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乌龙 ...
-
“额……”
梁晨曦欲言又止。
见梁晨曦不承认,考虑到夏婵还想瞒,关心懒得跟梁晨曦争执怀不怀的问题,她等梁晨曦继续说话,但迟迟没动静。
“你有话就说,干坐着不累吗?”她喝了一大口牛奶,从喉咙舒服到胃里。
梁晨曦俯身惊讶:“我能说吗?”
“能。”
他如释重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天老爷,我怕影响你心情,就是好奇绯闻澄清了结果你跟蒋诵闹掰了这事儿。”
“还不至于用闹掰了形容我跟蒋诵。”关心着重揪字眼说道。
梁晨曦:“那你俩跟仇人似的不见面?”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她说。
梁晨曦单纯以为是绯闻的事,当即两手一拍扮演起说书人。
“蒋诵肯定有错,但罪不至此啊!”
梁晨曦瞅一眼关心的表情,准备从感情入手:“关心你听我说啊,真不是我有兄弟滤镜,你去英国七年?噢八年,蒋诵就颓了八年,他对你绝对忠心不二我拿我梁氏名下所有股份保证!”
面对激情的誓言,关心抿抿嘴不想回应。
见关心没阻止他说话,梁晨曦绞尽脑汁回忆过往,接着发力。
“就那年!我们大四那年蒋诵以为你大学快毕业,费劲巴拉特地请一周假要去英国看你毕业典礼。”
“打听一圈才知道你一声不响地读一年研了已经,人见不成只好灰溜溜滚回国了。”
“你见过他手上那道疤吗?”梁晨曦想起什么说什么,“那段时间他魂不守舍,恰好霉运当头出任务右手割了个大口子伤到肌腱,康复做了大半年,这两年才跟个正常人似的。”
那道疤很可怖。
难以想象刚被割出口子时会流多少血,有多疼。他右手的疤原来是这么来的。关心抑制不住心疼,眼睫垂下遮住双眸,盯着半杯牛奶看。
“嗐你别瞎想跟你没关系,他那任务性质不一样,本来就危险。”
“你异国他乡一个人不容易,咱们这群人里属你脾气最好,蒋诵什么人你绝对清楚,他个狗东西什么都不当回事儿唯独珍惜你。”
“前几年有回我嘴贱,拿你调笑了他一句,完了蒋诵坐那愣了全程,不吃不喝光盯手机出神。”
“打那时候起就没人当他面提你,除了偶尔我拖着他蹭夏婵视频听听你声儿。”
“关心,你别怪我多事,就跟我交个底儿呗,他犯什么错了?”
梁晨曦觍着脸唠叨,关心如此大度的姑娘不可能因为小事儿迁怒蒋诵,分手也得分个明白,别等关心孩子生下来了,他们吃满月酒都得避着蒋诵。
健谈的梁晨曦零零散散把他所了解的有关蒋诵的事从头分析到尾,只为印证蒋诵真心不二的论点。
牛奶在零下气温的摧残下变得不再温热,仅留掌心一丝余温。
她在梁晨曦真诚的声音里慢慢低头,她不懂为什么会掉眼泪,泪滴掉进圆口玻璃杯,最后融入白色的牛奶之中。
对面的人没反应,梁晨曦好奇地睁大眼睛凑近一看,如梦初醒自己竟然把关心说哭了,他立刻安慰:“我去!别哭啊,我不说了!”
她抬手擦掉残留在眼眶的泪水,偏头把视线放在波纹晃动的湖面,她被迫吸了口凉气,倔强驳回梁晨曦的话:“他……他喜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八年都没见过他,见不到,也,也找不到……”关心抽噎着诉苦,话与泪交替出现,哭得不能自已。
“他只会发敷衍的问候,他不喜欢我……”
梁晨曦手忙脚乱,还好乱七八糟的吵闹声够大,关心哭起来也没多大动静,否则他要成众矢之的,被蒋诵晓得了更要完蛋。
对于关心可怜的发言他无比同情,但是话怎么能这么说,这小关心怎么跟夏婵一个样儿喜欢强词夺理呢?
“不是你说不想看见蒋诵?你说让他别来找你,不合适。”
语速正常发音标准的普通话从梁晨曦口中冒出来,即便周遭热闹的杂音掺杂其中,对听力也并无影响,可关心却听不懂。
她突然卡壳忘了哭泣,泪珠仿佛也暂停,如同停帧的电影画面。
缓了好半天,她不明所以地吐字:“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去英国说的,我问你啥时候回国咱们聚聚,你说时间不方便,以后再说。”
关心还在回想,她根本记不得。
看她不信,梁晨曦继续补充:“我当时说蒋诵换发型了,你要不回来看看?你说我不想去,让他别来这儿找你,不合适,额还有什么来着,反正一串单词,我没听懂。”
关心喃喃自语:“单词?”
“啊,我当时英文没那么好,但你语气确实很差我就没说话。”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英文?”关心努力回忆,就差把脑子掏出来。
“我怎么知道,英文说习惯了顺嘴就说了呗。”
“我如果说英文,一定是在和别人交流。”她总算想起一些片段,初到英国她会为听不懂许多深奥单词而苦恼焦虑,恰好在咖啡厅遇上了一位愿意主动帮助她快速理解难懂词句的男人。
她那时偏好在咖啡厅学习,男人总会与她偶遇,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作为交换二人聊得还不错,但没几天她感觉到不对劲。
那天她接到梁晨曦的电话,恰好服务生将男人留给她的纸条递给她说明来意,纸上是男人对她的邀约。
她对服务生表明态度递还纸条拒绝下次会面,电话那边的梁晨曦不知为何嗯嗯啊啊地挂了电话。
“然后,”关心泪失禁般地吸鼻子委屈问他,“你把那句话转告给,给蒋诵了是吗?”
梁晨曦宛若天打雷劈,默默啊了一声。
关心哭得更凶。
“别哭别哭哎呦我的天有人看着呢!”梁晨曦站过去挡住她尽量不让其余人发现这边的情况。
“就,就因为这个,他才不来看我吗?”
她觉得荒谬,这样小到她根本不记得的乌龙竟然是她与蒋诵之间最大的隔阂吗?
过往几个月的苦恼痛苦仿佛成了笑话,关心缓不过来劲儿,此刻再冷的风都吹不醒她。
梁晨曦说出一句大实话:“那……蒋诵,他不就听你话吗?”
高考改志愿的糊涂事儿足够令蒋诵追悔莫及,那会儿他要是再不听话,蒋诵都怕关心不要他,于是夜夜睡不着,白天黑眼圈挂脸上还拼命训练,梁晨曦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误会,解开了就好,还是好朋友,你安心养胎,我回去跟蒋诵说他也能好受点。”
“我没有怀孕!”
乍一声的否认,吓得梁晨曦肩膀一耸,妥协地笑笑:“没怀,没怀……”
站了一会,梁晨曦是两边讨不着好,最后躲回室内自闭了,人还是不能多管闲事,一个夏婵就够他受的了。
零点一过,岸边四起的绚烂烟花一齐窜上天幕,为了避免这吵嚷的烟火声响,她逆着人群返回房间。
追本溯源,难道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又或是说,她不仅是罪魁祸首,还将一切过错推给了蒋诵。
游轮高级套房内的床铺柔软而清新,按理说极其助眠,无奈关心翻来覆去蓄不起半分睡意。
夏婵本来在房里睡觉,梁晨曦犯神经偏要跟她讲八卦,她原本在气头上不想搭理他,架不住关心跟蒋诵两人吵架原因的无尽诱惑,夏婵还是放梁晨曦进来了。
“我去!就为这么一句话啊!”夏婵盘腿在床。
梁晨曦坐在床沿,一条腿搭在她被子上说得起劲:“电视剧都没这么抓马!太蠢了!”
“所以你才是罪人!英语都听不懂。”
“你听得懂?咱俩刚去那边是谁张不开口天天拉我撑场子的?”
“滚,你期末作业还是我帮你写的!”
“呸!写了个倒数!”
“我多问个问题行吗?”梁晨曦耐不住好奇心鬼鬼祟祟地问,“关心怀多久了?领证没?”
夏婵踹他:“你有病吧?她跟谁怀?”
“啧,这就没意思了啊。”梁晨曦往后一躺,两手枕在脑后,“关心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我保证守口如瓶,蒋诵不也没烦关心了不是吗,哪个畜牲惦记人家媳妇儿?”
一番没头没脑的弱智发言让夏婵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梁晨曦胸口,下了死手:“滚一边去!”
梁晨曦猛咳不止:“你干脆拿台灯杵死我!”
“关心就算怀孕跟你有毛关系?管好你自己!”
“承认了吧,是那姓尚的教授不?人怎么样?挑男人要擦亮眼睛,那男人比关心老那么多。”梁晨曦左想右想都想不通关心竟然选了个老男人,“志同道合就这么重要?”
“重要!怎么不重要!有些男人就是不靠谱!”夏婵暗讽一句便躺倒。
“那可不,蒋诵不比他好?”
“你们女孩儿啊,千万别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蛊惑了,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梁哥哥这么洁身自好。”
“要说痴心,就是蒋诵他也比不上我。”
“唉……就是可惜了,不过我还有机会,你说是吧?”
吐槽中,梁晨曦暗戳戳开了个玩笑,他转头去看夏婵反应,不料已经呼呼大睡。
梁晨曦起身再弓腰帮她掖好被子:“猪。”
“果然睡着比较漂亮。”
梁晨曦出门时轻手轻脚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