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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逼婚 ...

  •   关心29岁这年。

      一切的一切均符合她的预期,她过得很好,身边人亦然,唯一的苦恼大概就是蒋诵愈发忙碌,她什么都做不了,等待着实难熬。

      当然,等待的不是她,是关注她和蒋诵的每一个人,他们在等蒋诵给她一个交代。

      一个皆大欢喜的交代。

      关心不急,她不需要交代。

      这年冬,蒋诵再次缺席她的生日。

      席上,无人拿蒋诵调笑关心,倘若不是要紧事,蒋诵就是请假也会来,不过这次事发突然任务有变,蒋诵日子预留得不对,无法赶回来。

      除了蒋诵,一眼看不完全的圆桌坐满好友,都不是第一次替人过生,朋友们借着机会围坐一堂仿佛有聊不完的趣事。

      三十而立,关心被家人托举着早早站立,桌上一圈人皆与她有着相同之处,生活里少了众多为难,连犯错都自带回旋余地。

      她在如此珍贵的养分下越发自得,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时间,拥有强大的改塑能力。

      “梁晨曦眼珠子要瞪出火了。”关心挪走夏婵手边的酒。

      夏婵握住酒杯,抬头迎上遥远对面梁某人怒火冲天的双眼,挑衅似的喝了一大口,说:“爱瞪瞪去,老妈子。”

      “你俩这恋爱谈的,但凡谁近视都看不见对方。”秋暖用眼神丈量隔着圆桌直径的两位“怨侣”。

      夏婵:“眼不见为净。”

      秋暖:“又怎么了?大小姐。”

      “还能怎么,一天天嘴不能闲非跟我吵。”

      “新鲜啊,一天天有那么多事儿能吵。”秋暖身旁的段啸插了一句。

      夏婵不甘示弱,望向段啸面前的半杯白水嗤笑:“备孕挺辛苦吧段总,白开水喝了嘴痒是不是?”

      “还行。”段啸举杯隔空敬了梁大胆一杯白开水。

      夏婵问了句正事:“你家蒋诵哪天回来?”

      关心摇摇头:“不清楚。”

      夏婵与梁晨曦前年草率订了婚,如今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稳定得不得了;秋暖段啸老夫老妻实在闲得慌于是开始琢磨生个小孩给自个儿玩;尤泽霖又遇郑静宁,从一开始揪着不放讨个说法到现在心疼惦记嘘寒问暖实在戏剧化……

      按二大爷的话说,他们这些小辈一眨眼纷纷有了归宿,他看着心里欢喜。

      唯有宁盛风瞧着像断情绝爱,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年之中有三百天都留在金溪,他似乎爱上了金溪那座城市。

      而她比宁盛风好一些,她和蒋诵谈了三年恋爱,平平淡淡,只是没有再往前一步的苗头。

      秋暖笑说:“也好,至少不会吵架,跟热恋期没区别。”

      闻言,关心颔首失笑:“他吵不过我。”

      夏婵讽刺道:“他敢吗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回见你不跪下磕个头都不配说话。”

      夏婵的嘴越来越毒,或许是因为带着对梁晨曦的怨气,说出来的话十分好笑,旁边听懂的都笑出了声。

      可她只有那么一瞬觉得可笑,随后便暗了双眸,毕竟蒋诵确实在她身边跪下过。

      去年有次周末,蒋诵跟她约好晚上七点一块吃晚餐,她激动开车去往心头好,早早等在包厢,那是两人的专属约会地点,毕竟是蒋诵开的,菜品无需多言,私密性更没得说。

      她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在角落的沙发上睡着了也不见蒋诵过来。

      凌晨三点四十。

      她隐约感到外界的光亮变暗,困倦着掀开眼皮后,发现是蒋诵挡住了顶上的灯光,他脸上并无疲倦,仅有匆忙,黑色的瞳仁里闪着细微的光亮,关心才看清那不是玻璃墙面映进去的亮,是蒋诵的泪光。

      他跪在冰凉的瓷砖地,垂首不敢作声生怕吵醒她,如若她没有醒来,关心都怕他会跪到天亮。

      蒋诵是愧疚的,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

      其实没关系,可无论她如何解释,蒋诵从未放下过那层沉重心思。

      瞥见关心出神的面容,夏婵由衷感叹道:“果真,距离产生美。”

      一行人聚餐结束约着去打牌唱K,关心就近在酒店歇下,她作息规律,不加班的情况下晚十一点之前就会入睡,今晚不知是怎么回事迟迟不能入眠,凌晨两点半清醒非常。

      她看了眼没有新消息的手机,起身穿衣准备回家,她今晚不是开车来的,估摸夏婵还在楼下打牌,得找夏婵借个车。

      酒店的安全通道设置得太过隐蔽,门框设计的与房门大差不差,关心靠标识才认出来。

      行至楼梯拐角处,十几阶楼梯之下并不是空空如也的楼道,她看见想念千万次的人正背对着她。

      黑色大衣也不能掩盖他颀长的身量,将蒋诵衬得更冷峻,只是半个月没见他又瘦了。

      “我没想过结婚。”

      她知道蒋诵在打电话,本想等蒋诵先发现她,可他今晚心情不佳,一门心思放在通话上,连背后有人都没发现。

      大抵是说出的话令他烦躁了,关心看见他转头,哪怕看不见全脸也能想象出他勉强的表情,她和蒋诵已经互相熟悉到这个地步。

      因为视线有变,蒋诵终于看见了她。

      诧异间抬颌撞上关心眼睛,蒋诵心被揪紧,有一刹的凌乱,反应过来立刻朝她迈步要上楼。

      然而关心先他一步,小跑着扑进他怀里:“你不睡觉吗?”

      “怎么没睡?”

      相同的问题从两人口中问出来,相互都没有回答,久违的拥抱比任何答案都重要。

      她比蒋诵多踩两阶楼梯,直视他的脸,轻启嘴唇却又合上,放弃了询问累不累的话题,凑近将唇贴上蒋诵的。

      温暖的柔软的熟悉的贴近令人心安,关心重新把头埋进蒋诵肩上:“明早回来不是一样?”

      “回来睡觉,你隔壁。”蒋诵把她的手放进大衣口袋,里面有张方方正正的房卡,带着暖意。

      “又来迟了。”他慢慢补充。

      关心无声摇头。

      “睡不着,想回家?”

      她坦言:“不想回家了。”

      “那上楼再睡会儿。”

      楼上相邻的两间房,关心没有先回自己的,而是跟着蒋诵走进他的房间。

      “我看着你睡。”她说。

      “行。”蒋诵大大方方脱了大衣搭在一旁,走进卫生间。

      他回来时已经洗漱过,换了套睡衣便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蒋诵笑出声:“真不困?”

      关心:“我也想问你。”

      “傻兮兮的,你不睡我能睡得着?”蒋诵大手抚在她头顶,俯身轻轻吻她,“再不回去睡天亮了。”

      “明天不上班。”她回。

      蒋诵:“你要想聊天,我奉陪。”

      “你睡。”关心坚持。

      看她憋屈犯倔的小模样,蒋诵不免想起方才楼道的事:“怎么了这是?”

      几秒后,关心一眨不眨凝视蒋诵,有意强调:“我要在这里睡。”

      谈恋爱到今天,除了牵手拥抱接吻,两人都默契地不往其它方面深入,更不曾提及不合时宜的要求,这是关心头一次。

      蒋诵缓了片刻,只想搞明白关心这么说的缘由,他莫名多出一丝惶恐之意。

      万幸,没多久关心给了他回避的机会:“你去隔壁睡。”

      “可以,但——”

      关心不给他废话的空隙:“我困了。”

      “也行,明天聊。”

      蒋诵看出她难过了,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极小的吐槽:胆小鬼。

      随后是她转身往里间走的脚步声。

      翌日中午,蒋诵带她去吃饭,除了唐词与心头好,两人几乎不考虑其余餐厅,只为避免再次被记者拍到。

      两年前,蒋诵开车带她去金溪,晚间回去时,蒋诵突然拍拍她,随即松开她手往停车场的隐蔽处走,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后面揪出一名偷拍记者。

      他当即让人滚,关心没有上前,她也讨厌偷拍的行为。

      不好的是,第二天便有大量新闻稿冒出来,只有文章却无照片,“蒋市长独子深夜幽会陌生女性,二人携手前往海边。”“蒋诵时隔多年再次恋爱,女友系此前大爆海归作家。”

      一石激起千层浪,蒋诵身份特殊无人敢惹,光是爆出恋爱新闻,那些被利益熏红了眼的曝光记者就已胆战心惊,因此矛头便聚焦在关心身上,那两天关心只要回出版社,不乏记者询问情感问题,导致她无法正常上班开组会。

      恋爱并无不妥,关心不愿在记者面前透露也是因为不想给蒋诵多添议论,他的生活不适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蒋诵当晚知晓后赶过来,大步流星牵走她,当着记者面按掉摄像,面色不善:“想八卦来特警总队找我。”

      一群人顿时鸦雀无声……

      “二爷爷让我把你带回家吃饭。”饭吃一半,关心提起蒋正刚对她的请求。

      蒋诵是十成十的工作狂,其余休息时间要么奉献给关心,要么奉献给去找关心的路上,基本不顾家人。

      “嗯,有时间去。”蒋诵帮她夹菜。

      “那今晚吧,我下周出差。”

      “去多久?”蒋诵清楚她口中的出差是出国的意思,他由于工作限制,出国需要一层层审批,严苛又缓慢,无法说走就走,每回关心出差他都头疼。

      “半个月。”

      “我送你。”他沉声说。

      关心:“别难过,你过生日那天我肯定回来。”

      蒋诵轻笑:“照顾好自己就成,一来一回累。”

      她觉得蒋诵压力很大,即使有天大的抗压能力,也不能闷声承受。

      “那你不想我吗?”关心托脸问他。

      “怎么不想?”蒋诵接话。

      “想我我就回来啊。”

      毫无疑问,再聊下去也只是无限循环的一问一答,从什么时候蒋诵变成了一个开始回避的人呢?

      她知道,从二爷爷第一次请她来家里吃饭开始。

      那年她28,蒋正刚对未来的孙媳妇格外看重,激动得一宿没睡,起早买菜做菜,饭桌上不断夸赞她,说蒋诵这小崽子运气好。

      饭后,蒋诵被打发去洗碗,蒋正刚与她谈了一个又一个话题。

      “臭小子无法无天惯了,还干特警工作,年年不着家,我跟他爸聊啊,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管不到劝不开,估摸着要走我的老路,要是这样,我还真对不起他爷爷。”

      老路指的是什么,关心有些许好奇。

      蒋正刚并不藏着,直言说自己年轻时心里头只有报效祖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哪怕有心仪的姑娘想娶,斟酌再三也没给人承诺,别耽误了姑娘家的幸福。

      说到最后,蒋正刚劝慰她:“好在这小子有他爷爷保佑,遇上你不嫌弃他。”

      关心本没当回事儿,但一抬头碰上蒋诵稍纵即逝的僵硬脸色,她渐渐了然于胸,回头装作若无其事与蒋正刚说笑。

      亲近的朋友都知道蒋诵给她送了两枚戒指,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她收下代表什么更是心知肚明。

      可三年过去,她和蒋诵还是不声不响。

      关远李月华对此并无要求,父母二人反而希望如此,沈芝蒋东渊打心底里把她当儿媳妇对待,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样不好,如果默认他们就这样一直快乐生活下去,她没意见。但蒋诵明显贪心,他邮箱里有来自各国设计师的婚纱设计图,有婚礼的场地筛选,有婚戒的雏形……

      大到婚礼布局小到酒水饮料他通通想了个遍,可他就是不提,关心甚至怀疑他准备退休之后给她一个婚礼,倘若他没死的话。

      那太可笑了。

      她对这些仪式并无追求,唯一在乎的是蒋诵这个人,畏畏缩缩的,差她一个坚定的表态。

      不过,究竟该怎么处理是个难题……

      短暂的相会过后是长时间的分别。

      出国那天下午,蒋诵送她去机场,关心接到李江秉的视频。

      李江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立志要当刑警,还真就发奋图强考上了公大,顺利成为一名公大的一名大一新生,这两天正好放寒假。

      “姐!”

      李江秉无时无刻说话不有中气,精气神特别好,看来这一个学期在大学适应得不错。

      “你在车上?上哪儿去啊姐,带上我呗,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关心:“出差。”

      “那算了,你工作吧,是我姐夫送你去不?”李江秉看关心没在开车,坐的还是副驾驶。

      “嗯。”关心习惯了她管蒋诵叫姐夫。

      李江秉一看在学校憋得不轻,叽叽喳喳一顿说,一会儿说自己寒假也要坚持健身,一会儿感谢姐夫替她在爸爸妈妈面前说情,否则她上不了公大,一会儿说要请姐姐姐夫吃饭……

      等电话挂了,车也开到机场。

      蒋诵陪她坐着等。

      其实关心问过自己愿不愿意和蒋诵结婚,答案是肯定的,结婚不是难事,她们怎么能被结婚难倒。

      “到了发消息,有事告诉我,出去让钱慕夏跟着。”

      钱慕夏是他特地请来保护她的保镖,是个办事效率高又靠谱的女性。

      “睡不着也得待在酒店,不准出去挨冻,感冒有你受的。”

      “想吃什么跟我说,让人送过去。”

      老生常谈的叮嘱,关心听多了都会背,倾身扶住蒋诵一条胳膊笑盈盈地一条条答应。等他说完,她一把攥起蒋诵的手,在他最末尾的字音接上自己想说的话。

      她说:“蒋诵,你会不会娶我?”

      她保持一如既往的笑眼,如同在与他商量吃什么一样简单。

      被问的人不如她放松,和被戳穿心事丧失裹身的皮袄没两样,赤裸地接受关心的审视,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我们会不会结婚?”关心又强调,像好学求知的学生。

      “我们……”

      蒋诵陷入迷茫,无能到给不了她明确答案。

      “那我换个说法。”关心捏捏他的食指,触及他指腹的温度,“我想跟你结婚。”

      在机场,这样一个突兀的时机,关心告诉他,她想和他结婚。

      蒋诵失神惶恐,他又怎么不想?

      沈芝骂他拖着关心,要是不想结婚就分手;梁晨曦骂他是孬种,怕死就别干特警装深情;网友骂他玩心重,工作之余找了个听话的女朋友打发时间……

      27岁那会儿他怕这怕那终究还是跟关心谈起恋爱,三年后的今天他依旧畏首畏尾不敢应答关于结婚的话题。

      鬼知道他做了多少次头一晚跟关心有说有笑第二天就死掉的梦,梦里关心哭得尤为可怜,他们才结婚不久,他就让她孤身处理这种事……

      他拿什么娶你,拿他随时可能消失的生命去为我们的婚姻保驾护航?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蒋诵从后扣住她的后脑勺,道歉道。

      “我想和你结婚。”关心复述又一遍。

      不知多久,蒋诵说:“我辞职。”

      他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干了,总要放弃一个。

      话落,关心蹙眉注视他:“这不冲突。”

      蒋诵从她澄净的瞳仁里读出不满,于是解释:“不辞职我就还像现在这样。”

      “特警不能结婚吗?”

      “能,那不一样,我——”

      “我说,”关心抗拒他的迟疑和胆怯,加重语气道,“我要和你结婚!”

      说完,她将口袋里的两枚戒指拍在蒋诵手心。

      如果不结婚,他死了关心还能一身轻松去奔赴新生活,可要是有了层枷锁,关心要多受多少指摘?

      这两枚戒指里有他无尽的思念与爱慕,在关心那里存放了三年,她几乎没再戴过。

      现在重新再看,他还是觉得戒指戴在关心手上很漂亮,无比适合她,戒指诞生的那天他只有一个渴望的念头——能娶到关心吗?

      两人沉寂许久,登机提示音响起。

      关心只问他最后一句:“你懂吗?”

      对视之间,蒋诵沉沉回应她眼神里的催促:“懂。”

      关心:“那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蒋诵:“知道。”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把左手交给他,提醒他。

      戒指套在指节后,蒋诵立马将她揽在怀里,泣不成声:“我会让你受委屈。”

      “才没有。”她蹭蹭蒋诵的脖颈,亲了口,“我逼婚成功了。”

      “傻。”

      四天后,蒋诵结束队里的工作给自己预留了两天的空闲。

      “关叔。”

      蒋诵联系关远时提着一口气,即便用礼貌敬重的说辞也掩盖不住他荒唐的贪念。

      约见关心父母的日子他挑在周日中午。

      蒋诵本想亲自去接两位家长,关远拒绝了,说会按时到达。

      他没有将地址选在唐词,即便唐词的环境对于正式场合而言足够合宜。

      蒋诵等在门外,两辆车相继停下。

      关蕴竹从关远的车后座开门下来,蒋诵跨步上前去扶:“奶奶。”

      “不用,我还走得动,奶奶支持你。”后句话是关蕴竹单独对他说的。

      “谢谢奶奶。”

      “叔叔阿姨,林叔。”蒋诵一一问好,最后看向后头那辆车里下来的林立一。

      有关蕴竹发话,几人没有上来就谈正事,平平和和地吃了顿饭。

      一小时后,关蕴竹主动提出累了要先走,李月华起身说:“我跟妈先回去。”

      蒋诵把关蕴竹李月华送至门口。

      “好好聊。”李月华看了他一眼。

      “好,谢谢阿姨。”蒋诵应下,随后望向关蕴竹,“奶奶您慢走。”

      待回去,蒋诵请关远林立一移步里间。

      关远出声:“你也坐下。”

      “好。”

      蒋诵打算省了周旋的那套,不想林立一比他还直接。

      “是想更进一步,不准备按照我的建议规划?”

      关远对此不知情,看蒋诵神情未变,侧首讶然,仍是没多说什么。

      方桌上空空荡荡,蒋诵坐在末位,诚恳说道:“关叔,林叔,我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但今天这趟我是来做个保证,让长辈们安心。”

      “蒋诵。”关远知晓他是来给家长们下定心剂的,“口头保证从来不具法律效力。”

      这话蒋诵高三的时候就听关远说过类似的,做律师的都讨厌口头承诺。

      “你想娶我女儿,只需要征得她的同意。”关远对蒋诵挑不出错,如果女儿喜欢,他会祝福。

      “你的保证,说来听听。”相比关远,林立一更像严父,他想听实际的。

      “稍等。”蒋诵站起来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恭恭敬敬放置在桌上供二位长辈翻看。

      他重新坐下,对关远说:“我知道关心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她被叔叔阿姨养得很好。在您面前提出要娶关心的恳求我的确缺乏底气,我不能和您比较对关心的爱,我也不能一直耗着关心。”

      “我的工作并没有成为我提出恳求的底气,这是我心里的顾忌,更是以后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我希望在我有能力陪伴保护关心的时间里,照顾好她。”

      蒋诵看向合同,接着道:“在失去亲力亲为的权利后,也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关心吃苦。我明白您是抱着为关心善后的心态接受我,您是个好父亲,我也想成为一名好丈夫,同样能替她善后。”

      “我死后,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均会转让给关心,我不会让她孤立无援,更不会让她受人非议,她仍然可以正常生活,沈氏以及我的同事会一直站在她身后。假如因为我的缘故让她遭受痛苦,那……只能拜托叔叔阿姨替我善后这件事。”

      关远与林立一对合同条款的撰写烂熟于心,机敏到一眼便能看出背后含义。

      蒋诵草拟的合同过于细致,甚至将关心的工作单位纳入合同里,设立专项基金用于出版社未来各项规划,包括关心每一次出国,行程安全均有保障……关远慢慢地看腻了这些,心里不是滋味。

      林立一手里拿的是婚后的一些财产赠予合同,他看得认真,连关远手里的那份也一并分析考虑。

      “她不需要这些。”关远说。

      蒋诵点头,回复说:“准确来说,是我需要。”

      “关心知道吗?”林立一问。

      蒋诵:“她知道我想娶她。”

      “林叔,您也是关心的父亲,刚刚的话没有一句作假,我真心实意想和关心结婚,想成为她的家人,让她过得好。”

      一番话诉完,蒋诵也安心,最好有更多人来监督他,验证他说的不是大话,这样他也敢娶关心。

      林立一目光锐利,评价一句:“你好好的,她就不会差。”

      “会的。”

      三人就合同谈论许久,临走,关远只纠正蒋诵一句:“你的工作能成为底气,引以为傲。”

      蒋诵:“是。”

      1月24号,关心本来计划回国,无奈公事缠身根本逃不开,只好认命留下工作,一直忙到一月底才乘机回国。

      她什么行李也没带,满心欢喜地往外走。

      腾青和牛津一样,都在下雪,不过腾青下的雪更干爽,落在身上随动作就散开了。

      关心被蒋诵牵着,身体被他包揽,两手被他包住,免不了一顿骂:“穿件大衣就回来?身上冻得跟空运回来的海鲜似的。”

      “你才是海鲜。”她反驳回去,“走前答应我的事你记得吧,我没跟你开玩笑啊。”

      蒋诵把她带到车前:“什么事?”

      “你装傻?”她强势关上车门偏不上车。

      “上车,你想冻死?”蒋诵脱掉大衣裹住她。

      “我不穿你衣服,骗子。”

      “再跟我横?”

      “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不能横?”

      看出来了还不罢休,来劲了,蒋诵透过她张口闭口呼出的雾气打量她白净的脸,真真叫得意忘形。

      他反问:“你想我是谁?”

      “懦弱的男朋友呗还能是谁。”她歪头吐槽。

      蒋诵一把打开车门把她抱进去,随后抬起她下巴:“那可让你失望了,这回要成未婚夫了。”

      “嗯?”关心双眼一亮,“真的?这么快?你逗我呢?”

      车上暖气充足,关心脱了麻烦的大衣追问个不停:“你是不是找我父母了?”

      见他不说,关心愈发笃定:“肯定是,我爸爸额不是,我林叔同意了?”

      他光笑又不说话,关心急得很,凑近好奇:“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你果然很有效率蒋队长,我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你到底说什么了,我都没好意思跟他们提想和你结婚,我爸爸凶不凶?林叔肯定很凶,你说话啊。”

      蒋诵:“开车。”

      “装神弄鬼,你快跟我说说。”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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