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年少》岁煜投珠

8、历史不是这么写的！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林池鱼早早就来了，没想到大家都来的很早，围在前面看分班名单，人实在太多大家都议论纷纷。等人少一些了林池鱼才过去。在她找自己名字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后。
　　“哈喽哈喽，又见面啦！”林子冉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
　　“嗯，好久不见”林池鱼扭过头来说
　　“我去！你在291班！”林子冉指着名单大叫，走廊上许多人都朝这边看来，有些尴尬，还不等林池鱼说话她又大叫起来
　　“我靠，你和故渊一个班？！”
　　“我也想去！”
　　……
　　林池鱼懒得理她，随便敷衍了她几句，终于把林子冉打发走了。但是故事却迟迟没有来。没办法林池鱼只能先去教室

　　第一节是历史，老师刚走进教室身后就传来气喘吁吁的一声
　　“报告！”故渊喘着粗气说
　　“怎么现在才来！”
　　“赶紧回座位考试！”
　　教室的吊扇在头顶发出规律的嗡鸣，林池鱼盯着试卷上"分析安史之乱"的题目，钢笔在指间转出银色的弧光。窗外的梧桐叶影斜斜切过故渊的侧脸，他正在用瘦金体工整地誊写答案，袖口露出半截苍白的腕骨。

　　"还有十分钟。"赵老师敲了敲黑板。

　　林池鱼突然在草稿纸上画了起来。天宝十四载设为原点，范阳起兵是第一个波峰，马嵬驿之变形成陡峭的谷底。，钢笔突然被人按住。

　　"你在玷污历史。"故渊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青瓷。他抽走那张草稿纸，唐宋年号瞬间支离破碎，"真正的历史需要共情，不是冷冰冰的图像"

　　林池鱼闻到对方校服上淡淡的墨香，忽然想起上次图书馆的午后。那时他们总是不约而同抽走同一本书，指尖在书架缝隙短暂相触，借书卡上两人的名字永远紧紧挨着。有次她故意在《万历十五年》里夹了张函数图，第二天发现空白处添了行簪花小楷："数学是另一种诗。"

　　"真正的共情需要逻辑支撑。"她抽出夹在课本里的借书卡，泛黄的纸片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两人这些年的借阅轨迹，"就像你去年在《全球通史》批注说，文明的进程符合对数函数增长。"

　　故渊的耳尖泛起薄红，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某页贴着林池鱼高一月考被展出的数学答卷，边角已经起毛。"上月你解物理题时用了《孙子兵法》的势篇，现在又来分嚯嚯安史之乱了？，"他的指甲划过她草稿纸"

　　教室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林池鱼瞥见陈老师朝这边走来，迅速把借书卡塞进故渊笔袋。指尖擦过他掌心的瞬间，仿佛触到经年累月积攒的墨茧。

　　"交卷。"故渊突然站起身，试卷哗啦一声惊飞窗外停驻的麻雀。林池鱼看见他后颈泛起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像某种秘而不宣的摩尔斯密码。

　　下节是体育课，更衣室的镜子蒙着水雾，林池鱼用力擦出一片清明。故渊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史观需要温度，就像青铜器需要包浆。"她扣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镜中映出储物柜缝隙透来的光斑，正落在他搭在长椅的校服上。

　　"但包浆会改变青铜器本来的颜色。"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撞在瓷砖上格外清亮。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恍惚间又看见那张夹在《几何原本》里的便签

　　隔间传来衣料摩擦的簌簌声。故渊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真正的历史学者要像铜镜，既照见过去，也映出..."他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修长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唐刀，"当下的倒影。"

　　林池鱼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在镜面呵出白雾，画了个克莱因瓶。转身时踢到储物柜里的篮球，咕噜噜滚到隔壁隔间门下。透过十公分缝隙，她看见故渊骨节分明的手捡起球，然后去操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