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错柳》天才小刺头

5、荷花池 窗外淅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同我刚刚内心升起的悸动一起消减下来，我推开窗子，看到雨几乎停了。

　　“咚咚。”
　　“二少爷，老爷说荷花妍丽，让大家一同去赏荷花，您收拾完了就去荷塘边吧。”

　　我听到有人敲门，来人说，爹叫我们去东院的荷花池看荷花。

　　“荷花池修缮好了？我依稀记得护栏还没装完全吧？”我问道。

　　“二少爷，确实没修缮完全，但也七七八八了，护栏也即日就装好。老爷说，趁今儿个荷花正开的好，不知道过几日是否还如此，如果不似今日的好看了，岂不是可惜了今天的美景?”

　　我于是忙推开门，向东院赶去。

　　兴许是跑的有些急，地又潮湿易滑，我不小心跌了一下，沾了半身泥水。

　　下过雨的地面，太容易让人滑倒了。

　　荷花在荷花池中开的娇丽，全绽的和菡萏的都惹人喜爱。

　　这荷花池的景色真的很美，一片欢声笑语中，我望见爹冲我招了招手。

　　我心生困惑，却也有几分欢喜，爹今日怎得突然主动找我？

　　待我低眉顺眼走到他面前，他对我像是冷笑一样扯了下嘴角，我不明白，紧接着听到他说：“你觉得好看吗？”

　　我如实地点点头。

　　他又问道：“那你说人好看吗？”
　　我心一惊，小心翼翼地抬眼，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更多信息。

　　“爹是指什么人？儿子不明白您的话......”
　　“什么人？你不清楚？就是刚过门的那个人。”
　　“爹选的姨娘，自然好看，若要有什么言外之意，儿子听不明白爹的话。”
　　“你也知道是叫姨娘？这点倒是没忘，哼，是一直这么叫，还是只当我面这么叫？”
　　“爹是不是对儿子有什么误会？”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莫非那日雨天，爹看到了？我头皮发麻，确信那日回家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回府后也没乱走，直接送小娘回了屋，这府上，难道还有更多说不清的他的眼线？

　　我正思考着，他的语气忽然加重，喝到：“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再敢往前迈一步，想想你娘怎么死的。”

　　我想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我不会死，但我的心还是漏了一拍，一种紧迫感从内心蔓延开来，难道真的如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吗？
　　那，灵依她知不知道呢？

　　我缓缓挪到池边，心如乱麻，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适可而止？
　　爹，我不会适可而止的。

　　程府，有我就够了，小娘，有我就够了。

　　我早说过，雨后的地面太滑了，太危险了，尤其是池边。
　　有人算计着让谁死，只须一双手，便能让对方凶多吉少。

　　若非程默理主动撞我，我大概还是心软不舍得下手，若非有人推他，可能程默理也不会掉下去。

　　但这谁说得准呢？
　　顺利杀死一个人，这些理由已经足够了。
　　我想。

　　杀程默理比杀程默随要费事。
　　我本来还在想过些时日，找些办法，但爹可能要做些什么了，这逼得我不得不将程默理杀之而后快，毕竟杀了程默理，是杀死爹之前必备的一步。

　　杀程默理，险些也要了我半条命。

　　在他不怀好意的故意撞立在池边的我时，我微微一侧，他反而跌入池中，在那一瞬间，我也急忙跳下去“救他”，然后默默用力将他按在水中，还要努力装出一副费力救他的样子。

　　我必须足够快，赶在下人来救他时得手，我也必须足够狠，让他不可生还。
　　否则杀他肯定失败，否则在他清醒后指认有人推他，我比旁边人有更大的嫌疑。

　　我很庆幸我最终还是成功了，程默理被我亲手溺死在了水里，而我的腿也抽了筋，要是下人们再慢点，恐怕我就和程默理一同命丧荷花池了。

　　我感觉好累好累，被人拖上来后躺在冰凉潮湿的地上难受至极，用余光瞥见程默理真的死了之后，我才真正放下心来，眼皮好像变重了，我再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在我合上眼皮的最后一眼，我看到小娘也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