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紫喵

4、第 4 章

　　鄀翊没想到事情解决起来是如此的简单，当真应了那句人算不如天算。
　　鄀翊心事重重的进宫，意外的是昀轩迟迟没有下朝。他和骞啸对视一眼，朝上肯定又出事了。骞啸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一会儿我先避一下，兄弟你先安抚好了喷火兽再说，我善后。鄀翊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惜骞啸还没挪步，就被小六子给拦了下来。
　　“皇上口谕，宣武郡王小世子闵骞啸，相府小公子季鄀翊上朝议事。”小六子传完口谕，给两位还没回过神来的贵公子说了一句“皇上说，一会儿小心应对。闵世子，一定要冷静，不准发火。季公子，皇上希望你昨天的计策可以解燃眉之急。”
　　鄀翊点点头，拉上还在发呆的骞啸跟着小六子去崇政殿见驾。此时的鄀翊心中很忐忑，本想博阳再拖几天，目前看来博阳已经提出来告老还乡了。自己的意见昨晚被父亲那么坚决的否定，现在他还没有想到有效的计策来挽救这个局点。
　　“小六子，朝上闹成什么样子了？”鄀翊悄声问在前面引路的小六子。
　　小六子放缓脚步，说道：“刚才皇上本来要让奴家宣布退朝了，博阳博大人突然走出来说要告老还乡了。皇上不准奏，摄政王就出来说博大人的确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了。皇上又说没有接任博大人的人选。摄政王推荐了禁军骠骑营的钱朔将军，武郡王和季相举荐小世子。摄政王说武郡王有任人唯亲。。。。。。。”
　　“我明白了。”鄀翊听到这儿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钱朔，鄀翊知道这个人。三年前武考的时候见过，最后殿试比武以一招之差输给了骞啸的二哥，拿了个武考解元。当时的武功已经很高了，过了三年武功应该增进不少。鄀翊眉头紧锁，骞啸的武功他很清楚，如果骞啸和三年前的钱朔比武，可能还有一丝的赢面，而和现在的钱朔较量，鄀翊知道绝无的胜算。
　　“二位先在殿外候着，等宣吧。”小六子让二人在殿外等候，他先行请旨去。
　　“鄀翊，这事情是不是很严重？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进崇政殿吧，也是我们第一次早朝吧。”骞啸兴奋中带着不安的问道。
　　鄀翊点头道：“骞啸，一会儿，你尽量少说话。无论摄政王说什么，你都当做没有听见。一切有我，明白吗？”
　　“哦。”骞啸本来还想说，那老匹夫能怎么样，本世子当他放屁，一想这是崇政殿而且鄀翊最不喜欢他说粗话，就忍了下来。
　　“宣武郡王世子闵骞啸，丞相二公子季鄀翊进殿面圣，钦此。”内侍陡尖的声音传来，鄀翊和骞啸整了整衣饰，阔步走进殿去。
　　文武百官早就想见见这两位青年才俊，撇开两位的家世不谈，光从平时一些小道消息，浮光掠影般的知道这两位已经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到底事实如何，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只见二人抬首阔步，神色淡定。鄀翊身着缎面白衣，玉环束发，面带微笑，嘴角梨涡乍现，平静超然的气质，百官不由得羡慕起季相来。而骞啸今天是深蓝缎面劲装，愈发显得他虎背熊腰，果然是武将世家出身。
　　二人在殿前跪下，朗声到：“臣闵骞啸（季鄀翊），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昀轩坐在龙椅上俯瞰龙阶下两个至交，这是第一次在崇政殿以君臣之礼慎重的见面，他有些不习惯。特别是鄀翊，九级龙阶的距离无形中把他和鄀翊分割成两个世界。
　　鄀翊站起身，迅速扫了一遍大殿上的的文武百官。武将由摄政王与武郡王率领站在左边，右边则是自己的父亲和太史令领衔的文臣。摄政王明显有尽在掌握中的得意，那眼睛快眯成一条线了。武郡王和父亲一脸严肃，这形势明显不容乐观。
　　“朕宣二位爱卿主要是关于御林军新总管人选的事情。闵爱卿，武郡王和丞相大人联袂举荐你，不知你有和意见啊？”
　　骞啸没想到会先问他，顿时有些紧张。马下跪下回道：“臣自问可以胜任。”还好昨晚武郡王已经告诉他，会举荐他，让他早作准备。
　　“可是，摄政王说这有任人唯亲之嫌。”昀轩又道。
　　“臣有话说。”鄀翊跪下道。
　　“二位爱卿站起来说话，季爱卿请讲。”昀轩此时最希望就是鄀翊站出来说话，他知道鄀翊有办法的。
　　而摄政王吃了一惊，早就听闻季家二公子聪明过人，果然挺有胆识的。不过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孩子，还不足畏惧。当然，要是摄政王知道以前季相提出的很多意见其实是鄀翊的想法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掉以轻心了，当然接下来鄀翊的表现足以让摄政王把他放在最值得关注的位置。季相紧盯着鄀翊，这是儿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涉足朝政，还是这么要紧的事情，千万不可出纰漏。
　　鄀翊站起身来，环视一周，然后拱手说道：“皇上，臣以为这任人唯亲之词不妥。古语有云举贤不避亲。武郡王世代为我朝开疆扩土，其忠心不可疑。小世子继承武郡王的衣钵又受到大内高手的调教，其实力是可以肯定的。”
　　鄀翊此言一出，昀轩很满意。殿下群臣则为之一震，果然是季相之子，一语切中要害啊。摄政王眼角一沉，低估这小子了。季相和武郡王对视一笑，放松许多。这些话他两不是不知道，人是他们举荐的，骞啸的确是武郡王之子。任人唯亲之事实让他们很难用举贤不避亲之说掩盖。
　　“臣请问，除了闵世子之外，可否还有其他人选？”鄀翊佯装不知，故意问道。
　　“有，本王举荐禁军骠骑营钱朔将军。不知季二少爷可知此人？”摄政王横了鄀翊一眼。
　　“钱朔将军，晚辈是认得的。三年前，钱将军武考殿试败给了现在的宁威大将军闵骞浩，晚辈记忆犹新啊。”说完，鄀翊对摄政王淡淡一笑。
　　“不错，虽然当时钱将军是输了。可是三年过去了，本王相信钱将军的武功绝对精进不少。”摄政王记起来，三年前这个小孩子以小皇帝伴读的身份看过那场殿前比试。
　　“晚辈没有怀疑过钱将军的武功，更相信经过三年的苦练，钱将军肯定武艺大增，您说是吧，摄政王？”鄀翊一挑眉，让众人无法猜测他到的想法。
　　摄政王对鄀翊的恭维很是受用，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季世侄说的对。皇上您大可以宣钱将军进殿，见见此人再做定夺。”
　　“好，传朕口谕宣骠骑营钱朔将军进殿。”昀轩也想见见这个钱朔，三年前那场比试他记得钱朔刀法了得，圆月双刀舞的密不透风。要不是闵骞浩内功了得最后输赢还不好说呢。
　　武郡王和季相本来放松了一些又马上严肃起来。
　　“翊儿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给我说过。”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相信翊儿。”
　　“好吧。”
　　这二人交换了多次眼神后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骞啸很郁闷，心想鄀翊本来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怎么这又夸起那个钱多了。他委屈的瞄了瞄身边的鄀翊，兄弟你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鄀翊弹了弹衣袖，你放心吧，我说过有我呢。
　　昀轩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在宣鄀翊进殿之后就把一切交给了鄀翊，他对鄀翊完全相信，毫不怀疑。如果鄀翊都帮不了他，那么他也只有认了。
　　鄀翊静静的等着这位被摄政王寄予厚望的钱朔将军，钱将军你可别人我失望啊。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期盼已久的钱朔将军终于进殿来了。
　　此人穿一身五品武将朝服，不像一般习武之人那么高壮，略微瘦些。
　　劲敌啊，骞啸看这钱多步伐有力落脚却轻若猫，从身边过，呼气竟不可闻。绝对是高手。
　　“臣，禁军骠骑营钱朔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沉厚，中气十足。
　　“爱卿，平身。爱卿，摄政王力荐你为御林军总管，不知意下如何？”
　　“臣定当竭心尽力保护皇宫安危。”
　　“不过，武郡王和季相这举荐小世子闵骞啸，不知爱卿以为如何呢？”
　　“这又何难，皇上我请求和小世子比试一场，赢者就任。”
　　鄀翊笑了，他等得就是这句话。钱将军，好样的，不负本公子对你的期望啊。
　　“皇上，本王以为此计可行。”摄政王那狐狸尾巴立马翘起。
　　“闵爱卿，你看呢？”
　　“臣定当全力一搏。还望钱将军不吝赐教。”骞啸的斗志完全激发出来了，同时他也明白钱朔是绝对的对手。
　　“那季爱卿，你的意思呢？”
　　鄀翊迎着昀轩信任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臣以为可以，不过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但说无妨。”
　　“臣认为，既然要比武，何不张贴告示，来个大范围的比武。当然我国幅员辽阔，短时间内没办法把全国的高手都召集过来。不过京城以及直隶两省完全可以在三天之内把消息传到。当然要选的是御林军首领所以必须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才行，那么久只允许五品以上官员举荐，且一定也是世家清白子弟，皇上以为如何？”骞啸和钱朔单打独斗，骞啸肯定输。鄀翊在听小六子讲经过的时候，就想到这办法，五天之内，让京城和直隶两省的高手进京比试，最主要是让大哥参与进来，赢面大多了。
　　季相刹时间明白了鄀翊的想法，翊儿你还是想把你大哥卷进来。
　　摄政王越听脸色越暗，这半路杀出的季鄀翊完全打乱了他的一盘好棋。
　　“此计甚好，既公平，又可以选拔人才。那就依卿所言，摄政王，武郡王，季相，三位拟旨吧。七天之后，举行皇家比武，擂台就设在玄武门外。众卿还有异议吗？”昀轩甚是高兴，他的鄀翊果然值得相信。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摄政王和武郡王都没有出言反对，当然不敢有意见。
　　“那么退朝吧。”昀轩挥手走人。

　　“季世侄果然是治世之才啊，季相你有福啦。”摄政王面笑心不笑的走过来对季相说道。
　　“哪里，哪里。摄政王才是我朝不可或缺之人，小儿还要向摄政王多多学习。”季相一脸谦虚，鄀翊跟在季相身后更是谦虚的脸红了。其实他很不喜欢和摄政王打交道，眼下自己搞砸了人家的如日算盘，真不好意思，脸红绝对是故意的。
　　摄政王又看了几眼鄀翊，拂袖而去。
　　骞啸和武郡王走了过来，骞啸明显很兴奋，而武郡王很是严肃。
　　鄀翊朝武郡王拱手问好道：“小侄向世伯请安。”
　　“翊儿，请安就不必了。今日你的表现很好，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武郡王可以压低了声音问道。
　　“世伯，如果时间可以我甚至希望全国都参与。骞啸的武功想必您是很清楚的，他和钱朔比武，有几分胜算？”
　　“胜算还是有几分的吧。”武郡王有些犹豫。
　　“骞啸，你觉得呢？”鄀翊问还处于兴奋状态的骞啸。
　　骞啸一听鄀翊问他正事，马上恢复正常，仔细想了想然后谨慎的说道：“没有胜算。”
　　“一分胜算也没有吗？”武郡王和季相很吃惊。
　　“爹，季世伯。我的实力我清楚。我现在的武功和三年前二哥比或许是好那么一点，可是我内力绝对比不过钱多的。”骞啸很明白自己的短板，毕竟年龄所限。
　　“所以，小侄想了这么个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爹你和世伯去拟旨吧。”鄀翊看见小六子急匆匆的向他们这边奔过来，就知道昀轩在找他和骞啸了。
　　“奴家给武郡王，季相，小世子，季公子请安，皇上有请小世子和季公子去乾清宫一叙。”
　　“你们先去吧，我们俩先去拟旨。鄀翊晚上早点回家，我找你有事。”季相说完，盯了一眼鄀翊。
　　“是的，父亲。”鄀翊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是不愿意大哥参与进来，回去又有的说了。
　　二人随小六子到了乾清宫，昀轩换了一身龙袍，早就等着他们了。
　　骞啸看昀轩皱着眉，神色阴沉，心想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这怎么还这样啊？他扯了扯鄀翊的衣袖，这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鄀翊摇摇头。
　　“骞啸，翊，你们过来。”
　　“是。”
　　鄀翊和骞啸上前，见昀轩面前摆着许多的美女画像，两人顿时明白皇帝在烦什么了。
　　“你们帮我挑挑吧。”昀轩孩子气的把画像扔到两人面前。
　　“这是给你挑后妃，这也要我们帮忙啊。”骞啸一阵抗议。
　　“你不愿意也得挑。”昀轩声音一沉，骞啸马上闭嘴，看画。
　　“翊，全是美女，怎么挑啊？”
　　“挑的不是女儿，挑的是父亲。”鄀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呀，这不是我妹妹么？”骞啸指着一幅画，惊异的叫起来。
　　“没有你妹妹才奇怪了，挑出来吧。我已经挑完了。”鄀翊没有丝毫的吃惊，淡淡的说道。
　　“那你帮我挑吧。”骞啸把自己面前的画像全推给了鄀翊。
　　鄀翊也不推辞，微笑的接了过来，迅速的挑完了。
　　鄀翊把挑出来的三幅画像递给了昀轩，骞啸好奇的去看鄀翊挑谁。
　　“还有男的！不会吧。”骞啸看昀轩展开一幅画，竟然是个男人。
　　“大惊小怪什么，我朝除了先皇都有男妃。”鄀翊敲了一下骞啸的头。
　　“为什么挑他。”昀轩看着画像问道。
　　“对啊，为什么要选他啊，长的还行。”骞啸仔细看了看，长的不错，可是和鄀翊一比就差远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他，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云南王为何愿意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宫来为妃？”鄀翊回道，他选择忽视骞啸这个笨蛋。
　　“我也不明白，以前都是我们嫁公主过去和云南王和亲，这次他竟然主动要自己的儿子进宫，我也没想到。”昀轩显得越发严肃。
　　“什么，这是云南王的儿子。云南王我见过，长的五大三粗，他儿子怎么会这么清瘦啊？”骞啸一点也不相信那么雄壮的云南王会生出这么瘦小的儿子来。
　　“上面写着还有假吗？”鄀翊指着那一行字说道。
　　“这云南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骞啸后知后觉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
　　“对了，为什么还有我妹妹啊？慕惜还小啊，还没满十五呢！”骞啸指着另一幅画问道。
　　“那我问你，你家还有这样年龄的女孩子吗？”鄀翊反问道。
　　“没有，慕惜是我大伯的女儿，可是大伯在肃青关一役战死，大伯母也郁郁而终，我爹娘就把慕惜接到了我家。那时候慕惜才三岁不到。我二娘一直未生育，爹娘就让慕惜跟了我二娘。我们家人对慕惜极是疼爱的，爹娘还有二娘都视如己出。”骞啸想起慕惜的身世，有些难过，这么命苦的女孩子为什么还要嫁入帝王家受罪呢。
　　“那就是了。”鄀翊也知道一些武郡王的家事，可是没想到慕惜那丫头竟然不是武郡王亲生的。
　　“昀轩，我们是好兄弟对吗？”骞啸用很郑重的语气问昀轩。
　　“当然，我们当然是是好兄弟。”昀轩边说边点头。
　　“那么，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尽管说。”
　　“无论你会不会爱上慕惜，我都求你对慕惜好，千万别让她受委屈。”
　　“我答应你。”两个男人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信任与担当。
　　昀轩很清楚，他不会爱上慕惜，他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一个他愿意倾尽所有去爱的人。不过他一定会对慕惜好的，他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而且这丫头他认识，母后经常叫这丫头进宫陪伴，他见过几次，文静识大体。
　　“骞啸，你真是个好哥哥。放心吧，文德太后是你的姑母，她也不会允许慕惜受委屈的。”鄀翊宽慰着骞啸，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使有皇太后有皇上的爱护，这后宫恩怨也是防不胜防的，连骞啸这个粗神经都知道的事实。鄀翊暗自庆幸起自己没有姐妹来，要不然他会比骞啸更担心吧。
　　“这个赫连瑾真是草原儿女，这身材赶上男人了。”骞啸指着第三幅画说道。
　　“骞啸这话要是仁德皇太后听到的话，你就等着挨罚吧。”昀轩笑着说。
　　“就是，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人家可是漓王的小郡主，仁德太后的亲侄女。”鄀翊附和道，气氛轻松下来好多了。
　　“我错了，我不说话了。”骞啸做了一个把嘴封住的动作。
　　其他二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戏码隔三岔五上演一回，已经司空见惯了。
　　“慕惜和赫连瑾我们就先不说了，关键是这个云南王家的世子。”昀轩指着画像说道，“鄀翊，你有什么想法？”
　　“我目前想到为什么，不过这里面为什么没有摄政王派系的千金呢，这比云南王的行为更让我难以理解。”鄀翊在挑画像的时候仔细关注着摄政王派系的子女，可是没有发现，这很不寻常。大婚是摄政王提出来的，他怎么会不让自己人进来呢。难道。。。。。。。。。鄀翊脑子里散过一个念头，不可能啊。他俩什么时候搅到一起了，他俩是敌人，最大的敌人啊。
　　“我也想不到为什么，太不寻常了。”昀轩也注意到这一点，摄政王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
　　三人都陷入了苦思，可是一无所获。
　　用完午膳，小六子把拟好的圣旨送了进来。三人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更改的，昀轩拿出玉玺盖了皇印，让人速速传了下去。
　　下午三人继续看奏折，鄀翊记起季相要他早点回家，看没什么事情，就告退回家了，骞啸当然也跟他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