可是,临到调入又出了点膈撩事儿。就是你们SZ公司的王老总,又把他的战友---市住建局吴局长的公子弄进来了,当什么管‘质量安全’的副总。这个吴局长,我在市委组织部部长任上时,考察干部就发现他经济上有点问题,当时我就主张把问题转到市纪委,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上面愣是没有追究。而他这个儿子,只有初中文化,除了是个复员军人就再无可圈可点之处。说白了,SZ公司弄了个门外汉来管质量和安全,虽然说可有可无、不疼不痒,但在职位上与你是有瓜葛、竞争的。因为一个副总的权力,被分为两部分由两个人来临时担任,并确立了‘二选一’的考察意向,你说他们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所以,晨光!你要心中有数,无论他们搞些什么幺蛾子,你都要做到不参与、不掺和,要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只要你在副总位子上不贪、不搞歪门邪道,人正、品端、技术业务又专又精,他们就谁也威胁不到你。明白吗?”
      “好的,爸!您放心吧。我在大西南C市路桥公司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积累了足够的实干经验,足以应对H市SZ工程公司的一切工程技术管理业务。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干,混出个名堂来,给您老争光。”
      “好的,我相信你!这是‘辉辉’和‘慧慧’的转学介绍信,还有就是SZ公司在老地委礼堂那边,他们给你分了一套住房,这是房门钥匙。”岳父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爸--!我有件事还没跟您说。您看,我专门整理出了一间房子,我想把欣悦的骨灰盒供放在这间房里。您看,可以么?”赵晨光说着就站起身来,打开了那间小卧室。
      “不可以,不行!”岳父一边观看着打扫出来的小卧室,一边直接否决道:“人死如灯灭,即使生前感情再深,死后也要按规矩办。我和欣明已经把欣悦的骨灰盒送到了烈陵路殡仪馆的第五排302号,这是门牌和骨灰盒架牌号。有空,你去看看吧?”说着,岳父就喊岳母要回家,赵晨光就赶紧去发动汽车送行。
      送岳父岳母回来,赵晨光看到一双儿女已经自己铺好了床铺洗了脚睡下了。他们都是满十周岁的半大孩子了,没有妈妈的亲近和照管,他们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赵晨光就来到客厅,拿出岳父给他的纸条,照着上面的手机号码给对方打电话,因为岳父说了“两个孩子,转学的事儿,就找这个人办理”。
      “喂--,您好!我是曹尚飞曹局长。请问您是哪一位?”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熟悉的声音。
      “哦?曹尚飞?曹局长!”赵晨光没有想到,为了“辉辉”和“慧慧”转学的事儿,岳父竟然找的是曹尚飞。
      “喂---,您哪一位?”对方觉得直呼其名又不介绍自己是谁?这令曹尚飞心里有些恼怒。他喜欢别人称呼他的官位,从来都是!也从来没人敢直呼其名,除非是上面的领导。
      “哦,我是赵晨光啊!我岳父跟你联系的孩子转学的事儿?”赵晨光刚想说给他转款的事儿,对方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哦,赵老弟哩!我当是谁哩?已经给你办妥哩。你明早可以送孩子直接去展览路小学教育科履行个手续,就让孩子去教室正常听课哩!”
      “好,好,好!谢谢老同学帮忙。那……那个两……”赵晨光还想把‘两万元’好处费的事儿挑明了,好约个时间、地点给他送过去。曹尚飞一听就冒火了,他说:“赵老弟你说啥哩?什么‘两不两’的哩?你不要听信谣传,再说我俩可是好哥们哩,还讲究那些哩?再说是市委组织部老部长交办的事儿,我本来就该妥妥帖帖办好的哩。你这样,现在有空吗?”
      “有—,我有空。”赵晨光心里想:这个老小子,把辉辉和慧慧转学的事儿办得这么利索又不收好处费,请请他去吃顿饭也尽在情理之中?但没想到,曹尚飞还有下文,他说:“我马上给梁静雅打电话,请她出来一起坐坐,黎光路上吃个烧烤,咱们好好聊一聊。”
      “怎么?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现在还有来往?”赵晨光不禁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问道。
      “哦,早就离了!都七年了,从无来往。这不是你回来了嘛!见见面,你或许还能和她重续前缘哩?”曹尚飞估摸着说。
      “好吧!你约吧,约好了,打电话给我。”赵晨光无可奈何地答应道。
      “好的,一会儿给你回话。”曹尚飞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怕赵晨光不出来,才故意说要约上梁静雅。可是,也并不尽如他所愿,给梁静雅打电话,半个多小时根本就没人接,后来干脆就是手机那头传来把他“拉黑”的声音。
      而赵晨光坐在客厅沙发上,还在等着曹尚飞的电话。手机一响,他却接听到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喂--,你是赵班么?”
      “是的,我是赵晨光。请问您是哪一位?”赵晨光很是客气地回问道。
      “梁--静--雅。”对方犹犹豫豫但还是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姓名,然后她就责问道:“你怎么跟曹尚飞又搞到一起去了?还要一起去街上吃烧烤、喝扎啤哩?”
      “我没有啊。”赵晨光还想为他自己辩解。
      “你没有?可曹尚飞发过来的短信,就是这样说的。他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啊---?我们离婚,都七年了。他不要脸!又打电话来骚扰我,都好几回了。这回,我彻底拉黑了他!听红霞说,欣悦姐姐!今天下午去世了……”说着,那边就传来了十分悲伤的哭泣声,哭得很是伤悲。赵晨光知道,她和欣悦是闺蜜,是好姐妹!可她们一个是他的爱妻,一个是他的初恋情人,他能说什么?他只好保持沉默……
      大约哭了有半个多小时,她那边才停止了哭声。赵晨光听见那边好象是去卫生间擦了脸,然后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喂--,是你么?明天一早,正常上班时间,你把孩子送过来,我在展览路小学大门口等你们。孩子中午放学,你都不用管,我接他们到我家吃饭,你只要晚六点过来接孩子回家,就行!明白了吗?”
      “那怎么可以?麻烦您,这怎么好意思?”赵晨光赶紧深表歉意地说道。
      “什么可不可以?什么好不好意思?欣悦姐没给你说明白么?”梁静雅直接逼问过来。
      “欣悦没跟我说啥呀?哦,我岳父倒是给我交了个底儿。”赵晨光如实言道。
      “交了什么底?你说---!”梁静雅更是坚定地、不容置疑地进一步逼问过来。
      “交……交……”赵晨光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就是欣悦姐说,把你和孩子,都托付给了我。是不是?”梁静雅竟然会毫不避讳地痛痛快快地把话直接挑明给他说了出来。
      “是---。”赵晨光也不好再避讳什么就承认下来。
      “那你说吧?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梁静雅继续逼问过来。
      “认---!我这一生,就深爱着两个女人,两个以命相许的女人。”赵晨光鼓起勇气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说明白了。
      “那……那个女人上过当、受过骗,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她残花败柳,你嫌弃她么?”梁静雅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先把话给他挑明了。
      “不……不嫌弃!我一定会用我这一生,好好去爱!我只想跟相爱的人,好好过生活、过日子。”赵晨光诚挚地表白道。
      电话那边就沉默了,接着就是女人失控的哭声。“呜呜呜---”女人终于放开了,就像是决堤的黄河水彻底地爆发了,一直哭了有半个多小时,那边的哭声才又停止。然后,她向他表白说:“我也是!我也是什么都不想了。就想跟心爱的人,相依相守,相夫教子,好好过生活、过日子。”
      “那……那你出小区大门口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赵晨光有些受宠若惊地说:“咱们出去吃个烧烤,好好聊一聊。好么?”
      “又是烧烤?这么晚了,不---去---!”梁静雅毫无商量余地直接回绝了他,她警告他说:“你要知道,今天是欣悦姐姐的‘头七’第一天。七天之内,你不能去参加任何喜宴、在外吃吃喝喝,这是对死者的尊敬。你知道么?”
      “哦,对了!难怪我岳父让我七天以后,才去SZ工程公司报到?可我这七天之内,就窝在家里,啥都不干?”赵晨光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你这样吧!明天我正好没课,你送孩子过来,我领他们进校办理入学手续、去教室上课。你在外面等着我,办完了孩子们的事,咱们一起去老地委礼堂那边看看你那套新房子。你可以利用‘头七’这几天,把房子的装修方案定下来,然后把装修工程外包出去嘛。”
      “可……可是,你知道这几年,欣悦生病,家里哪……”赵晨光想说“钱都花光了,那还有钱去装修?”
      他没想到,梁静雅爽快地告诉他:“离婚这些年,我一个人生活,就存了一些钱。再说,我可以把黎光路上这套房子卖了,把卖房款用在新房装修上。剩余的钱,你再买辆好点的SUV车。不就OK了?”
      于是,第二天早晨,赵晨光开车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展览路小学大门口。远远地他就看到学校大门口,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位典雅端庄的美女老师,她上着翠绿色低胸露肩的T恤衫、下穿黑色丝裙,脚履一双亮晶晶浅粉颜色的夏季网纱皮靴。赵晨光有些激动地发现,她就是小学语文老师梁静雅.她比电大那时候受看得多了,浑身上下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已经褪尽了同窗读书时的稚嫩,多了几分女性的成熟美和少妇优雅的气质美。他打开车门把两个孩子引领到了她的面前,他向她介绍说:“哥哥叫‘辉辉’,妹妹叫‘慧慧’,他们俩是双胞胎。来--,儿子、女儿!这是……”
      “妈妈,妈妈!”两个孩子竟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直接开口叫梁静雅“妈妈”了。
      赵晨光当场就惊呆了,梁静雅却冲他得意地笑了。她说:“你不知道吧?你还在CQ的时候,欣悦姐就让我做了两个孩子的干妈,直接让他们喊我‘妈妈’了。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吧,我领他们进去就行。”说着,梁静雅就笑嘻嘻地一手牵着一个,亲热地领着‘辉辉’和‘慧慧’走进了展览路小学大门去。
      “都办妥了。”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梁静雅才从展览路小学里面出来。她打开副驾门坐了上来,赵晨光很是激动地一把把她搂了过来,刚要低下头去亲她吻她,却被她很是坚决地推开了。她笑着说:“不行,绝对不行!一是在校门口不能让别人看见;二是现在是欣悦姐姐的‘头七’,再想也要忍着,这是对欣悦姐姐的尊敬!”
      赵晨光一听就立刻放开了她,并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他马上发动了车子道歉说:“对不起!跟你重温旧梦,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没什么,但你不要这样!”梁静雅还是笑嘻嘻的望着他,她说:“都是过来人了,谁怕谁咋地?不过,欣悦姐姐的‘头七’,必须要忍着。等过了‘头七’,我们去领证,只要好好过日子,就都随便你了。”
      “好的,”赵晨光就启动车子开往老地委礼堂,他把住方向盘转头望去,发现梁静雅正在凝神关注着自己。他就冲她温和地笑了笑问道:“看什么、不认识了么?SZ工程公司怎么走?”
      梁静雅“哧---!”地一声就笑了,她答非所问地说“你变了!变得成熟强健,变得稳重自信,知情识趣了呀。唉……,想当年,你要是早这样,我何至于被曹尚飞那个混蛋给欺骗了去呢?真是让人纠结郁闷啊。”
      “你住的哪个小区,我看过了,位置很不错!周边全是超市和大商场,东、南、西、北好几条街,又都有菜市场;比较好点的学校也集中在这一片,生活方便。能不卖,还是不要卖嘛?”
      “可那里是我感到屈辱的地方,不把房子卖掉,根除不了我心上的阴影。你知道吗?那是曹尚飞净身出户留下的。虽然说,跟他离婚都七年了。但是,不尽快离开那里,我心里还是会时常感到纠结和压抑,所以夜里时常失眠,我都快被折磨疯了!”梁静雅情绪有些激动地说。
      “好的,知道了!我会尽快把SZ工程公司分的新房装修好!让你尽快搬过来。”赵晨光安慰她说。
      “嗯---,可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是否认同?”梁静雅悄声问道。
      “您说!我洗耳恭听。”赵晨光一边专注凝神地开车,一边侧转身望着她说。
      “跟曹尚飞那个混蛋!离婚那阵子,我很苦恼。上电大那会儿,你们是好哥们,可他明明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他还要追我。而且,结婚后,我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他又不珍惜,一点都不珍惜,根本就没有‘爱’。为了他自己能提升当官,他就出轨!跟我们联纺小学教师,局长的大龄千金王玉梅,好上了!他还把人家给搞怀孕了。当时,我真是伤心透了。想死的心情都有啊!是欣悦姐姐,不分白天黑夜地陪着我、开导我,我才慢慢地想通了,看谈了,就坚决跟他离了婚。可这七年,我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小天地里,要是没有欣悦姐姐常常来看我,探视我,开解我,陪我聊天。我……我早就孤独寂寞死了!”
      “你跟你欣悦姐姐天天见面么?”赵晨光好奇地问道。
      “不至于,但每周至少能见个两、三回,却是有的。”梁静雅冲赵晨光点头说道:“其实,你不知道,欣悦姐姐七年前,就查出来生了这病。她就开始对我特别好,跟我拜了干姐妹,还让‘辉辉’和‘慧慧’,拜了我为‘干妈’,喊我‘妈!’了。就是说,辉辉和慧慧叫我‘妈’都叫了七年了。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欣悦姐姐一番苦心,为我们俩真心实意设计好的一场美好的迷局。而做为心甘情愿入局的人,我想:在我们搬新家成婚好合之前,我们俩要带着孩子,去殡仪馆烧香叩头,好好感谢欣悦姐姐!你愿意么?”
      “愿意,当然愿意!”赵晨光说完,就把车子拐停在解放路市图书馆的大门一侧,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伤心地大哭起来。刘欣悦竟然在七年前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她不把自己的病情告诉自己的丈夫,却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丈夫找到了后备的“梦中情人”,铺垫好了一切继续生活的基础。
      世上竟然会有这样大度、如此美好的女人?然而,天下就是有这样的好女人!刘欣悦就是这样一个美丽、温柔又贤惠、善良的女人。
      “晨光,晨光!”一只女人温热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梁静雅柔和地说道:“你别再难过了!欣悦姐姐,人已经去了,节哀顺变吧!开车,你往前第二个路口右拐,就是老地委礼堂,后面紧挨着那栋若白色大楼就是SZ工程公司,再往前走不到70米,就是庆阳湖公园的外墙,墙外那栋外观很是漂亮的高楼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区了。”
      赵晨光抬头一看,车窗上趴着许多隔着窗玻璃往里瞧的陌生路人,他立刻发动了汽车往前走。梁静雅激动地凝视着他说:“对不起!刚才伤着你的心了。没想到---,你对欣悦姐姐感情是那么深?”
      “当然!刘欣悦,她不只是我心心爱爱的前妻,她……她还是我再造的恩人。没有她,没有我大舅哥,没有我岳父,哪有我的今天?”赵晨光说着,眼里的泪水就再一次忍不住流淌下来了。
      “是啊!说实话,你看你以后的工作单位---事业单位,公园墙外的住宅小区。这样的工作单位,谁不想来啊!可谁又能进的来呢?”梁静雅手指着老地委礼堂后面那栋豪华的办公楼和公园墙外的小区感慨地说道。
      “是啊!人---,活着,要有良心。一是要好好孝敬父母,二是要懂得感恩对自己有恩的人。人生路长,但要徐徐前行,不能忘本,要寻找机会,想方设法去报答自己的恩人。这样,走过去的人生之路,才会没有遗憾!是不是?”赵晨光感叹道。
      “是啊!好人嘛,就是要有良心,要懂得‘感恩’!那个混蛋曹就不是有良心的人。你说!我这样的美女嫁给了他,他根本不当回事,也不知道感恩,说甩就甩掉了。是正经好男人吗?不是!这个王八蛋,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对不对?”
      “嗯,好了!以后,我们在一起,要好好过日子,永远永远不再提他这个混蛋了,行么?”赵晨光把车子停在了原地委礼堂的广场上,转身有些动情地凝视着梁静雅说。
      “嗯--哪!不再提他,永远不提了!”梁静雅说着,竟然张开手臂突然抱住赵晨光给了他一个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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