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玉梨魂》粉郎未来

5、第 5 章

　　商宫内，平时在一起永远你一句我一句有说不完的话的两姐妹此时只是相隔着坐在短榻的两头，静默了许久。

　　宫寒商回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一切，觉得自己应该先开这个口。

　　“老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宫紫商依旧正色中带着一丝怅惘，“我听说，月长老死那天，你在议事堂里，指着雪长老的鼻子大骂，说他们就是宫子羽和宫尚角兄弟相争、引发宫门动荡的根源和罪魁祸首，然后把子羽骂得一无是处。”

　　她勉强笑了笑，“其实，我心里是同意的，所以瞒着爹，不让他知道这件事。但我没想到，你不是为了宫门抱不平。”

　　宫紫商说着越发灰败，声音越发轻了，“而是为了宫尚角。”

　　“起初，我很生气，但仔细想想，我有什么立场可气的呢？你和唤羽哥哥才是亲兄妹，你也只是养在商宫，你觉得宫子羽不配坐上原本是唤羽哥哥的执刃之位，理所应当。可……”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可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向着宫尚角？”

　　“难道，他真的能给你什么好处？”宫紫商皱起眉头，“你做得生意，明明要比他大的多的多，他到底有什么，是你缺的，而他能给你的？”

　　宫紫商说罢执起妹妹的手，认真问道：“人各有志，我本就不能说什么，可你能不能，告诉我？起码，给我一个心里过得去的答案？”

　　宫寒商听了这话，忍不住低头苦笑，“宫尚角没有许我什么好处，也没有寻求过我的帮助。”

　　她第一次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诚恳的双目映在宫紫商眼中。

　　“姐，我确实有难言之隐，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并不是想要帮着宫尚角，以及帮着宫门里任何一个人害另一个人。”

　　宫紫商重重叹息一声，扭回了头，看向窗外。

　　宫寒商有些难过，花了几弹指平复了心绪之后，走到宫紫商面前郑重说道：“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看几天之后，宫子羽是不是安然无恙。”

　　宫寒商说着一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地上，“当天我会为了证明自己所以不在场，若到时我说得是真的，姐，还请你相信我说的话。”

　　宫紫商终于愿意抬头，宫寒商在她身侧坐下。

　　“而且，无论是站宫子羽，还是宫尚角，这都不应该是我们的本意。”

　　宫紫商听了这话，心中犹疑立时散了大半，她看着妹妹的眼睛，听她目光幽深的重重说道：

　　“所以他们争夺执刃我们掺和又是何必？商宫，不该依附在任何一个宫的身后。”

　　后山雪宫。

　　“你们这般帮助我，可是因为听说了宫寒商在议事堂帮着宫尚角数落我和反抗雪长老的事情。”宫子羽道。

　　雪重子本想点点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雪公子率先说道：“这几年，二小姐为宫门做的事确实很多，尤其是努力扩展宫家的名望。她见雪长老过于偏袒你，犯了众怒，一时跟着骂几句，我们也能看明白。”

　　“从小到大，她确实说话难听。但若是要偏帮宫尚角，应该不太可能。”

　　宫子羽皱眉道：“为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待我出了后山，等待我的，就是她和宫尚角联手为我准备的腥风血雨。”

　　雪重子一叹，“你跟她应该不太熟悉吧。”

　　“她和我有一样的哥哥，更有一样的姐姐，但她从未把我当过弟弟。”宫子羽有些烦闷，“她对宫远徵，要更好一些。但确实如你们所说，从前宫寒商跟宫尚角的来往非常少。”

　　“或许，她认为我不该占了哥哥的执刃之位，才这么恨我。”

　　“她不会害你的。”雪重子难得的为人说起好话，“待你回了前山，时间长了，自会知晓。”

　　宫子羽对这话完全不信，但直到十日之期到了，议事堂内完全不见宫寒商的踪影，这才有了一点迟疑。

　　这是宫唤羽死后宫寒商第一次走进羽宫。

　　她今日穿了件白色鲛纱，走在廊庑间衣摆上微微反照着日光，远处的婢女中了光线的障眼法，觉得二小姐今天走路凭虚御风，仙气翩翩的。

　　她走进门，宫紫商、云为衫和雾姬夫人已经落座聊了许久。雾姬夫人第一个发现宫寒商站在门口，温和笑笑，却让宫寒商没得低头失神了几瞬。

　　“老二，赶快过来。”宫紫商拿起两个玉盏，“来为我们的塑料姐妹情举杯。”

　　“今天，我们团聚在一起……”

　　雾姬夫人抢下话头，“是为了让我们小渔在你们两个面前洗雪。”

　　她说罢看向宫寒商，和暖说道：“子羽我已经向他好好解释了。前几日你虽和宫尚角一起同他闹矛盾，但他不会记恨你的。”

　　而宫寒商此时想起的却是另一桩事，有些伤感，“夫人……”

　　云为衫道：“宫尚角怕是看二小姐和执刃不对付，所以才试图找二小姐一同对付执刃。”她目光明亮，“我说得对吗？二小姐。”

　　宫寒商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道：“我确实没想过帮他害宫子羽。”

　　她向众人讲了一半真话，“先前我看上官姑娘一个人在角宫过得辛苦，想着自己和宫尚角只是不太熟悉，也没什么过节，所以才去替上官姑娘说了几句话。宫尚角也确实看在我当时不喜欢宫子羽的份上听了听我的劝告，仅此而已。”

　　宫紫商点点头，“也是，宫尚角一张死鱼脸，谁对着他能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