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鲛人养鱼的一天》钟橙花

6、银鳞回归

　　夜幕低垂，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银辉洒落在无垠的海面上，仿佛为这片荒芜的海滩披上了一层轻纱。万籁俱寂的夜里，白日的喧嚣早已消散，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回荡在空旷的海岸线上。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神秘，虫鸣鸟叫声被海风隔绝，无法传到这里。

　　虞汐轻盈地踏着细软的沙滩，脚下传来沙粒被踩碎的细微声响。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轻轻撩起她的长发。

　　她的脚步在礁石堆前停下，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绕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礁石。礁石的表面粗糙，触感冰冷，她的手攀附着，感受那久经海浪侵蚀的纹理。几块巨大的礁石难得的环绕着矗立，行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这里是小时候自己发现的秘密基地，因为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一般人都不敢靠近，所以这里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如今在这里下海刚刚好。

　　虞汐蹲在海边，手掌轻轻倾斜，上次跟她回家的那个小乌龟顺着她微凉的皮肤滑落，扑通一声掉进海水中。夜晚海水黑得深沉，深不见底。月光也只能撒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粼粼波光，照射不到水里。

　　乌黑的小乌龟刚一触碰到水，瞬间不见了踪影，过了一会才看到一股泛起的水花，黑漆漆的它小爪子迅速划动着，激起一串串细小的水花，水珠溅到虞汐的手背上，带着咸涩的海水气息。

　　虞汐深吸了一口气，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仿佛在提醒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她的双脚踏入海水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月光下，皮肤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被一层银蓝色的光芒包裹。

　　随着她的双脚完全浸入水中，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涌出，一条银蓝色的鱼尾瞬间出线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辉，上身的皮肤表面也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尾巴，感受着这久违的光滑而坚韧的触感。

　　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海水从虞汐的鳞片间流过，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她缓缓游向更深的海域，月光透过水面洒在她的身上，她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道银蓝色的轨迹。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眼中满是宁静和满足。手指划过水，感受到海水的温度和流动，仿佛在与这片海洋进行无声的对话。海天相接处，月光洒下的银辉与海面的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梦幻般的画面，水面渐渐平静下来，除了沉默的大石头，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人来过。

　　虞汐继续下潜，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绚丽多彩。珊瑚礁如一座座色彩斑斓的城堡，红的、黄的、紫的，层层叠叠，仿佛海底的森林。一群银色的鱼群突然从珊瑚丛中窜出，像一条流动的丝带，围绕着她的鱼尾旋转，时而靠近，时而远离，仿佛在和她嬉戏。虞汐伸出手，鱼群便在她的指尖穿梭，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如星。鱼群似乎对她产生了好奇，开始围绕着她游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虞汐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这片海域的中心。她笑了笑，伸手轻轻触碰其中一条鱼的背鳍，它却灵巧地闪开，随即又游了回来。

　　虞汐轻盈地在海底穿梭，像一条自由的鱼儿，长发随着她的游动而飘散，仿佛海草在跳舞。

　　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在身边的小乌龟，它正慢悠悠地划拉着，龟壳上的纹路在明亮海底下显得格外清晰。小乌龟时不时抬起头，用它那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虞汐，仿佛在询问她的下一步计划。虞汐轻轻一笑，伸手戳了戳小乌龟的壳，往前指了指，小乌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加快了一点速度，游到了她的前面。

　　小乌龟似乎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它带着虞汐穿梭在珊瑚礁之间，那些珊瑚形态各异，有的像盛开的鲜花，有的像古老的树根，色彩斑斓，红的、黄的、紫的，仿佛一幅绚丽的水下画卷。

　　小乌龟突然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用爪子轻轻扒拉着岩石的边缘。虞汐好奇地游过去，发现岩石下藏着一只小巧的贝壳，贝壳的表面光滑如镜，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捡起贝壳打开，里面竟然躺着一颗珍珠，圆润而洁白，如同月光下的露珠。

　　虞汐哭笑不得，没想到小乌龟还带她来寻宝呢，虽然这珍珠她不缺，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小乌龟的一片心意。

　　把珍珠收到鲛绡宝囊中，然后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摆动着鱼尾游了上去。

　　夜色如墨，深沉的海面上只有几缕月光洒下，仿佛银色的丝带在波浪间飘荡。虞汐轻轻摆动鱼尾，缓缓游向Q市近海的污水排放口。

　　污水排放口的景象让她眉头微蹙。灰色的水流如同一股狂蟒般从管道中喷涌而出，带着油腻的恶臭气味，混杂着腐烂的腥臭，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水流中零零星星漂浮着各种垃圾，破碎的塑料瓶、腐烂的菜叶、废弃的塑料袋，甚至还有死去的鱼类，水面上泛着的泡沫，像是一层肮脏的雪，随着水流的涌动不断翻腾。

　　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膜，在城市的霓虹灯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却让人感到一阵阵恶心。她伸手触摸了一下水流，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仿佛被一层油脂包裹，让她立刻缩回了手。耳边传来水流撞击岩石的哗哗声，混杂着远处工厂机器的轰鸣，仿佛在诉说着这人类的入侵与破坏。

　　虞汐的鼻尖微微抽动，挥之不去的气味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她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形成一个薄薄的防护罩，将她的身体包裹其中。尽管如此，海水的污浊依旧让她感到不适，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她的鳞片。

　　灵气的流转让她的肌肤在海水里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泽，像是海底最纯净的玉石。手指触摸着鲛绡宝囊，从里面取出一颗灵种，灵种瞬间在她的掌心闪烁着微弱的生机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渺小的星星。

　　虞汐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种在污水中迅速膨胀，根系如同细丝般延伸开来，将污染的海水一点点净化。灵种发芽的瞬间，一股纯净的灵气从其中溢出，如同清晨的露水般清新，与周围污浊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小乌龟从珊瑚礁的缝隙中探出头来，显然是被灵种的灵气所吸引。它缓缓爬向灵种，张开嘴巴，想要将灵植一口吞下。虞汐眼疾手快，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柔和的灵气将小乌龟推开。小乌龟似乎有些不满，但在虞汐温和的目光下，它最终还是缩回了龟壳，慢悠悠地游回了珊瑚礁的深处。

　　这里的珊瑚已经快要死完了，虞汐没能感受到多少珊瑚的生机，只有一片片泛白的珊瑚礁，在海水中摇摇晃晃。她的手指轻轻拨开珊瑚的缝隙，虞汐小心翼翼地将灵植种在几块珊瑚礁的中间，将灵植的根系深深埋入其中。她能感受到灵植的根系在珊瑚礁中迅速蔓延，仿佛一条条细小的血管，慢慢地将纯净的灵气输送到周围的每一寸海水。

　　接着，她取出那些在医院掉落的珍珠，将珍珠放在灵植的根部摆放好，随即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诵，珍珠的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护阵，阵法的光芒如同涟漪般在海底荡漾，将灵植包裹其中。

　　虞汐又划破手指，淡淡的血色在水中晕开，虞汐以手为笔，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符文的光芒与珍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虞汐这是在用水中的力量形成迷幻阵呢，只要这个迷幻阵在，就不怕有任何的生灵靠近灵种，除非他的修为比虞汐还强，才能破了这个阵法把灵植拿走。

　　虞汐沿着近海口一路向深海游去，她的鱼尾轻轻摆动，带着她如同幽灵般在海底穿行。她的手指不时触摸着珊瑚礁，每经过一段距离，她便会种下一颗灵植，并在其周围布置迷幻阵和防护阵。灵植的根系在珊瑚礁中迅速蔓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将污水一点点吸收。

　　随着虞汐的游动，靠近防护网的海底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被污水侵蚀的珊瑚礁仿佛被洗涮干净一般，正慢满焕发出生机，珊瑚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迷幻阵和防护阵的光芒在海底交织，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一直到将最后一颗灵植种下，并在其周围布置了最后的迷幻阵和防护阵。阵法的光芒在海底闪烁，如同一道道星光，形成一个半圆，将银沙湾附近整个海域笼罩其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变化。防护网周边的污水在灵植的力量下逐渐被净化，海水的颜色变得清澈透明，仿佛是最纯净的蓝宝石。虞汐能听到海浪轻轻拍打着珊瑚礁的声音，仿佛是大海的低语。她的手指波动着海水，感受到其中那股纯净的灵气，冰凉而柔和，仿佛是最柔软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