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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银鳞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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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汐轻轻摆动着鱼尾,海水从她的鳞片间流淌而过,灵种已经种下,过不了多久,这一边海域就会在灵气的作用下慢慢改善。
游了一会儿,虞汐随手捡起几只肥美的海螺和几只鲜嫩的螃蟹,放进随身携带的网兜里,明天清蒸也好,白灼也得,带回家都是一顿美味。
大海宽广,无边无际,在海里往哪里游都是回家的路。看着天色不早了,虞汐就打算从一个突出的海岸那边饶回家,那边因为暗礁态度,浪又大,连鱼都很少往那边走,怕不小心被海浪拍到岸上。
但是还未靠近,那边传来的动静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虞汐浮出水面,躲在一个礁石后面暗暗打量着。
那是一个凹进去的礁石,上边被延伸出去的海岸挡着,从上面往下看只看到黝黑的海水,根本发现不了那下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现在那里停着一艘看起来很破旧的船,甲板上布满了锈迹,船身微微倾斜,似乎已经在这片海域漂泊了很久。
虞汐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鲛人本能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的海水颜色比别处更深,海底下暗流一直在涌动着。她鱼尾轻轻一摆,沉了下去,跟着水流的涌动游近了些。
随着她逐渐靠近,那艘船的轮廓在幽暗的海水中越发清晰。远看时,它只是一艘破旧的渔船,但此刻,它的体积却让她心头一震。
这个船大的有不对劲。
海底下的船身如同一座巨大的黑影,从海底深处向上延伸,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船底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海藻,像是被这片海域吞噬后重新生长出的皮肤。她游近了些,手触碰到船体,冰冷的金属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大海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无数细小的水流在她的耳膜上轻轻敲打。她听到了船体内部的声音——微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还有偶尔的啜泣声。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微收缩。这艘船的甲板下,竟然困着好几十人!
就在这时,船体甲板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虽然知道不会被发现,但是虞汐还是迅速躲到了一块礁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情况。
两个男人走上了甲板,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凶狠。另一个则瘦削一些,脸上带着一抹阴险的笑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这批货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能运走。”瘦削的男人对着手机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确保万无一失,老板可不想出任何差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放心吧,这些人都被灌了药,根本反抗不了。”瘦削男人挂掉电话,转头对刀疤男说道,“老六,今晚你负责押送,别出岔子。”
刀疤男冷笑一声,手里的铁棍在甲板上敲了敲,“放心,闹不起来,谁敢闹事,我就让他们尝尝这个的滋味。”
似乎以为今晚万无一失,货物到手两个人也放松了。
“老六,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瘦削男人靠在船舷上,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咔咔作响,小眼睛闪过几份轻蔑。
“随便发几条‘高薪招聘的信息’,他们就信以为真了,急撩撩的就跑要跟我去赚大钱,哼,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赚。”瘦削男的大拇指把打火机的盖打开,关上,打开,关上,整个人带着几份漫不经心的狠辣。
刀疤男冷哼一声,手里的铁棍往头顶的礁石砸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谁不想赚大钱,你想我想呢!”
他走到船舱门口,用力踹了一脚,“你看那个戴眼镜的,还是个大学生呢,老子说带他到南方进厂,还给开实习证明,当天就收拾东西跟老子回来了 。”
瘦削男人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些人真是象牙塔上的羔羊。随便编个故事,他们就能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人贩子——虞汐万万没想到,回老家的第一个晚上,出去玩了回家,不过是抄了个近道,就碰到这种大场面,这运气也还没谁了。虞汐的拳头紧紧握起,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看来得像个办法。
思索了一番,她缓缓沉了下去,一直到海底是探测器都探测不到的深度,然后开始唱起了鲛人的歌。
当了几百年鲛人,比当人的时间还久,鲛人的本能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身上鳞片在深蓝的海水中泛着微光,仿佛与周围的海洋融为一体。她的长发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飘散,伴着歌声像是海底的藻类在无声的舞蹈。
当她轻启唇畔的刹那,一阵空灵而悠扬的歌声从她的喉咙深处涌出,像是从海底最深处传来的呼唤,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有如海底的珍珠,圆润而透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咸味,仿佛海水本身在歌唱,但是又穿透了海水的层层阻隔,直达人心深处,像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唤醒了人们内心深处的渴望与迷茫。
歌声在虞汐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圈涟漪,缓缓扩散,逐渐传到了船上。
船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佛被那歌声牵引,无法自拔。那歌声不仅仅是声音,它像是一种无形的丝线,轻轻地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缓缓地拉紧,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让人无法抗拒,无法逃脱。
甲板上的两个男人突然停止了交谈,刀疤男的眉头皱起,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瘦削男人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几秒钟后,两人同时倒在了甲板上,陷入了沉睡。
虞汐的歌声继续在船舱内回荡,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穿透了钢铁的舱壁。她的声音起初轻柔,像是海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船舱内,无论是明里站岗的人,还是暗处潜伏的打手,都在这歌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缓,仿佛被拉入了深海中的梦境。就连那些被囚禁在船舱角落的人,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身体瘫软在冰冷的铁板上。
然而,随着虞汐的歌声逐渐高昂,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刺耳的震动,像是玻璃被指甲刮擦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齿发酸。船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啪”的一声爆裂,碎片四散。控制台上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随即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混合着金属的锈蚀气息。
虞汐的歌声愈发激烈,音波如同海浪般拍打着船体,船舱内的设备开始接连爆裂。导航仪的屏幕“咔咔”作响,火花从缝隙中窜出,最终“轰”地一声炸开,碎片飞溅。通讯设备的天线扭曲变形,发出“吱吱”的金属摩擦声,随后彻底断裂,掉落在甲板上。引擎舱内,机械齿轮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拧断,最终“砰”地一声停止运转,浓烟从舱门缝隙中溢出,带着刺鼻的机油味。
直到整个船舱内再无一丝声响,虞汐的歌声才缓缓停止,睁开的眼神冷冽,带着不容侵犯的高贵。
损坏的船缓缓倾倒,虞汐从一侧爬上了甲板,一路如过无人之境,来到了最底下的船舱。
船舱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虞汐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船舱中回荡。她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数十人被捆绑在角落,手脚被麻绳勒得发紫,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他们的脸颊凹陷,苍白如纸,干裂嘴唇一看就是长期缺水。然而,此刻的他们却安静地沉睡着,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正做着甜美的梦,吹散了他们的痛苦与恐惧。
虞汐的手掌瞬间幻化出鲛人特有的长而尖锐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迅速而精准地割开了被绑人质身上的绳索。
船舱内,木板的断裂声不绝于耳,浓烟从各个角落滚滚涌出,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火焰舔舐着船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杂着海水的咸腥。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绳索间快速穿梭,解开了最后一个被绑者的束缚。
船舱的墙壁已经开始扭曲变形,火焰顺着木质的船体蔓延,仿佛一条条贪婪的火蛇,吞噬着所有能触及的东西。
虞汐的耳朵捕捉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那是船舱底部的钢梁在高温下逐渐崩裂的前兆。时间紧迫,她迅速抓起散落在地上的绳索,将那些四散的坏人牢牢捆在一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甲板上,海风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虞汐的喉咙被呛得发痒,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拖拽着那群被捆住的坏人,脚步急促地朝甲板边缘移动。脚下的木板已经开始倾斜,船身发出低沉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沉入海底。
甲板外,海面上一群海豚已经等候多时,它们的身影在海浪中若隐若现,发出欢快的鸣叫声,仿佛在催促她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