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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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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寒商走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宫尚角,笑盈盈地问道:
“二哥,你怎么来了?”
她提起青色裙摆脚步轻盈的跨过门槛,走到宫尚角面前。
“你从前很少来商宫,可是有什么事?”
宫尚角说道:“我去了趟后山。”
宫寒商的房间扩建过,或者说商宫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和其他宫里的正堂或广场一样大。
宫寒商打开窗户,满院的樱花趁着早春刚刚开了,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宫尚角不着痕迹的将试言草放进了对面的盏中,待宫寒商回到他面前坐下,将茶喝了几口,他才开口说话。
“你跟月长老认识吗?”
宫寒商点点头,“认识。”
“我在后山见到他,他说很久没见你了,听说你最近又买了条河,问你省下的钱能不能拨款把月宫翻修一下。”宫尚角道。
“月宫?”宫寒商有点疑惑,将茶逐渐饮尽,“月宫就那么一点地方,周围全是水,还能怎么修?”
她话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混沌的官觉让她只能趴在地上,她拼尽全力伸手捏住桌角,最后胳膊还是垂了下去。
“哥……”
宫尚角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让她重新靠在屏风前。
“告诉我,你跟上官浅在地牢里说了什么?”
宫寒商断断续续的回答:“我会……救她”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
宫尚角迟疑了几分。
“因为她不是无名?”
宫寒商点点头。
“那无名是谁?”
“羽……羽宫……”
宫尚角有些急迫的问:“羽宫里的谁?”
宫寒商似乎被警惕唤回了一丝清明,但仍旧觉得天旋地转。
“他没死……他骗了所有人……”
“谁骗了所有人?”
宫寒商嘴唇动了动,几近昏迷。宫尚角凑近了一些,终于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我哥……和无名……”
如今整个宫门里,能被宫寒商称作哥哥的应该只有宫尚角一个。
正当宫尚角千头万绪之时,宫寒商突然开始流泪,很快变成了极为伤心的痛哭流涕。
“我哥还活着……他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看着我……”
“上官浅……别去,你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只有我能救你……”
宫尚角眉头紧皱,不停的思索着这些连不成句的话。
“只有我……能救你……”
她说完,就昏睡了过去。
宫尚角站起身,瞧见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格外疲惫。
宫紫商走出研究室,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出了商宫,她揉了揉眼睛。
“宫尚角?我老眼昏花了?”
小黑告诉她,“你没看错,真的是宫尚角。”他又补了一句,“应该是刚从你妹妹那儿出来。”
宫紫商失声反问:“什么?!”
月长老给刚被移到床上昏睡中的宫寒商把过脉后,肯定道:“是试言草,用量有些多了。应当是角公子从我那里拿了一些,用在二小姐身上,想要套出无名的下落。”
“真是狼心狗肺。”宫紫商冷冷道:“老二跟他又无冤无仇,为了一个执刃的位置,这么不择手段。”
小黑补充道:“你忘了?你妹当时在议事堂因为长老偏心宫子羽,差点把整个宫门给创了,跟在宫尚角后面说大不了离开宫门。”
宫紫商恨铁不成钢的重重一叹。
宫寒商逐渐醒来,睁眼看见月长老和宫紫商,立刻坐了起来。
“这下完了。”
宫寒商十分头疼:她记得自己对着宫尚角把宫唤羽还活着的事说出去了。
宫紫商一下紧张的坐到了床边,“宫尚角都问你什么了?”
宫寒商心事重重的揉了揉额头,避重就轻说道:“还不就是刺客那些事,他问我我问谁,还给我吃这么邪门的药。”
她越想越抓狂,却不能告诉眼前任何一个人,只能高声喊道:“以后能不能往商宫门口立一个疯子和宫尚角不得入内啊!”
月长老意味深长的盯了她半天。
“干嘛?”
“那他有没有问你月宫翻修的事?”
宫寒商重又蒙着被子躺下了。
羽宫,夜半。
云为衫缓缓闭上双眼,流下了一行泪。
“我只是试着请求二小姐,能不能将云雀藏在她的货船上。她其实什么都知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准备出了一条船。结果到最后,”月长老有些失神,“云雀还是不见了。”
“所以上元节的时候,我听说二小姐将前山的整条河买了下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起云雀,但上次在商宫众目睽睽,我也没有问。”
又是一个大清早,本来想装病的宫寒商生无可恋的走在去议事堂的路上。
“我都说了我不去,为什么非要我去。”
旁边的小黑告诉她:“宫门内所有人现在都去了,你终究是宫家二小姐,就算跟你没关系,你也得露个面吧。”
她把手拢在袖中,死气沉沉的长叹,“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一般有宫子羽和宫尚角在的地方,那帮老头立刻就会把我摇来一块商量:今天两个人之中哪个人倒霉好呢?”
“再说了。”她突然露出一个嗜杀又惟恐天下不乱的笑,对小黑说:“你怎么知道,宫门里所有人都去了?”
小黑有些摸不着头脑,再抬头,宫寒商已经运气纵身到了房顶上,再一翻身,到了议事堂前。
她伸手推开议事堂的大门,环顾四周,除了正中央多了几个无锋发的新娘外,跟自己收到哥哥死讯时回到宫门第一次来议事堂的情状一模一样。
宫寒商知道自己是在场知情的最多的人,所以默默站到了人群之后,百无聊赖的等待风暴降临。
直到自己被宫尚角揪了出来:“为了避免猜忌,宫寒商,你跟雾姬夫人一起检查云为衫姑娘肩上有没有被宫远徵的暗器所伤。“
宫寒商跟着雾姬夫人走进偏殿的时候朝宫尚角翻了个白眼,随后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云为衫只有些犹疑的看向自己,“二小姐……”
宫寒商靠在椅背上懒懒问道:“你都不担心雾姬夫人吗?还是你已经知道她是无名了。”
云为衫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