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二楼》是邪非邪

5、林家变故 “怎么这么

　　“怎么这么大的味啊？”
　　“你们娘俩在家里烧纸啦？”
　　林远胜搓了一整夜麻将，一回家就嚷嚷着。
　　他进了卧室，看见陈彩霞已经睡了，还是大喊大叫。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跟个神婆一样，又他妈谁死了？家里也敢烧东西。”
　　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没骂几句，他开了窗户散味，外套一脱倒床上睡了。
　　已经是母女俩从程冗店里回来后了。林小满蜷在墙角，看着手里湿塌塌的半张符纸出神。
　　以前不管家里要干什么，陈彩霞都会拿着黄历算一卦，林远胜骂她迷信，她也不在意。于是林小满从小到大一半的感冒都是在陈彩霞请人跳大神时，自己拖好的。
　　她想起了妈妈房间里那些关于风水的书，自己没事时也会看看，上面说：
　　修善福应，为恶祸来。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你想求平安吗，我偏不让你们安生。
　　林小满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好会用在这方面上，她喜欢做手工，特别是做布娃娃。她翻出之前给自己缝坏的娃娃，娃娃的腿少了一只。
　　她学着画符咒，家里没有过多的道具，借了程冗给她的残缺的平安符在上面画着从书上学来的图案，应该大差不差。还需要一点林远东的头发，林小满想到了沙发里，他应该掉了不少，找来和符咒一并缝在娃娃里。
　　陈彩霞经常训斥她，别在家里放这么多娃娃，看着邪性。所以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林小满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上学也随身带着。
　　书上说，要每日用针扎纸人，扎其部位相应的小人身体部位就会生病。同时，需叩请五方鬼神兵和阴兵鬼将显灵助力，通过人催、鬼催、神催的方式，使小人心生厌恶和反感。
　　她一针一针扎在娃娃身上，发泄恨意。
　　惨白的月光透进窗户，月光下，娃娃的眼睛部位的那两颗纽扣好像有了生命，直勾勾地盯着林小满，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好恨他！”
　　“把他写下来！”
　　“把他写下来！”
　　“把他写下来！”
　　“……”
　　仿佛是得了不可违抗的指令，林小满如疯魔般，抓起书桌上的笔，在纸上飞速地写着那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嘴里也不停地狞声道：
　　“我恨你！”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林远东”
　　“林远胜”
　　“我恨你们！”
　　她的手写到麻木，却控制不住自己，一阵阴风吹过，桌上的纸被吹得漫天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才清醒过来，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可是散落一地写满了名字的纸却向她证明了——她真的招来东西了。
　　她更加深信不已，就连上课，嘴里也不停振振有词。
　　语文老师一个粉笔头扔过来，“林小满，上课背什么英语单词，给我去后面罚站！”
　　林小满才回神，在众人的哄笑中拿着书站到了教室尾。
　　下了课，一群人互相怂恿着去旧校舍探险。
　　“你们可知，咱们学校的十大秘闻。”
　　“啥玩意？”
　　“恐怖故事吗？我最爱听了。”
　　“这第一个故事，就在旧宿舍楼里发生的，有没有胆子大的，哥带你们去原地沉浸式听鬼故事。”
　　“啊，可是那里不是被封起来了吗？”
　　“没关系，我发现那里有个小通道，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我去，太吓人了。”
　　“我也不去，万一被主任发现，不得两千字检讨。”
　　“这有啥，青春就是要刺激，要来的过来报名哈！”
　　男孩挥着手，“林小满，你要来吗？”
　　“我，我吗。”

　　夜很黑，很阴沉。
　　林小满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她打算起身上厕所，身体却像被钉死在了床上一样，了无睡意。
　　这时地上好像多了什么！
　　只见一个没了四肢的躯体，它浑身缠着被写满符语的绷带，四肢的断口处有黑色的血往外冒，一抬头，没有五官的脸上一片模糊。那东西正缓缓的在地上蠕动。
　　因为没有四肢，它的行动十分艰难，每挪动一下，身体就停顿一下，身后留下如蜗牛爬行过的黏液痕迹。
　　林小满屏住呼吸，不想引起它的注意，可那东西似乎就是朝着她爬行。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想起来却又动弹不得。
　　月色渐渐消失，视线也变得模糊，这团人彘融进了夜色里，但林小满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在慢慢靠近，阴冷潮湿。
　　她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后一身湿汗。
　　又过了好几周。
　　林小满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突然家族群里的消息刷屏，她点进去：
　　远东出车祸了。
　　大事大事，家人们有空闲的过来帮个忙。
　　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交警还在调解现场。
　　……
　　“噗哈哈哈，那个狗东西终于得报应了？不过怎么这么严重。”她忍不住笑道，“死的好，多亏了我，你才能早日入六道轮回，投个猪胎过你的畜生日子。”
　　“哎呀哎呀，笑死我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沙发。
　　手机铃响了三声，陈彩霞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打来干嘛？请我去帮忙？我去给他超度吗？
　　林小满接过电话，“喂，林小满，我联系不上你爹，你快去找找，你叔叔出事了！”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别人家里出事，比你自己家还担心，有病。
　　“他死了？”
　　“他死了？”
　　烦人的声音又吵了了起来，林小满却一脸得意。
　　“不知是哪路神仙，你已经帮我报仇了，就请自行离去吧。”
　　“他死了？”
　　那个骇人的声音还在不停重复。
　　“那你该报答我了。
　　“那你该报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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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鬼容易送鬼难。
　　声音越来越大，像汹涌的潮水，将林小满彻底淹没。她瘫坐在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是谁，你从来没说过还需要代价，我没有答应你，你别出来……”
　　“我喂了你我的血，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快走，快走，不要缠着我……”
　　她蓦地想起那个在地上蠕动的怪物，就是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一定是它来找我。
　　林小满害怕的夺门而出，所幸还能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找到余堇岚的麻将馆，她爸经常来打牌，程冗的店就在楼上。
　　找他帮忙，就是他的符咒把怪物招来了！
　　往茶楼里张望了一圈，林小满扯乱头发，走进店，“爸，不好了！叔叔出事了！”
　　回忆戛然而止。

　　“你那个娃娃呢？”程冗问道。
　　“我不知道。”
　　“怎么会，你把它放哪了？”
　　“你再仔细想想？”余堇岚轻声道，尽量平复女孩的心情。
　　“我把它扔了。”
　　“我扔了很多次，可是第二天它还是会在我的床头。今天扔在了公交车上，我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
　　“你刚才跑出来，肯定是又撞见怪东西了，对吗？”
　　林小满点点头。
　　“那个娃娃现在应该就在你家里。”
　　“你别害怕，我们会帮你把娃娃销毁的，不过它造成的伤害收不回来，全是那个老畜生活该！”
　　“诶诶打住，我可不做免费买卖。”程冗做出拒绝的手势，你爱管闲事不代表我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我去你的，马上准备东西，你那些破玩意到真该用的时候又舍不得拿出来了。”
　　他无奈，“姑奶奶，别人家你说去就去？”
　　“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爸爸住院了，妈妈在照顾他。”女孩抽泣道。
　　“求求你们帮帮我！我错了，姐姐，我错了，大师。”
　　也不好再推脱，不然今天一晚上都不得安生，这种水平的东西就当顺路杀了给阿喜加个餐。
　　“行了行了，我这辈子积的德，或许几辈子都花不完了，走吧，你家在哪呢？”
　　“离这里不远。”林小满指了指方向。
　　“我就不去了，”李术在旁边听了大半天，见他们大晚上的又要出门。
　　“你就不去帮帮忙，不想看看热闹？”
　　李术裹紧外衣，“外面下雨，冷死了。”
　　“不去就不去吧，你留着关门。事不宜迟程冗你去拿东西，我带这孩子去吹吹头发就走。”
　　“任您差遣，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