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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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闹潇湘馆
破晓时分，日光似丝丝缕缕的金纱，透过摇曳的湘妃竹影，在黛玉闺房的窗纸上印下斑驳的花纹。微风轻拂，窗棂上的剪纸随风轻颤，似在诉说着昨夜的绮梦。宝玉如往常那般，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好似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一踏入屋内，他的目光便被炕上的景象牢牢吸引。史湘云正酣睡着，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肆意地铺散在月白色的枕头上，恰似一帘流淌的墨瀑。藕荷色的被角不知何时滑落至腰间，露出半截如羊脂玉般洁白细腻的膀子，腕间的金镯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晃得宝玉眼前直发晕。
“好个睡美人！”宝玉嘴角上扬，憋不住地低声笑道，蹑手蹑脚地往炕前凑去，脸上写满了戏谑与好奇。可还没等他靠近，林黛玉就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从锦被里探出一只脚丫子，精准无误地踹中了宝玉的胸口。
“哎哟！”宝玉毫无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脚踏上，疼得他直咧嘴 ，脸上却又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林妹妹好脚力！”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帐中的史湘云和林黛玉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吃吃地笑作一团。史湘云笑得捂住肚子，在床上直打滚；林黛玉则笑得前俯后仰，用被子捂住了脸，肩头还在不停地抖动。
恰在此时，紫鹃端着铜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一看到屋里闹作一团的景象，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二爷可真早，我们姑娘的胭脂盒子都要被您闻遍了。”说着，故意把铜盆墩得哐当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惊得檐下的鹦哥扑棱棱乱飞，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客来了，客来了！”
宝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脸无辜地说道：“紫鹃姐姐，你可别冤枉我，我不过是想来瞧瞧林妹妹和云妹妹罢了。”
林黛玉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颊因为刚刚的大笑而泛着红晕，娇嗔道：“你这一大早的，就来捣乱，也不怕扰了别人的清净。”
史湘云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着打趣道：“宝哥哥，你这是想我们想得睡不着觉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又欢乐的气氛弥漫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袭人冷脸谏痴郎
日上三竿，怡红院却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静谧。袭人独自倚在廊柱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可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好的日光里。她眉头轻蹙，眼神紧紧地盯着宝玉房里透出的灯光，指尖不自觉地把绢子绞得变了形，仿佛那绢子就是她满心的愁绪。
回想起昨夜，二更天了宝玉才醉醺醺地回来，一进屋，那满身浓郁的女儿香混着酒气便扑面而来。袭人忙上前搀扶，却瞧见他鬓角还沾着朵残败的海棠，花瓣蔫蔫地耷拉着，好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荒唐。
“姑娘可算来了！”晴雯风风火火地从屋里窜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二爷又把胭脂抹到腮帮子上了，说是学戏文里的小旦……”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一个砚台重重地砸在门槛边，墨汁四溅，在地上染出一片乌黑的污渍，看着格外刺眼。
袭人秀眉一皱，踩着碎步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宝玉正举着菱花镜，左顾右盼，左边脸涂得血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右边却白得吓人，好似冬日里的积雪，模样滑稽又可笑。
“好端端的作什么孽！”袭人又气又急，劈手夺过宝玉手中的胭脂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太太今儿叫琏二奶奶带话，说东府珍大爷请吃酒……”
“不去不去！”宝玉一听这话，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 muffled 地传出来，“那些须眉浊物，我看着就厌烦，倒不如和林妹妹赌几把牙牌来得有趣。”说着，他忽然翻身坐起，一把抓住袭人的手腕，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好姐姐，你陪我玩双陆棋罢，输的人给赢家捶腿，好不好嘛？”
袭人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宝玉，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二爷眼里还有规矩么？昨儿在梨香院，你的那些举动，琏二奶奶可都瞧在眼里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贾母爽朗的笑声：“我这宝贝玉儿又在闹什么？莫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宝玉一听贾母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老祖宗，您可算来了，快救救我，袭人姐姐又要教训我了。”
袭人看着宝玉那副慌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砚台和胭脂盒，开始收拾起一片狼藉的屋子。
贾琏私会多姑娘
夜幕沉沉，西厢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窗棂“嘎吱”作响，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贾琏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翡翠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窗外，梆子声“笃笃”地敲过三更，悠长而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紧接着，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不一会儿，竹帘“唰”的一声被挑起，多姑娘儿裹着一袭水红纱衣，身姿摇曳地闪了进来。
“二爷可让奴家好等。”多姑娘儿嘴角含笑，声音娇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她莲步轻移，走到贾琏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贾琏的下巴，腕间的银铃随之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撩人。
贾琏只觉一阵甜香扑鼻而来，那香味好似带着勾人的魔力，让他瞬间头晕目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多姑娘儿推倒在雕花拔步床上。纱衣滑落的瞬间，贾琏的目光无意间瞥见床头摆着半盏冷茶，茶渍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好似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慢着！”贾琏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这茶……”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那声音好似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贾琏的心上。“好你个没良心的！”凤姐尖锐的叫骂声隔着门板炸响，“平儿，给我搜！看他还能藏到哪里去！”
贾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白纸，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得更急了，他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小小的厢房里，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平儿智救琏二爷
平儿站在房里，手里紧紧攥着那绺青丝，只觉手心滚烫，仿佛握着的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她的心跳急速加快，“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凤姐的绣鞋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平儿灵机一动，她迅速把头发缠在指甲刀上，动作娴熟又利落，随后又伸手往胭脂盒里撒了把香灰，把胭脂盒晃了晃，让香灰与胭脂充分混合。
“平儿，把大爷的铺盖卷抱来！”凤姐气势汹汹地叉着腰站在院门口，鬓角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晃得人眼花缭乱。
平儿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故意把包袱抖开，动作夸张得有些刻意。几件旧衣裳里，一个香囊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凤姐眼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香囊抓在手里。平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凤姐的一举一动。
却见凤姐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好个浪荡东西，连秋纹的肚兜都偷！”说着，她用力一抖香囊，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肚兜掉了出来，那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贾琏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刚松了口气，忽觉后腰一凉。回头一看，只见平儿举着剪刀，正把那绺青丝绞成碎末，动作果断又决绝。
“二爷下次再敢胡来，”平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奴婢就把这堆头发缝进您的枕头里！”
贾琏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好妹妹，你可千万别，这次多亏了你，我以后一定注意。”
平儿白了他一眼，把剪刀收起来，转身整理起地上的衣物，嘴里还嘟囔着：“就怕你是嘴上说说，到时候又把这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宝钗巧试袭人
蘅芜苑里一片静谧，如雪洞般素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宝钗静静地坐在湘妃竹榻上，身姿优雅，仪态万方。她的目光落在袭人身上，看着袭人把茶盏擦得锃亮，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妹妹针线真好，”宝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道，“前日见你给老太太绣的百子千孙被，那针脚密得连只蚊子都钻不进去，这手艺，可真是让人佩服。”
袭人听了这话，耳根瞬间发热，红晕迅速爬上脸颊。她低下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声音略带羞涩地说道：“姑娘谬赞了，不过是些粗活，当不得姑娘这样夸奖。”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宝玉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响亮，打破了蘅芜苑的宁静。宝钗透过竹帘望去，只见宝玉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那猫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抓宝玉的衣袖。黛玉举着团扇，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宝玉，你快把那猫放下，仔细它挠了你。”
“妹妹可知，”宝钗忽然凑近袭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琏二奶奶今儿在东跨院搜到了什么？”
袭人心里猛地一惊，手里的茶盏险些滑落，她慌乱地稳住茶盏，抬起头，看向宝钗，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变得煞白。
宝钗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妹妹放心，那些腌臜事，我自会料理，断不会牵连到你。”
袭人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感激地看了宝钗一眼，低声说道：“多谢姑娘，奴婢全听姑娘的吩咐。”
宝钗微微点头，靠回榻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刚刚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宝玉夜读南华经
夜已深，万籁俱寂，怡红院里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微风轻轻吹过，撩动着窗纱，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宝玉歪在贵妃榻上，《南华经》不知何时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墨迹未干的续写残卷在夜风里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迷茫与困惑。
“焚花散麝，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宝玉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自己写下的句子，那些文字就像一团乱麻，在他的心里纠缠不清。他又想起了黛玉的诗句，那清新脱俗的文字，宛如潺潺的溪流，在他的心间流淌。
忽然，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猛地抓起笔，在案头奋笔疾书：“昨夜海棠初着雨，数点轻盈娇欲语……”他写得飞快，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不羁的洒脱。
墨迹还未干透，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那声音轻微却又清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宝玉警觉地抬起头，探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他赶紧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墙角遗落着半片水红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是谁在那里？”宝玉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个神秘的黑影究竟是谁？那半片水红纱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带着满心的疑惑，宝玉重新坐回榻上，目光落在那半片水红纱上，久久无法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