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5、朝堂激辩，峰回路转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群臣屏息，林远山昂然而立，直面秦桧的咄咄逼人。

　　“陛下，臣有本奏！”秦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手捧笏板，声音尖锐而刺耳。

　　“臣弹劾定国侯林远山，私通南疆，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私通南疆，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远山冷冷地看着秦桧，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早就料到秦桧会在朝会上发难，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秦相此言，可有证据？”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自然是有证据的。”秦桧眼中闪过幽蓝光芒，袖中飘出的信笺上墨迹如活物般蠕动，赫然是织梦境圆满者才能施展的‘梦痕拓印’之术。

　　“这是臣从南疆截获的密信，上面有林远山的亲笔签名，还有他与南疆蛊王勾结的详细计划！”

　　他将书信呈给皇帝，继续说道：“陛下，林远山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及时处置，恐酿成大祸啊！”

　　群臣议论纷纷，有人惊惧，有人怀疑，也有人幸灾乐祸。林远山在朝中素有威望，但树大招风，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被秦桧指控谋反，不少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皇帝接过书信，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封书信上的字迹，的确与林远山的字迹十分相似。而且，书信中提到的计划，也十分详细，甚至还提到了利用南疆蛊毒控制朝中大臣，进而控制整个王朝。

　　“林远山，你可知罪？”皇帝将书信扔在地上，厉声喝道。

　　“臣冤枉！”林远山不慌不忙地跪下，朗声道，“这封书信，纯属伪造！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冤枉？”秦桧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来人，将林远山拿下！”

　　两名御林军士兵上前，想要将林远山按住。林远山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桧。

　　“慢着！”皇帝突然开口，制止了御林军的行动，“朕再问你一遍，林远山，这封书信，究竟是不是你写的？”

　　“回陛下，这封书信上的字迹，的确与臣的字迹十分相似。但是，臣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臣写的！”林远山斩钉截铁地说道，“臣自问平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胤王朝的事情！”

　　“好一个从未做过！”秦桧步步紧逼，“林远山，你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写一封书信，与这封密信比对笔迹？”

　　林远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何不敢？”

　　皇帝命人取来笔墨纸砚，林远山当场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封书信。写完之后，他将书信呈给皇帝，说道：“陛下请看，臣的字迹，与这封所谓的密信，究竟有何不同！”

　　皇帝将两封书信放在一起，仔细对比。群臣也都围了上来，想要一探究竟。

　　两封书信上的字迹，乍一看十分相似，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明显的差异。林远山的字迹，遒劲有力，笔锋之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而那封密信上的字迹，虽然刻意模仿了林远山的笔迹，但却显得有些软弱无力，缺乏神韵。而且，在一些细微之处，也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这……”皇帝的脸色，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陛下，这一定是林远山故意改变了自己的笔迹！”秦桧见状，连忙说道，“他一定是心虚了！”

　　“秦相，你口口声声说这封密信是林侯爷所写，可有其他证据？”一直沉默的李侍郎突然开口。李侍郎是林远山的至交好友，也是朝中有名的清流。

　　“这……”秦桧一时语塞。

　　“秦相，你身为当朝宰相，位高权重，更应谨言慎行。仅凭一封真假难辨的书信，就指控一位侯爷谋反，未免太过草率了吧？”李侍郎继续说道。

　　“李侍郎，你这是在质疑本相？”秦桧怒目而视。

　　“臣不敢质疑秦相，只是就事论事。”李侍郎不卑不亢地说道，“臣以为，此事还需详查，不可妄下定论。”

　　“臣附议。”又有几位大臣站出来，支持李侍郎的说法。

　　林远山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祭出归墟幻梦花炼制的药粉，配合破魇镇魂符在虚空中勾勒出秦桧操纵虎符的残影——这正是他耗费三日借助白芷暗中留下的控梦印记，以归墟幻梦花为媒介才勉强获取的影像证据，此时他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已遭反噬。

　　他朗声道：“秦相既知南疆密信，可识得这兵部丢失的调兵虎符为何会在你手中？这影像，便是证据！”

　　皇帝浑浊的瞳孔倒映着虚空中流转的南疆蛊纹，这正是碧落神宫独有的破魇之术痕迹，他瞳孔紧缩。

　　秦桧脸色剧变，他没想到林远山竟然能拿出这样的证据！

　　皇帝颤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留下汗渍，声音虚浮地训诫秦桧“爱卿日后需仔细查证”，然后说道：“此事，朕会派人详查。在查明真相之前，林远山暂且官复原职，但不得离开京城。”

　　“陛下圣明！”林远山叩谢皇恩。

　　秦桧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陷害，竟然就这样被林远山给化解了。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那封伪造的密信，就能置林远山于死地。但他低估了林远山的实力，也低估了林远山和皇帝之间微妙的关系。

　　“林远山，你别得意得太早！”秦桧心中暗暗发狠，“咱们走着瞧！”

　　退朝之后，林远山回到府中，女儿林婉儿早已等候多时。

　　“父亲，您没事吧？”林婉儿关切地问道。

　　林远山微微一笑，说道：“为父没事。秦桧的阴谋，已经被为父化解了。”

　　“那就好。”林婉儿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父亲，秦桧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您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婉儿放心，为父自有分寸。”林远山安慰道。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这几日，身体可好些了？”

　　“五感虽仍混乱，但精神好些了，劳父亲挂心。”林婉儿回答道，声音轻柔。她不想让父亲担心，所以一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那就好。”林远山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女儿的身体，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只希望，女儿能够早日康复，远离这些朝堂纷争。

　　父女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远山便回书房处理公务去了。林婉儿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让她感到不安。她知道，林家与秦桧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她，也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能更好地帮助父亲，保护林家。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她握紧了手中的青玉坠，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即使再害怕，再痛苦，也必须一步步的走下去，因为她是林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