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错柳》天才小刺头

4、情中雨 我其实

　　我其实并不知道程宁到底多大年龄，只知道比我年长，只知道他之前并不在我要杀的名单里，因为我与他并无交集。
　　至于为什么后来我对他有了杀心，是因为他那回来赴程默随葬礼后，柳小娘看我的眼神又变的那样复杂。
　　这是为什么？明明自那个午后，我和小娘之间友善了不少。
　　我想不明白。我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甚至仅仅看到他们只擦肩而过互相微笑了一下而已，但我觉得，他们一定早就相识。
　　我深信不疑。

　　不过相较于和小娘的关系，还有程宁和小娘的关系，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现在想的，是大太太的另一个儿子，程默理。

　　老实讲，我其实是很鄙夷那些对孩子下手的人的，但是我看不得爹对他又给予了厚望，我曾以为没了程默随，我是程家的二少爷，我理应是下一个重点栽培的对象，没想到爹开始教程默理认账本，开始携他出入商场。
　　这些暗示程默理他威胁到了我，我必须这样做。

　　程默理今年刚十岁，对我影响尚小，但他也毕竟是嫡出的少爷，有他在，程府的权力迟早会到他手上，我绝不允许眼看着程默理长大后接过权力手杖。
　　绝不允许。

　　为此，我为此苦恼，该怎样杀掉程默理而不留痕迹，不被发现和怀疑呢？

　　今天的雨下的突然，几乎街上的人全都措手不及。

　　我在下雨前，去拜访了我那位姓唐的朋友，唐筝。
　　多亏临走前唐老板给了我一把伞，否则，我也会像他们一样，走着路，被雨淋得狼狈。
　　经过邮局时，我透过雨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檐下避雨。

　　是小娘。
　　我一边疑惑，一边快步走过去，小娘也看到了我。

　　小娘无奈地说，出来时没料到会有雨，这会儿又突然变得大了。
　　我没问她为什么会去邮局，只是把伞向她那边微微移了些，笑道：“姨娘，不如一同回去？”
　　她抬头看了看天，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这样的雨，车夫也不愿拉客。

　　小娘想了想，便点点头，走到了我的伞下。

　　我有点儿感激这场雨，这样我有充足的理由和柳小娘并肩聊天谈笑，我甚至抱怨怎么这样快就到家了。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从突如其来的雨，到满街跑的路人。

　　小娘刚开始心不在焉，三言两语敷衍了事。
　　但随着越聊越多，竟逐渐聊到包括她在南京宛如无根浮萍一般的悲哀，包括我在程府受到打压的现实。
　　我感觉我们渐渐聊得很真诚，对对方没有一丝隔阂。
　　聊到后来，我和小娘越发感慨，我们可能真的是同病相怜的一类人。
　　可我始终没有问她，为什么孤身来到邮局。

　　直到进了屋，小娘才注意到我的身子已经被雨打的正滴水，她摇了摇头，顺手拿过毛巾给我擦头发。
　　她把我当做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但是，那样近的距离，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这样近的距离，好像整个屋子里都氤氲着暧昧。

　　这本不是正常母子应有的感觉。

　　我发觉到我的脸可能已经红了，抬手顺了顺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小娘的手，我和她都一愣，然后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放了下来。

　　“姨娘，我......”

　　我蓦地感觉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娘亦是不敢看我，紧紧攥着毛巾。
　　她大抵也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看着小娘，仿佛感觉心跳出奇的快，于是不敢再多留，转身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我推开门，撑开伞，迈下台阶，转头透过雨幕从伞下看到了屋里的小娘。

　　眼前这个女人，一双秋瞳被额前微垂的发丝半遮着，只露出半截细弯的眉毛。她的眉间好似总温存着那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深深吸引着我。
　　就在此时，她的眼神对上我，我才恍然察觉出我的失礼。

　　在我匆匆离开时，我真切地感受到，我对柳灵依，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不该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