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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季雪发现李 ...

  •   季雪发现李昼并不好过,时不时就有人来刺杀他。

      比如今天,来的就是一个妖艳的舞女,她穿得并不暴露,甚至连一点手臂都没有露,只是那火红的下裙还有纯白的上衣,让她看起来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连李昼都看得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就在季雪都以为李昼对这个女人有兴趣的时候,李昼抬手,像镜子一样的碎片就飞了出去,碎片全部飞到了舞女身上,只一秒,她身上就开始流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下裙却还是那个红色。

      当晚,季雪红色地食材一个没用。

      一抹红色进入季雪的视野,季雪将手里的食材切得咚咚咚地响,让自己的心思沉寂下来才抬头,原来是李昼,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一杀人就穿上红衣服。

      季雪的视线缓缓从李昼的身上移开。

      “今晚吃什么?”

      李昼垂眸看着季雪已经切得看不出原样的食材问,季雪将食材放到盘子,淡淡回了句银耳,李昼猜到她今天做的应该是银耳粥,可是银耳粥需要切得那么碎吗?

      季雪转身,从厨房的角落里伸手将风干的莲蓬捞进怀里。

      从莲蓬的触感上来看,这玩意儿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不过还能保存那么好,说明地宫至少不湿润,季雪又从竹篓里抓了把枸杞。

      季雪轻轻地叹了口气,向李昼解释。

      她边说边看李昼那一头白发,他的头发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白,应该说是灰色,季雪觉得这应该是他气血不足的缘故,虽然他每天都在吸血,也不知道气血不足从何而来。

      “只有粥吗?”

      “还有栗子糕,做成兔子形状行不?”

      “做成你的形状可以吗?”

      季雪停下手中揉面的动作,看向李昼,他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些调侃,暧昧的气息在厨房里散开,季雪仿佛闻到一股甜味。

      “可以啊。”

      季雪以为李昼会继续惹自己,却没想到在这句话以后,李昼又一瞬间消失在厨房里,他总是这样,来去无踪,季雪已经不去猜他今天是从哪走的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雪想起了那天他割了男人的脖子后抱住自己像猫一样蹭自己的颈窝。

      李昼有个秘密,也不是有个,他的秘密挺多的,就是他看什么都是黑白的,看血液是黑白的,看人是黑白的,看景色是黑白的。

      就连现在,季雪把面团从这只手甩到另一只手的动作也是黑白的。

      看得太累了,李昼揉揉眼睛,他没有离开厨房,只是躲在了房梁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偏偏被偷看的这个女人也是个粗糙的性格,根本察觉不到他还没有离开。

      吱呀的推门声响起,李昼皱起眉,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个门修一下。

      季雪抬起头,似乎认识对面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从锅里给她盛了碗粥,李昼不爽地轻轻啧了一声,自己还没吃呢,倒给别人吃上了。

      “太烫啦!”

      李昼动了动手指,准备把这个无理的女孩子杀了,却听到季雪温柔地哄她,李昼何时听过这样的语气,季雪对他从来都是漫不经心。

      “今晚上来吃吧,我给你晾晾。”

      其实对钟丹一这样好,是因为季雪在前几天晚上总是梦到那个世界发生的事,在她的梦里,钟丹一是为人名服务的警察,自己是躺在停尸间无人认领的尸体。

      梦里的钟丹一看起来和现在一样,总是咧着嘴露出傻气的笑。

      虽然她的笑不太合事宜,毕竟自己浑身是伤口的躺在铁床上,季雪倒没什么感觉,自己身上那些伤口,一半是自己造成的,一半是孤儿院的妈妈弄的。

      可自己还是完整的躺在那里,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季雪,我想吃鱼。”

      “这里哪里去给你弄鱼?又没有船,河上还全是冰。”

      “那夏天是不是能吃了?”

      季雪没再说话,她将包好栗子碎的糕点放在蒸笼上蒸,钟丹一自觉地一屁股坐在火炉前,往里面塞木材,季雪看着渐渐升起来的水汽,像是那年她被丢进海里时的雾气。

      “耳朵烧坏了。”

      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季雪有些呆滞地看向来人,李昼不知道怎么又出现了,她又看向钟丹一坐的方向,这孩子把柴火架多了,导致火猛烈地燃烧。

      “我的妈呀。”

      “你看你是疯了。”

      其实李昼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着火了,毕竟火苗在他眼里只是白色,和外面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来的光是同一个颜色,不过他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比季雪要更敏锐一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再重新做一份。”

      冰凉的触感消失了,季雪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昼的背影,他从不喜欢扎头发,一头白发总是随意耷拉在背上,再加上今天李昼全的是全白的衣服,跟鬼没什么两样。

      “我活下来了?季雪,你和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滴滴答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季雪这回有了经验,她知道这是下雨了,这个地方的冬季也是那么喜欢下雨,季雪揉揉耳朵,直到它重新变得温热。

      “还不开心吗?”

      “开心。”

      “你不是说要把栗子糕做成我的样子吗?你看看,像不像。”

      李昼看了眼栗子糕,没一点像的地方,季雪壮得很,看起来可以抱起两个自己,脸也没那么圆,李昼抬眼看了下季雪,嗯,她是方脸。

      季雪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很多不同的女人,灌进来好些冬风,连季雪都觉得冷,想来气血不怎么好的李昼也不好受,季雪放下栗子糕就到一旁去生火。

      再转过来的时候,李昼正把一整个栗子糕塞到嘴里,嘴被搞得鼓鼓囊囊的。

      又有女人被送了进来,带进了一些阳光,难怪今天那么冷,原来是出了大太阳,雪化了,季雪向左跨了一步,遮住正在进食的李昼。

      “奴家邓小小,拜见大人。”

      邓小小?季雪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这不是她看的那个小说吗?女主邓小小,那,季雪转过头,望向李昼变得通红的眼睛,他就是爱而不得的吸血鬼。

      对女主的血液有着疯魔一般的渴望。

      滴滴答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冬季真是个多变的季节,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即使足不出户,小说的情节规定了现在会遇见,就一定会遇见。

      季雪第一次感到很迷茫,眼前这个嗜血的恶魔,真的会变成大结局里,举着双手傻乎乎和女主打招呼的普通男人吗?

      即使是这样,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季雪让开庞大的身躯,李昼和邓小小终于对上了眼,邓小小被李昼的尖牙和红眼吓得跌坐在地上。

      李昼站了起来,季雪以为他是去扶邓小小,可是他却轻轻抚摸上自己耳边的头发。

      随后她被李昼紧紧拉入怀里,这具身体并不瘦弱,相反还很壮,即使是这样庞大的身躯,在李昼这样的力度下,季雪居然也产生了自己被他嵌入怀里的错觉。

      “我去收拾厨房。”

      季雪可以说是逃跑似的远离了现场,她跑得并不美观,甚至连桌子上的碗筷都忘了拿,这不是季雪的性格,即使自己被巨额债款压得喘不上气来,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想通了,停下脚步,在门口看着邓小小撑着地板站起来,她身穿白色的纱裙,帷帽还戴在头上,看起来和观音似的。

      季雪想起书中对邓小小的描写,作者写她是降落在荒野世间的一缕纯白,写她生来就拥有爱众人的能力,总之,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远方的敲钟声响起,已经晚上了。

      将邓小小送来的使者姗姗来迟,他尖着嗓子说邓小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圣女,圣上特意将她送过来,希望李大人可以帮着做几件事。

      李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抽剑轻佻地掀开邓小小的下裙,露出完全不符合她穿衣风格的黑色靴子。

      这搭配可谓是不伦不类,使者显然也没想到邓小小会这么穿,季雪也皱起眉,书中有这样的描述吗?好像没有,古早文的女主角都是软绵绵的性格。

      邓小小成为全场的焦点。

      使者狡辩的声音戛然而止,季雪看过去,看到使者落地的人头,她转过身,不想去看,想了想,既然是女主,那就一定能从李昼手下活下来。

      毕竟,邓小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季雪。”

      季雪没回头,她拒绝现在陷入李昼和季雪的风暴之中,她头也不回地真的去厨房收拾东西了,钟丹一已经在厨房了,她捧着小碗一口一口地塞粥吃。

      碗上面飘着热气,应该还是滚烫的,季雪皱皱眉,把碗从钟丹一手上夺下来,又不小心碰到她冰凉的手。

      她刚想问,又一声尖锐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边大人到。”

      这是季雪第一次在灯火通明的时候出地宫,外面还是厚厚的积雪,季雪身边围了一圈的黑衣护卫,似乎很怕季雪会逃,季雪只觉得他们草木皆兵。

      钟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季雪看到了边大人的样子,柔柔弱弱的书生模样,不是很高,却足够有气质,他在季雪一米远的地方站定,静静看着她。

      再然后,季雪眼前一阵眩晕,再也不记得之后的事了。

      季雪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个以前的梦,她梦到真正的季雪咬牙切齿地质问边大人,自己那黝黑的脸都被憋红了,可是边大人还是光风霁月的样子。

      “边大人,你是真的爱我吗?”

      梦里也变得漆黑,想来应该是真正的季雪也被敲晕了,然后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你哪点配得上我?凭你那壮实的身体?”

      季雪慢慢转醒,对上边大人透明的眼瞳,这个男人机关算尽,逼着真正的季雪自杀,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鸠占鹊巢,醒了过来。

      边大人摸上季雪手腕上的伤疤,季雪感到这道烙印刺痛。

      季雪推开边大人,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也静静看着边大人,她大概能知道自己醒了的事情是谁说出去的,只能是摸着滚烫的碗手还是冰的钟丹一。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边大人将一小条纸条递给季雪,季雪不知道这是不是钟丹一的字迹,不过她记住这封信,打算回去再好好调查一下,不过现在第一重要的,还是离开,回到地宫。

      “挺好的。”

      “季雪。”

      “在的。”

      边大人看着季雪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微笑,心里微微安定下来,看来她还是喜欢着自己,那继续利用应该不是问题,他伸出手,像继续触碰那道伤疤。

      季雪认真思考了两秒,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季雪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她愣了愣,李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哦,自己没做早饭,作为老板应该能察觉到自己消失了。

      她撞向李昼的眼神。

      “你还在怪我吗?”

      季雪没看边大人,只是这句话出来后,李昼的神色明显冷了下去,季雪觉得头好疼,恨不得边大人再敲自己一下,让自己长眠不醒才对。

      “没有的。”

      “我这几天就把你接回来。”

      季雪没忍住吹了声口哨,她果然看着边大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粗鄙的行为值得他这种“正人君子”好好想一想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接回来丢人了。

      名声在外的边大人不会直接把她丢出去,但是他会带着她坐着暖和的马车来到贫民区。

      外面是呼啸的风雪,季雪只是掀开车帘就已经觉得刺痛无比,可是那外面的人却衣不蔽体,赤裸着脚拉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物件在雪地里费力地行走着。

      “雪儿,你真的准备好放弃现在的生活吗?”

      季雪不说话,边大人直接掀开车帘走了下去,季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脱下身上的披风也走了下去,地宫一直是常温,她被掳走的时候只穿了件薄薄的春装。

      “喂,你过来。”

      老妇人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在后面帮着男人推物件,边大人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光风霁月,毕竟外面是真的很冷,季雪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她的心砰砰乱跳,她知道这是谁。

      是她听不见的母亲。

      季雪扯出一个笑走到边大人面前,示了弱,边大人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到她身上,绅士地扶着她又上了马车,马车很快驶离,似乎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季雪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忽略了浑身黑衣,戴着帷帽的男人,他看着驶离的马车,慢慢掀开自己的帷帽,却又只露出自己绯红的唇来。

      季雪其实还挺会演戏的,不然她没办法在那个世界存活下去。

      只是那种演戏是难过的,她原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至少可以做自己,至少可以想笑就笑,不想笑就黑着脸做自己的饭就好了。

      毕竟李昼从来不会管她的情绪。

      季雪推开窗,外面的花草在寒风中乱舞,别有一番凌虐的美感,但是这种美对季雪来说是一种负担,她宁愿躲在地宫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季雪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告边大人仗势欺辱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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