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4、将计就计，反制秦桧

　　我紧紧握着写满关键词的纸张，心中焦急万分。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但身体的虚弱和五感的异常让我寸步难行。

　　雨声、脚步声，甚至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像是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吵得我头痛欲裂。更别提这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我难受至极。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努力平复着呼吸。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我沿着走廊，缓缓地向父亲的书房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好不容易走到书房门口，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停在了半空中。父亲的书房，向来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的。我这样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屋内传来父亲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父亲，是我，婉儿。”我轻声说道，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

　　“婉儿？进来吧。”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着。父亲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父亲。”我走到书桌前，轻声唤道。

　　林远山抬起头，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婉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将手中的纸张递给父亲，低声说道：“父亲，这是我在探查时看到的一些东西。”

　　林远山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我。

　　“婉儿，你没事吧？”林远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我所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我摇了摇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父亲，我没事。只是有些虚弱，还出现了五感错乱。”

　　林远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贸然探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为父如何是好？”

　　我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父亲是真心疼爱我的。但是，为了林家，为了父亲，我别无选择。

　　我强自镇定心神，解释道：“父亲，我进入梦境时，玉佩突然泛起青芒，恍惚间似有女子清冷的叹息在耳畔响起，这才侥幸脱身……”

　　“父亲，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低声说道，“但是，女儿不后悔。只要能帮到父亲，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林远山叹了口气，将我搂入怀中，轻声说道：“好孩子，为父知道你一片孝心。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平安无事，为父才能安心。”

　　“嗯，女儿记住了。”我依偎在父亲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只是这五感仍旧混乱不堪，甜味尝起来像铁锈，咸味却透着腥甜，实在难以忍受。

　　林远山放开我，回到书桌前，再次拿起那张纸，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的手指在“金銮殿”三字上重重划过，砚台突然被扫落在地。女儿苍白的脸色与记忆中夫人临终前的模样重叠，这位向来隐忍的侯爷眼中第一次燃起决绝的火焰。

　　“金銮殿……好一个秦桧，竟敢在朝会上陷害我！”林远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

　　林远山沉思了片刻，说道：“秦桧既然想在朝会上发难，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反制！”

　　“反制？”我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

　　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秦桧以为，他掌握了主动权，就可以随意陷害我。但他却不知道，我已经察觉了他的阴谋。他想在朝会上发难，正好给了我一个反击的机会。”

　　“父亲，您打算怎么做？”我追问道。

　　林远山微微一笑，说道：“此事，你无需操心。为父自有安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剩下的事情，交给为父。”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女儿听您的。”

　　林远山又嘱咐了我几句，让我回去休息。我告别父亲，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在探查时看到的景象，以及父亲那充满自信的眼神。我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反击秦桧，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功。我隐约看见金色龙纹下压着虎符形状的阴影。

　　我默默地祈祷着，希望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希望林家能够度过这次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待在房间里，静心休养。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这混乱的五感，却始终没有恢复。

　　这两天里，父亲一直很忙，早出晚归，很少有时间来看我。但我知道，他一定在为三日后的朝会做准备。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做到不让他担心。

　　第三日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我还是坚持穿戴整齐，梳洗打扮了一番。我知道，今天将是决定林家命运的一天。我虽然不能亲自参与朝会，但至少要以最好的状态，为父亲祈福。

　　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今天将有一场暴风雨来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父亲都一定能够应对。

　　“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了丫鬟小翠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来。”我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父亲的书房，只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朝服，显得格外威严。看到我进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婉儿，你来了。”

　　“父亲。”我走到他面前，轻声唤道。

　　林远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婉儿，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多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好多了。”

　　林远山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我：“婉儿，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个瓷瓶，瓷瓶上还残留着当初取清心丹时留下的朱砂印记。

　　“这是……”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父亲。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九转安神散，”林远山解释道，“你这几日精神损耗过度，用这安神散泡水喝，可以安神定惊，缓解不适。与你之前服用的清心丹同源，药效更佳。”

　　我心中一暖，知道父亲是担心我。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父亲。”

　　林远山笑了笑，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为父该上朝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为父的好消息。”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我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父亲，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林远山走出府门，坐上轿子，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他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秦桧的阴谋，他早已知晓。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暗中联络了自己的盟友，准备在朝会上给秦桧一个致命一击。他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但是，为了林家，为了大胤王朝的未来，他别无选择。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够理解他的苦衷。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秦桧，保护林家的周全。他低头看了一眼官服的袖口，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着的，是女儿亲手为他缝制的平安符。

　　“婉儿，等父亲回来。”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