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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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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宫。
宫寒商按照宫尚角的推测写下结案行文,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满意的放下笔。
“成了。”
宫寒商给门口的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小心上前接过了这封行文。
“去交给长老院吧,让三位长老盖了印。”她吩咐道。
宫尚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全按我说的写,你一点力也不出。”
“你都把现成的想好了,我干嘛不用。”宫寒商双手托起脸颊,“再说了,把浅浅放出来不就够了吗。”
“浅浅?”宫尚角笑了笑,“你跟她不过在牢里相处了几日,就这么亲密了。”
“我欠过孤山派人情,自然要还。”宫寒商轻轻一叹,“她听说孤山派还有人活在世上,开心得很。”
“二哥,她真的受过不少苦。以后她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可得对她好一些。”
宫尚角道:“这话,我每次见到你,你都会对我说一遍。”
“对哦。”宫寒商陷入了思忖,看向现在自己自然而然就叫出二哥的宫尚角,“自从我这次回到宫门,咱俩真是没少打交道。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快要成亲兄妹了。”
宫尚角似是一下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他再逐渐抬眼之时,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小渔。”
宫尚角死死盯着眼前人的脸,语意晦暗地试探问道:
“你早知道谁是无名,对不对?”
宫寒商倒不至于被宫尚角这点手段诈住,平静迎上他的视线。
她意味不明的笑笑,徐徐说道:“哥,不是我早就知道。”
她一顿,缓缓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是你早就知道,却一直无可奈何。”
宫尚角目光重又落回一脸灿烂笑意的宫寒商,不禁恍惚了几弹指。
宫寒商缓缓起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
“我下楼看看,先走了。”
她推开上官浅的房门时,就确定了刚刚看到的身影没错。
宫寒商没好气的走到宫远徵眼前,责备地喊了他一声。
“宫远徵!”
“姐,你别太偏心了。”宫远徵忍不住说道。
上官浅恬静笑道:“徵公子受伤的时候,二小姐紧张极了,和角公子守着徵公子寸步不离的。”她说着略低头,“我要是能有千分之一徵公子这样的福分就好了。”
宫寒商看着宫远徵就这么被上官浅略施小计的给演到了,趁机把宫远徵推了出去。
“姐你干嘛!”
宫寒商一转念,哄他说:“我跟她说说先搬到商宫去,别成天对着你们两个阴恻恻的鬼杀神,不然多影响心情。”
宫远徵眼睛一亮,“真的。”
宫寒商嫌弃的关上门,“真的快走吧。”
宫寒商把门锁上,疲惫地长叹一声。
她回到上官浅床边坐下,对上官浅像小孩犯错的家长一样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宫远徵从小性格就怪,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你别太跟他计较。”
“二小姐有这么多兄弟姐妹,我很羡慕。”上官浅笑笑。
“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不用叫我二小姐。”宫寒商似是很开心,笑意盈盈对她说道:“像二哥一样叫我小渔就好。”
“小渔?”上官浅试着念了一遍,“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我也是有事要同你说。”
“什么事?”
宫寒商面色如常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道:“我来是想告诉你,半月之蝇没有解药,也不是毒药。”
她侧首回顾因惊诧而静止的上官浅,继续道:“你们的首领点竹,跟我做过不少交易,我见过她几面,从她嘴里套出来的。”
宫寒商这几日带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多了,上官浅艰难的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宫寒商放下水杯一叹,“我也不想,可你跟云为衫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我劝过点竹,不能每一个人都教一样的招式,太容易暴露了,她一直不听。这下好了,幸亏你们两个遇见的是我。”
“那你把半月之蝇的事告诉云为衫了吗?”
“再说吧,她老跟宫子羽在一起,我不想过去打这个交道。”
宫寒商又解释道:“其实至今为止,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半月之蝇的事。因为我想打消你的顾虑,希望你以后能安心留在旧尘山谷,和宫尚角好好生活。”
“往后无锋的人你若应付得来,就先这么含糊过去。若实在不行,我去找点竹要人就是了。”
上官浅听到有能脱离无锋的希望,自是高兴,但她还是疑惑:
“你与宫尚角,好像血缘关系不是很近,从前也不怎么来往。为什么突然,你俩一下变得这么亲厚了?”
“我也不是为了宫尚角,”宫寒商道,“还人情还到底罢了。孤山派的人救过我一船人命,我投桃报李,仅此而已。”
上官浅还是有些顾虑,“你和点竹……做了什么交易?能告诉我吗?”
宫寒商听到这话,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觉得,宫门这么大,除了毒药暗器,兵刃秘籍,江湖行会,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
上官浅疑惑未减,“缺了,什么?”
宫寒商不再讲话,明艳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对了,我和你说过的话,可别千万告诉别人。”她始终友善的目光中杀意转瞬即逝,“不然会很危险。”
后山月宫。
“有件事,我很好奇。”
“何事?”
“月长老当初,为什么要推荐宫寒商去审上官浅?”宫子羽问。
月长老知道宫寒商和宫子羽一直不睦的事,还是如实回答道:
“她是我见过,最善感,最灵巧,同时也是洞察力最强的人。在我眼里,没有她找不到的答案,也没有她做不成的事。”
宫子羽听了这话良久,说道:“看来,月长老从前与她颇为相熟。”
月长老摇摇头,“我与二小姐,也没有打过太多交道。她帮过我一个忙,我很感谢她。”
“我知道,二小姐一直不太喜欢你,所以,你还是小心她一点。如果被她抓到把柄,她可能,”月长老一顿,“说杀你就杀你。”
宫子羽有些不信,“我看她平时跟大姐在一起,每天笑得天真烂漫的,看起来就是个活泼明艳的小姑娘。她还能比宫尚角还狠?”
月长老苦笑着摇摇头,“角公子只是面上严苛,实际上却是个重情重义温柔的好人。二小姐这些年伪装惯了,没什么人见过她的本来面目。”
“你知道为什么,她虽然不喜欢你,但从来没有为难过你,甚至有时还替你说话。”
宫子羽摇摇头。
“因为。”月长老提醒他,“她可能在一点一点帮着你犯下更大的错误,从而让你承受最可怕的后果。”
“所以,在她觉得你德不配位将你拉下来之前,希望你能尽快通过三域试炼。”
“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帮着她说话?”宫子羽道。
他坦荡承认,“二小姐,为了宫门的名望做了很多事。她只是和角公子一样,希望执刃之位能者居之。”
宫子羽一下有点儿苦恼,向月长老伸出手,“要不你再给我点试言草,我看看她究竟是好人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