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错柳》天才小刺头

6、病中粥 不知道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从床上醒来时，整个人头昏脑胀，浑身烧的发烫。

　　我艰难的下了床，有气无力的推开窗户，向外看了看，天已经黑了，猜测着估计是傍晚。

　　白绫在屋檐下迎风飘着，看起来颇为诡异，像是那个年方七岁就被我溺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向我索命。

　　回想上午，恍惚间这白布也是为我而挂的，只是不知道，如若我真的死了，程府会给我也挂起白布吗？

　　程默随死了，程默理也死了，这一切都值得。
　　我已经快将事情做完了，接下来，我要紧锣密鼓的，将矛头指向另一个人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房门被突然打开，我立马警戒地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娘。

　　她见我醒了，对我莞尔一笑，走了进来，将手上提的东西放在桌上，开口道：“你醒了。我见你发烧烧得厉害，估计也没胃口吃什么东西，但多少总要进食，就给你带了点粥。”

　　听罢，我仿佛有了些精神，三步两步的走过去，惊喜地捧起温热的粥碗，仰头道：“姨娘真是有心了，这本是下人做的才是。”

　　她静静地坐到凳子上，抚了抚衣褶，道：“不费事，顺道来看看你。”

　　我点点头，默默低头喝着粥，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病中，嘴里的粥竟然有点微微发苦。

　　可能是我不小心表现出来了，小娘解释道：“啊......其实，煮粥的时候忘了时辰，稍稍糊了......要是实在难以下咽，就到了吧。”
　　说着便要从我手里拿过碗。

　　我忙摇摇头，把略苦的粥仰头一饮而尽，“没有没有，只是刚刚喝的太急，磕了嘴角而已。”
　　小娘眨了眨眼，点点头。

　　我摸索着碗，又想到之前伞下的对话。
　　小娘说，我是府上为数不多瞧得起她的人。
　　其实，小娘她又何尝不是我的温暖呢？

　　“程默理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
　　“是你吗？”
　　“要救他的是我。”
　　“他的死与你无关？”
　　“如果没有救成功算是有关系的话，那才与我有关。”

　　小娘不语，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苦恼怎么让我亲口承认，过了半晌才开口，“我只能劝你好自为之。”

　　我没回她的话，反而鬼使神差的开了另一个话题：“其实姨娘与爹并不相配，不是吗？”

　　她没成想我脱口而出的话是这句，愣住了，随机紧张地眼神飘忽，我咽了咽口水，我确实觊觎上了不该觊觎的人。

　　我看到她紧紧攥着刚刚抚平的衣角，我也紧抿着嘴，不再讲话，屋里一片安静。

　　直到我手里的碗逐渐从温热变凉，小娘终于开口了。“这本就是件错事......于你于我，都是错事......”
　　她叹了口气，接过我手里的碗，收好，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屋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本就身子有气无力，刚才一番话，更像将我所有精力都耗尽了，头昏脑涨的更严重，我缓缓挪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喃喃道：“估计就是错的吧......每个人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