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玉梨魂》粉郎未来

4、第 4 章

　　宫寒商今天走进角宫的时候，与上官浅在门口擦肩而过。宫寒商看她面色凝重，便给了她一个和暖的笑。

　　宫远徵看在眼里，朝进来就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宫寒商问道：“你这么喜欢上官浅？”

　　“人家大老远一个人来到旧尘山谷，在这里每天对着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我总得照顾一些吧。”她端着茶盏，回头望向宫尚角和宫远徵，“你们，是不是让人家去做什么难事了？”

　　宫尚角道：“其实我想过和你说，要不你把上官浅先接到商宫去。反正商宫里都是女人，又是个金玉堆，比她一个人待在这角宫冷冷清清要好多了。”

　　宫寒商双臂环抱靠在屏风上，郑重提醒他：“这话你去同她说，她肯定就觉得不冷清了。”

　　“不过我看她经常到羽宫去找另一个准新娘，她若是想来商宫，你告诉她随时来就是了。我和宫紫商，又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宫尚角索性把黑子丢下，意态和缓地问：“那你觉得，上官浅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寒商水刚递到嘴边，听到这话，只好答道：“两种可能，一种，她是无锋刺客。”

　　“另一种，也许就是个可怜人。”

　　“无锋刺客？”宫远徵不通男女之情，听到这话面色凝重的认真思索了几弹指，“我丢掉暗器那天，也曾想过。”

　　宫尚角神色意味不明了几分，随后看向宫寒商问：“可怜人？”

　　“其实说到底，都是一个原因。”宫寒商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你这么眼高于顶，又不会怜香惜玉，换做其他女子如果不是不得已，很难忍受这么久。”

　　宫寒商把茶水一饮而尽，反问：“所以她要是不图你点什么，怎么坚持下去？”

　　宫远徵听完，低下头拼命憋笑。

　　宫远徵走后，宫寒商接下了残局，她目光迅速掠过棋盘，执起白子。

　　“我知道你是将计就计，想看看上官浅来宫门究竟要做什么。”

　　她找到被黑子合围的气口，将白子落了上去。

　　“我说她是无锋刺客，是说笑的，二哥应该不会听进去吧？”

　　宫尚角蓦地笑了，说道：“你是女子，我比不了你洞察幽微，又了解这些女子才会有的心思，所以这些从前我都没想到过。”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日到底来做什么？”宫尚角把黑子撒回棋篓里，“现在宫门上下因为我和宫子羽的事风声鹤唳，宫紫商一心向着宫子羽，你跑来角宫，可能会让宫紫商和其他人误会……”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误会。”宫寒商靠在椅背上，目光愈发幽深，“你运气太差了，有人让我帮帮你。”

　　“当然，我说得不是你让上官浅去做的那件事。”

　　宫尚角默然望了她半晌，如实答道：“凡事都是自己争出来的，我从不觉得自己运气差。”

　　宫寒商听了这话，先是干笑了两声，随后笑声越发止不住。

　　等她心绪稍平，便问道：

　　“那你觉得，同时来到宫门的云为衫和上官浅，乃至第一天就被抓住的那个郑二小姐，哪一个运气更好？”

　　宫尚角神色晦暗，并不说话。

　　“她们，运气都不好。”宫寒商望着宫尚角的眼睛，略倾身凑近，“因为，她们都受制于人，没得选，无论牵制她们的是什么。这个世上，大的吃小的，小的为了活命，也拼命吃小的。神仙斗法，无论谁赢了，凡人永远遭殃。更何况，”

　　她一转念，把话憋了下去，重又靠回了椅背上。

　　“更何况，你若做了执刃，我的生意也会好做许多。”

　　她恢复了往日天真灿烂的神色，又状若无事的笑着说道：“我看你也听进去了，那以后二哥可要对上官姑娘好一点。”

　　看着她变脸的宫尚角长叹一口气，“告诉我，那个让我帮你的人是谁？”

　　“一个。”她一顿，“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趁宫尚角发呆，宫寒商一子定乾坤，略数了数棋目，刚好多了半目。

　　她喜笑颜开的把黑子一把收了。

　　“二哥，承让啦。”

　　第二日，商宫。

　　云为衫送来的糕点还剩许多，宫寒商坐在退室的短榻上，和宫紫商一样眼睛粘在对峙的云为衫和金繁身上。

　　直到宫寒商拿起一个糕点直接吃掉，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宫寒商身上。

　　“挺好吃的。”她又拿起一个甜糕递给宫紫商，如常说：“没事你也吃一个，没毒，只有金繁这种内力相克的人误吃了才会中毒。”

　　宫寒商说罢又看向云为衫，“云姑娘，金繁心眼子实，看见什么是什么，你别太在意他。”

　　宫紫商连忙跟着点头，“啊对对对。”然后没好气瞅了一眼金繁，“别管这个笨蛋。”

　　金繁一下失去了所有手段，最后只能重复：“云姑娘，麻烦你把兰夫人的医案交出来。”

　　宫紫商也不再插科打诨，有些凝重的正色道：“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你却联合别人来欺骗我们，你不会问心有愧吗？”

　　??

　　云为衫皱眉反驳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1”

　　宫寒商看宫紫商少见的面色严肃，不敢吱声。

　　“你之前几次三番接近执刃，我便知道你并不简单。但我一直觉得你只是被选进宫门的新娘，想攀上高枝而已。你进了羽宫，大家就风雨同舟。“

　　宫紫商突然咳嗽了几声，她和金繁都知道宫寒商昨日去了角宫，怕是立场会与他们有所不同。金繁会意，却继续着意说道：

　　“如今你们见风使舵，可未见终点就提前天跳船，不会觉得太草率了吗？”

　　宫寒商听了这话略滞了滞，然后目带寒光望向金繁。

　　宫紫商立刻踹了金繁几脚，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神色有些失落的对宫寒商道：“老二，你去送送云为衫，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商宫门外，俱是她熟悉的风景，只是她此时目色惆怅，来不及欣赏了。

　　云为衫一样心事重重，但还是对宫寒商谦静说道：“多谢二小姐。”

　　云为衫身前的宫寒商趁低头时改容，回过神朝她勾了勾嘴角。

　　“不用谢。”

　　她略走近一步，笑容更深，开口道：“天地玄黄。”

　　云为衫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极度的恐惧几乎让她窒息，“你，你……”

　　面对着宫门第一个直接识破她的人，她的大脑只剩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宫寒商面色不改，依旧是满面春风的和暖神色，“别怕，我不会拆穿你的。”

　　她望向云为衫恐惧的双眼，带着笑意缓缓道：“我和点竹，还见过几面。对了，你知道点竹就是你们无锋的首领吗？”

　　云为衫逐渐找回些理智，待心绪稍平之后，颤抖着摇摇头。

　　“你放心，你在这宫门之内，按照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云为衫深吸一口气，“为了通过我把宫子羽拉下执刃之位？”

　　宫寒商简短的思忖了一下这句话，摇摇头，“现在对我来说，谁当执刃，其实都一样。只是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他做了一件我无法苟同的事，我只能在保护他的同时尽全力纠正他。”

　　“可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帮宫尚角偷了兰夫人的医案，宫子羽知道之后，只会将我逐出宫门。”云为衫道。

　　“你不会的。”宫寒商直接说道：“我知道，你出去就是个死。而且，宫尚角不会得逞的，对吗？”

　　宫寒商望向云为衫，得到了一个无声的答案。

　　“今天我说的话，你当听见也好，忘了也罢，我不会阻碍你。”她一顿，“但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