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警 文翘平淡是福》因為所以

17、第十五章上 伤癒 (立文篇)

　　钟立文很鬱闷。
　　话说又经过一次生关死劫，二人感情当然应该更有所向前迈进，整天蜜裡调油才是，可素…
　　「….医生，那个，我还是有点不舒服，可以再让我住几天吗？」大型犬在垂死挣扎中。
　　「钟先生，报告显示你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如果你还有何不适，可以…」医生托了托眼镜，温和的说道。
　　「医生，你别听他胡说；放心，我会赶他走的了。」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泉叔说道。「阿文，就算柏翘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你也不用这样吧？」又拍了拍立文的肩膀，嘆了口气。
　　「不是啦﹗我真的…」
　　「还不走﹗﹗我还要上班！」一声怒哮后，大型犬果然不敢再说下去。
　　其实这也难怪，柏翘本来就伤得比较重，在立文昏迷时又在其床前彻夜守候，自然要再休养一段日子；立文对此是没有甚麼意见，可问题是二人是在医院的不同楼层，柏翘腿受伤、立文则整天被医生捉去做各种检查，弄得二人竟然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机会。
　　而立文一想到出院后便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的工作，更感到头昏脑胀。
　　於是，便出现了以上的情景。
　　不打紧，柏翘很快便会出院，钟立文只好自我安慰地想着。

　　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听到旁人大喊空虚、苦闷之类的词汇，并不会有多大的感觉；但立文和柏翘已一起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日子，立文甚至已忘记一个人是怎样过。

　　在数足了过万隻绵羊，翻来覆去的把自己捲成了团状后，一向贪睡如猪的大型犬不得不承认:他，难得地失眠了。
　　人在睡不着的时候，回忆便会如藤蔓般绕上心头：恋人洗澡后的餘香、轻如蚊鸣的呼吸声，都會是立文睡得更香的原因。枕边人总爱睡在他的左边，熟睡时会慢慢把头伸向他的臂弯靠拢，立文的手到早上便常因而麻了；柏翘知道后总说要分开睡，被立文死命拒绝，后来便在手的位置在塾上个枕头，减轻了对力度的负担；立文亦曾抱怨这床太挤想换新的，却被柏翘以节俭為由所拒；可如今他又感到，这床一个人睡实在是太大了。

　　想起遗忘已久的手机，立文便起来走向原本属於他，现在可称為杂物房的地方。
　　房间有着的大都是他单相思时的回忆：意中人就在一墙之隔，却要苦苦隐瞒自己的感情、傻傻的偷拍了他的照片、為表白心意却迟迟没有送出的短讯、告白时為柏翘的无动於衷而失落…这些都只发生在数月前，想起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立文轻抚了下桌椅，却发现内裡的东西都放得一丝不拘：对了，柏翘从前便常為他打扫房间，虽然每次都说要把他的东西掉到街上，但最后都会為他收拾打理。

　　一股暖意缓缓涌上心头，不停地向身体四周扩散。有甚麼东西突然变得澄明起来。是啊，他怎会如此糊涂？一向如此律己的人，竟然和他这个不修边幅的人生活了这麼久，若是平常那谁谁，柏翘早跟他拒绝往来了，又怎可走到现在？也许他们一起生活太久了，久得他把这些事都当作寻常；柏翘早已表达了他的感情，是他这个呆子总在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行动，才让他们总在兜兜转转，白白浪费了这些年头；不要紧，现在还来得及，他会一辈子加倍的待他好。
　　「柏翘，快回来吧，我想你了。」立文看着手机裡的屏幕，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