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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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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旧尘山谷。
宫寒商望着眼前这条运河,打量着说道:“这条河不错,要不买了吧。”
“一条河买来能干嘛。”旁边的宫紫商选着摊位上的花灯。
“把它挖通流向大运河,运力不就上来了。”宫寒商越想越认真,“再多买几条大船,以后出海还是回家都很方便。”
“诶……”
她一扭头,发现周围一下没人了。不远处几个青玉侍卫朝自己跑过来,气喘吁吁禀报道:
“二小姐,不好了……远徵少爷受了重伤。”
……
她运起三气小周天沉浮,纵身跳上宫门的城墙,先翻进了商宫自己的房内。随后又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徵宫。徵宫守卫认识自己,还算客气,默默的让出了一条路。
当宫寒商气喘吁吁的跑到卧床不起浑身是血的宫远徵面前,急忙拿出了手中的丹药。
“这是西戎弗林国……止血修复经脉的药,你拿野山参吊着气没用,先给你。”
宫远徵勉强伸手接过丹药,闻了闻,便直接倒进了嘴里。
过了半晌,宫远徵的喘息越来越轻,他动了动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宫寒商疑惑的俯身,虚弱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畔:
“姐……我还以为……你不会认我了……”
大夫为他包扎后,下人替他换了衣服,宫寒商坐得远了些。等人都走光了,才上前坐在床沿边上,轻声长叹,替宫远徵整好了被子。
宫寒商无奈说道:“你只要姓宫,怎么会不是我的弟弟。”
宫远徵神思逐渐清明了许多,轻声道:“可宫紫商,和宫子羽走得那么近,我怕因为我,影响你在商宫的处境。”
宫寒商愣了愣神,对宫远徵劝道:“别想那么多,宫紫商也一样拿你当弟弟,只是你们两个人性格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罢了。”
宫远徵闭着眼笑了,“老执刃当年把你送到商宫,也是送对了。”
医馆里清净了几分,宫远徵思忖了,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会和我一样,拿尚角哥哥当哥哥吗?”
宫寒商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抱起一个枕头答道:“比起宫子羽,我更不讨厌他就是了。”
上元佳节,宫寒商想过自己忙,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忙。
当她推开议事堂的门的时候,当头就是一句:
“上官浅就是无名。”
宫寒商走到堂中央,觉得宫子羽果真不出自己所料的招笑。
新任的月长老抬起头,问道:“宫二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宫寒商略正色,朝长老一一行礼。
“无名出现在宫门的痕迹,至少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而上官浅一共才在宫门待了两个月。”她朝宫子羽露出不多逞让的目光,戏谑说道:“想不到上官浅有这么大本事,一把年纪的人了,能通过重重机关离开宫门,再打扮成年轻小姑娘重新进来成婚。”
她说完才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恰好是宫尚角。
花长老长长一叹,“尚角既说,上官浅已经押入地牢。但上官浅从前毕竟是角宫女眷,此次的伤者又是雾姬夫人。所以我认为,尚角和执刃,都不是审问上官浅的合适人选。”
月长老亦点点头,“那余下的人中,宫二小姐最为适合。”
宫寒商听见差事落到了自己头上,暗暗瞪了月长老一眼。
花长老接话道:“紫商过于简单淳厚,远徵又身受重伤,确实寒商最合适。”
一直不说话的宫尚角亦点头,“也好,那上官浅就交给小渔来审了。”
他转头看向满脸苦逼的宫寒商,徐徐说道:“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二哥相信你。”
地牢。
上官浅察觉有人来了,用自己残存的清明勉强睁开眼,朝来人唤道:
“二小姐。”
宫寒商见她声音细弱,遍体鳞伤,不忍的长叹一声。
对周围的守卫吩咐道:“松绑吧,人都伤成这样了。”
上官浅脱离镣铐的束缚之后,一下脱力跌坐到了地上。
宫寒商缓缓蹲下,拿出沾湿的手帕替她擦了擦汗,轻声细语道:“之前行商的时候,我曾经在海面上待了整整一个月。有一天有暴风雨,船差点翻了,后来我们所有人都被救到了另一艘更大的船上。”
“我瞧救我的人会武功,毕竟我出身宫门,天下武功多多少少都见过一些,于是我便对他说:”她手中动作未停,“孤山不孤君心孤。”
上官浅一下瞪大了双眼,犹疑了许久,才颤抖的说:“断桥不断肝肠断。”
宫寒商朝她友善的笑了笑。
上官浅问:“你是何时发现我是孤山派后人的?”
“从我第一次在角宫见到你的时候,就在你的脖子后面看到了胎记。”宫寒商平静说道:“我知道,孤山派当年被杀的几乎灭种,所以我就问起那个人,他是怎么到海上来的。”
“他说,当年清风派屠灭孤山派的时候,他恰巧在山下。因为自己是南人,又长在沿海的地方,为了一劳永逸躲开追杀,就上了一艘永不上岸的船。”
“那是前朝没被剿灭的反贼和皇帝约好,世世代代,生老病死都在船上面。后来人越来越少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收留了一些,其中最不乏江湖中人。”宫寒商说着脸上有了兴味,“我还看到了好几个天下都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高手,向他们学了几招。”
上官浅的注意力逐渐转移,脸上的神色也好了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宫寒商摇摇头,“这是我欠孤山派的人情,我会还的。”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无名。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夜发生了什么,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待上官浅讲完前因后果,宫寒商思忖了半刻,便起身道:“我知道了,给我三天,我必定让他们放你出来。”
刚刚坐下不久的上官浅担忧问道:“难道你要去指认雾姬就是无名吗?”
宫寒商顿住了脚步,随后转过身,朝她摇了摇头,为难说道:“抱歉,我和雾姬夫人还有很重要的事未了,我不能现在让她丢了性命。”
“这里有些人,只听我的话,接下来不会再有人为难你。”宫寒商道:“所以,还请你等我拿出一份两全其美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