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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下 伤癒 (柏翘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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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翘在失眠。
对他这种浅睡的人而言,失眠本是常事。
问题是,他己经有一後时间没有失眠了;正确点说,自从和某人一起后,他虽没有被同化,但睡眠质素的确改善了不少。
李柏翘的浅眠,源於小时候的经歷。
小时候,他总会在睡眼惺忪时被妈妈抱起,藏在衣柜裡,说是在玩捉迷藏,被吩咐怎也不可作声;清晨时份,妈妈又会把他抱出来,在养父清醒前送他上学。虽然是小孩子,但妈妈青青紫紫的手成了他幼年永难磨灭的回忆。久而久之,此后柏翘便常在深夜中醒来,想着妈妈是不是又要把他抱进衣柜裡,才猛然发现,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妈妈也早不在了;童年的经歷,让柏翘变得较為内敛。許多事情只放在心底,因此心事和秘密也越藏越多。
而在他目前的人生中,大部分的秘密都围绕着一个人:钟立文
是从甚麼时候开始,他变得这麼重要呢?李柏翘不知道。
他只记得回过头来,钟立文已在那裡。
那个人,早已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和他性格的差异,使李柏翘不相信他们可成為朋友。可上天最喜捉弄人,越不可能的事越会出现:他们不但成為兄弟,还走到了一起。也许,世事本就是难测:就正如最初的时候,他以為可以和Fiona一直走下去,却想不到旅程连一半也未走完便被逼结束。當初的競敵,卻成了枕邊人。最是反差的性格,原来也是最适合的:是立文的勇气和直率,让一向沉着冷静的柏翘也动容了,
手习惯性的伸向右边,才想到这不是家中,那人并不在身旁。和立文在一起以后,立文常借故厚着面皮地来和他抢被子,把他和被子都死抓着不放,生怕他会消失似的;在他每回夜半惊醒时,总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他说「我在这裡」,然后把他拥得更紧;后来当柏翘发现立文的手经常在早上麻了,感到不好意思想说还是分开睡吧,却被大型犬坚决反对。起初他以為那都是因為立文欠缺安全感所致,后来才明白到,缺乏安全感的人,是他才对。
辗转难眠,柏翘开始有点想念那人均匀有致的呼吸声,和那双夜裡常不继轻拍安慰着他的大手。他现在在做甚麼呢?有好好吃饭吗?房子又被弄得一团糟吧?入冬了,早前為他準备的大衣有穿在身上吗?
柏翘不自觉地苦笑起来,我还真的越来越像他的鐘点大妈了;只希望明天回去时,不用立刻上班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