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鲛人养鱼的一天》钟橙花

9、银鳞回归

　　救人这件事随着警察的接手，虞汐就没再关注过。

　　这段时间虞汐昼伏夜出，晚上下海查看灵种的情况，白天回家睡觉，忙得连叔祖几次上门都以为没有人在家，完全不知道虞汐白天在家睡觉。

　　直达那些灵种完全按照虞汐的想要的效果生长了，虞汐才算是结束这样的日子。

　　这天，虞汐正细心地清洗着早上赶海捡回来的几个花蟹，叔祖便带着几把新鲜的青菜上门了。

　　虞汐赶紧搬来一个板凳，递给叔祖。叔祖却摆摆手，自顾自地拿着水烟筒，坐在了门槛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搓着烟丝。

　　“小汐，我看你也回来大半个月了，但叔祖看你这架势，怎么像是要长住，这是不打算回城里了？”叔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目光落在虞汐忙碌的身影上。

　　“你跟叔祖说实话，这不年不节的，你老是在家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是不是遇到啥困难，给叔祖说说，叔祖我给你解决不了，还有你大伯们呢，总会给你解决的。”叔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朴实无华的关怀。

　　虞汐忍不住想笑，这就是亲人呀，明明自己也不富裕，却也在看到别人有困难时候，想着帮衬一把。她抬头，看着叔祖那双睿智关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叔祖，我没有什么困难，就是想着爸妈不在了，我一个人在城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再加上现在外面大环境不好，我那店生意也一般，干脆就把店转手回来了。”

　　“叔祖，您这么问，我倒是想跟您打听打听，如果我要承包前面那片海滩，是怎么个章程?”虞汐把叔祖不坐的板凳拖过来坐在叔祖边上。

　　叔祖听了虞汐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烟筒在桌角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看向虞汐，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像是担心，又像是无奈。

　　“小汐，你怎么突然想起承包海滩了？”叔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海风磨砺过无数遍的礁石，“那片海滩，早就不是从前那样了。你小时候还常去玩，记得不？那时候水清得能看见底，鱼虾也多。现在呢？水浑浊得跟泥汤似的，鱼虾也少得可怜，连海鸟都不愿意在那儿落脚了。”

　　虞汐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板凳的边缘，触感粗糙而冰凉。她抬头看向叔祖，眼神坚定：“叔祖，我知道现在海滩荒了，但是我有办法让它恢复过来，不骗你。”

　　叔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烟斗里的烟丝在微弱的火光中慢慢燃烧，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他缓缓说道：“小汐，你想得太简单了。承包海滩不是小事，得投入多少钱、多少精力？光是清淤、治理水质，就得花一大笔钱。再说了，现在海产养殖也不景气，风险太大。你一个女孩子，何必这么折腾？”

　　虞汐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叔祖，我不怕折腾。我爸妈不在了，我得靠自己。我不想一辈子靠着别人过活。那片海滩只是荒了，不是坏了，我把它弄好，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叔祖沉默了片刻，烟斗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像是一道道岁月的沟壑。他缓缓说道：“汐丫头，叔祖知道你有想法，但这世道，不是光靠想法就能成事的。你一个女孩子，何必这么辛苦？要不，叔祖去找你大伯说说，让他给你在城里找个安稳的工作。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个孩子和和美美，你爸妈也安心，多好？”

　　虞汐的手指微微收紧，板凳的边缘硌得她掌心有些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像是某种无形的鼓励。她低声说道：“叔祖，我不想靠别人。我想试试，哪怕失败了，我也不后悔。而且我这段时间回来也不是白待的，海滩的情况我都摸透了，我跟你交个底，这海滩，我敢跟您打包票，再也不会有给我承包治理更好的法子了。”

　　叔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他缓缓站起身，烟斗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烟灰随风飘散，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他拍了拍虞汐的肩膀，声音低沉：“小汐，叔祖是为你好。你再好好想想，别急着做决定，想好了再来和我说。”

　　说完，叔祖转身朝屋外走去，背影在太阳下拉得老长，显得有些佝偻。虞汐坐在原地，抬头看向远处那片荒芜的海滩，海面波光粼粼的，像撒满了金子；海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凉意，虞汐心中也没有一丝丝动摇。

　　吃过午饭，虞汐拿上各种证件和全身的家当往村委走去。叔祖在村委前的院子上放了个躺椅，正合着眼睛睡午觉。听到脚步声一睁开眼，看见时虞汐瞬间生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灵活的不想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你个丫头，怎么就是不听劝呢，承包海滩是那么好玩的么，回去回去，我当你没有来过，今晚我就打电话给你大伯，让他给你找份工作，你就是闲的。”

　　叔祖气吁吁的背过手，不看虞汐就往村委办公室里面走去。虞汐也不说话，跟在他后面也往里走，等叔祖坐下，拿过叔祖的茶杯给他接了水放在他手边。

　　“叔祖，我真的考虑好了，不是说笑的，这海滩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何况我在城里那么多年，认识那么多人，请几个专业的人帮我治理、规划下海滩，这个真的不难，你就给我批了得了，我一定弄好给您看。”

　　叔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低沉而严肃：“小汐啊，你年轻，有冲劲，叔祖理解。但这海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请几个专业人士就能搞定？隔壁村的老李家，前几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搞养殖，投了那么多钱，最后连本都赔光了，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家子都得四处打工还债。”

　　虞汐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却坚定如初。她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叔祖，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老李家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他是因为没找对方向，技术也不成熟，才失败的。我不一样，我在城里认识的人多，资源也多，我会请最专业的人来规划，绝不会重蹈覆辙。”养几条鱼还养不活，在修仙界当几百年的鲛人那不是白混了，虞汐心想。

　　叔祖听了，脸色更沉了，手指敲桌的节奏也加快了几分。他抬头瞪了虞汐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恼火：“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叔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风浪比你多得多。这海滩，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搞的。台风一来，什么都得完蛋。你非要往这坑里跳，叔祖拦不住你，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虞汐抿了抿唇，眼神依旧坚定，声音却放得更轻了：“叔祖，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真的考虑得很清楚了。这海滩对我来说，只会是我的机会。我也想为村里做点事，您就让我试试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叔祖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这丫头，就跟你爷你爸一样倔，我说不过你。”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头对虞汐说道：“行，我给你批，但你得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有什么问题，别来找我哭鼻子。”

　　虞汐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忙点头：“谢谢叔祖，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叔祖哼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悦：“老张，你过来一下，给虞汐办个承包手续。”说完，他挂断电话，背对着虞汐，声音低沉：“手续办完，你就自己折腾去吧，叔祖不管了。”

　　虞汐看着叔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叔祖是真心为她好，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她轻声说道：“叔祖，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海滩治理好，让您刮目相看。”

　　叔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去办手续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虞汐点了点头，拿上证件转身走出办公室，跟专门办理承包的张叔去了镇上。

　　他们银沙湾虽然里Q市很近，但是毕竟是个小渔村，平时办理的证件还是到镇上去的，等和张叔办理完承包手续，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虞汐跟张叔走出营业大厅，张叔也是一副气吁吁的样子，无它，因为虞汐把银沙湾那一大片的海滩全部承包了，这跟叔祖和张叔交代的有些出入，没想到虞汐那么大胆，这是劝不动虞汐所以现在自个生气呢。

　　但是虞汐可不怕，养殖对虞汐来说再简单不过，养个三五批就赚回来了，而且那么大片的海滩一年承包下来不过百来万，虞汐现在的身家不算多，但是承包那片海三五年不是问题，更何况不是一次性付清，而是按年给。现在不把海滩都承包下来，等自己把银沙湾那边海水搞好了，环境搞好了，钱出来了，到时候让人家来摘桃子么，那会把自己给呕死。

　　要不是接下来要投入点钱整理整理海滩，而且钱确实不够，虞汐现在就想交完三十年的承包费，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