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二楼》是邪非邪

7、她的过去 余堇岚

　　余堇岚一脚踩进草坪里，裤脚被杂草上的露珠浸湿。
　　“你能不能找个平坦地方。”
　　身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她抬眼看到了几处教学楼，原来自己掉进了学校的绿化带里。
　　无人回应，她才发现其他两个人都没了踪影，余堇岚疑惑着踏出草坪，四下无人，不知何时到她手里的八卦镜开始说话。
　　“堇岚，出了点意外，我被阿喜从外面拉出去了。我要想进来得重新施法，这法术对魂魄有点伤害，林小满是普通人，我怕她禁不住。”
　　他刚才被阿喜拽住裤脚，阿喜感知到他的神识在从身体里消散，急的不行。但□□受不得刺激，活生生被拽了回去，他扶额抱住了阿喜，居然把这事忘了。
　　“现在我在外边用镜子提醒你，林小满不比你我，我给她的魂魄找了个载体，应该就是那个女鬼的原身。里面的人看不见我们，不过你也千万小心。”
　　“行吧，我去找找，不过跑到这里边来，我倒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余堇岚摇了摇头，试图醒醒神。真是个做事不靠谱的，自己好奇八卦还第一个出去了。
　　“这法术的确伤神，你小心点，要是遇见什么东西不要硬上，这里是它的主场。”
　　她答应着，“先不说这个，教室里都在上课，这上下年级几十个班，我要怎么找？”
　　“那女孩身上有林小满的魂魄，肯定会有些不一样，你……”程冗的声音戛然而止。
　　“喂喂？”余堇岚敲了几下镜子，“什么破玩意，程冗你没交话费吗？”
　　多次喊话无果，余堇岚心里有点发毛，平平常常的学校此刻显得十分诡异。
　　她走近传来读书声的教学楼，抬眼寻找，以为上课时间学生应该都在教室。但读书声只是营造出来的假象，看似正常的教学楼，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间教室里站了几个，林小满应该就在那里了。
　　那间不是教室，是老师的办公室，一个中年女人拉着一个女孩，在和老师谈论着什么，看起来很激烈。
　　“老师，我们舒舒平时都是很听话的，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虽然已经查出来有了身子，但是舒舒也承认了她是被强迫的，您不能让孩子退学呀！”
　　年轻的男老师端坐在书桌前，和声说道：“舒舒妈妈，我知道你的内心是很焦急的，舒舒平时在班上很听话，大家有目共睹。我们都很相信她的为人，退学申请可以往后稍一稍，但是要先休学调查事情原由，您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这位家长，凡事得走个流程，大家都还是关心孩子的。”办公室其他老师附和，“你别太难为白老师了，大家也是听上面安排。”
　　“白老师，我挺相信您的，请学校一定要查明白，不要开除我家孩子啊。”
　　女孩低着头，长相乖巧。
　　这里除了老师家长就只剩下这个女孩，已经可以确定她的身份。
　　余堇岚朝那个女孩喊道：
　　“小满！”
　　女孩没有反应，程冗解释道：
　　“小满现在是林云舒，她不认识你也看不见你。”
　　镜子里突然传来声音吓她一跳。
　　“你终于连上线了？怪不得她不搭理我，话说这女孩子和小满一个姓，也是小小年纪就……”
　　眼前的画面突然闪烁，跟着又来到了学校外，这里有棵槐树。
　　这棵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枝繁叶茂，应该是修路的也舍不得砍，就让它突兀的留在这里。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余堇岚不知怎么到的这外边，她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那两个人在争吵，是林云舒和白老师？
　　“小林，老师一直承诺给你的，只要你不说出来，我是不会让你退学的，这样对我们都好。”
　　女孩却不依不饶，“你说过，我们会在一起，可是现在我怀了孩子，他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白老师，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好吗？”
　　程冗在一旁听着，原来是师生恋。
　　“小林你要清楚，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我的前途不用讲，你一个女孩子要遭别人多少闲话。”
　　“我不在乎！”
　　“不不不，”男人打断她，“现在趁着同学亲戚还不知道你的孩子，和妈妈一起去医院打掉，你还年轻别做傻事。”
　　他拉着女孩的手，趁四下无人轻轻吻了上去，轻抚着女孩的肚子。
　　毫无新意的渣男发言，把小姑娘哄的一愣一愣的，余堇岚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冲上去手撕渣男。
　　“程冗，要不是现在行动受限，我非得锤爆他的眼镜，让那些碎片全扎进死渣男的眼睛里。”
　　“等我出去了，可别让我遇到他。”她咬牙切齿，手指关节被压得咯咯作响。
　　程冗扶额，一想到那些碎片渣子眼睛就隐隐作痛，幸好自己不用戴眼镜。.
　　“程冗，我好像觉着有点不对劲。”刚才还在和女孩卿卿我我的老师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女孩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还不算什么，余堇岚看见女孩的脸在慢慢消散，五官像烈日下的冰淇淋一般融化，同时缓缓向她这边转过头。
　　“她好像发现我了，你不是说她看不见我们吗？”余堇岚惊讶。
　　程冗心道不好，是那棵槐树！
　　槐树属阴，是因为上面的树洞可以居鬼。树的年龄越大，树洞越多，阴气更甚。
　　没等程冗解释，那个女鬼的脸就烂完了，她变成刚才在外面的样子向余堇岚缓缓移动过来。
　　因为它刚才在外边的菜鸡表现，余堇岚并没有打算逃跑，想看看它的目的。
　　程冗劝诫:“你要不要先跑一下，这个女孩吸收了这棵老槐树的阴气，已经慢慢恢复了功力。更何况，这是在它的梦境中，我们是绝对占下风的。”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吃啊？而且这么危险你叫我进来干嘛，现在在她地盘上，我想跑也跑不掉了。”
　　那个东西还在不断往前移动，四肢也融化掉后，她变成了在地上爬行，四肢完全消失，改为了在地上蠕动。
　　余堇岚有点想吐。
　　它所及之处留下一滩黑色的黏液，腐蚀掉了身后的石板路，往里看去不是坍陷的石头，而是一片虚无。
　　这就是“梦”，以镜为门，以魂为钥，窥前事，溯因缘。镜花水月，轮回流转。
　　余堇岚从未见过，也没见程冗试过，不过她现在还没时间顾及程冗的这个阵法。
　　一阵阵女孩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些看不见的话语好像拥有了实体甩到她身上，整个人被一团无形的东西包裹。
　　你很喜欢看吗？
　　你很喜欢看吗？
　　你很喜欢看吗？
　　你很喜欢看吗？
　　程冗的声音也被浪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