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59、05/审判 19 [命中注定

　　这一个晚上席景佳说得太多了，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连说半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看着常常的楼梯不动了。景秋走过来刚伸手要抱他，席景佳猜到了，连忙往墙壁边上躲，甩甩手告诉她“我还能走。”
　　他双腿沉重的走到二楼，在经过许阳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间的门是打开的。昨天离开的时候故意敞着通风的，里面的家具崭新的在阳光里头发亮，空气里弥散着新鲜家具的味道。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站，转头就钻进自己的房间蒙头就睡，他实在是太累了

　　席俊和景秋一直站在楼梯口着他走上去，这才并肩把自己往沙发上面一丢，他们是心累。景秋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散在那里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像听到了席景佳扑嗵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的声音。细菌和她一样这么躺下去，看着头顶空白的天花板。
　　“那些小星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就是以前佳儿房间天花板上的那些。”席俊突然想起来席景佳小时候说想要在天花板上贴星星，结果他们去买了夜光贴纸按照星图那样一颗一颗的贴了个简单的银河出来。
　　“那种夜光胶的就算没有脱胶也发黄了吧。”
　　“你还记得啊。”
　　景秋想起来就老大头痛“贴好几天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一直举着手能累成这样。”
　　席俊想到那时候佳儿坚定的告诉她[你就是偷懒，那个位置就是和星图上的不一样]，结果景秋站在梯子上抓着头想打他又够不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扛着他，我要打他的时候你就扛着他一起往后躲。”
　　他笑着说“差点摔跤。”
　　“那时候他还是个beta，要是那时候摔跤的话手上真的超——麻烦。”景秋叹了口气“我那时候真是蠢，和小孩子发什么脾气。”
　　“你那时候还老是说他烦。”他边说边搁起一条腿双手也抱起来，景秋还是老样子四仰八叉的。。席俊回想着当年的模样，他自己都觉得难搞“反正我记得他小时候有挺长的时间老是躲着你。其实吧，他老是跑来问我你怎么都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不是alpha的关系？”
　　“他这是什么逻辑。”
　　“他好像觉得你就只喜欢alpha。”
　　景秋很无奈地回想了一下，这可不怪他儿子，“我熟的人好像确实只有alpha……”
　　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说“还有那个当警察的。”说完笑着把手握在了一起。
　　景秋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拇指温柔的搓搓席俊的拇指，“你说我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在客厅里头回荡着。上面刚刚给他们安排了这套房子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第一次来，里面还没有家具，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有回声。后来他们两个把各自的东西从原来住的地方搬过来之后这里才稍微看起来像个住人的地方。
　　“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他，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我简直都恨死自己了。”
　　“哎，我那时候真的很怕。”席俊打了个响指，一副事不关己非常轻松的调侃“到底是哪一次中的？”
　　“谁知道。那时候搞得太多了。”想起来都有点生气“好歹我的第一性别是女人。我真的觉得就算是有孩子那也应该是我有吧。”
　　席俊非常斩钉截铁“你就算了。我可想象不出来你能在家里安胎的样子。”席俊刚笑着说完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温柔了起来“你那个时候啊，突然间都不出门了，每天待在家里像见了鬼似的盯着我看。”这画面想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孩子在盯着人家肚子里面的小孩子那样的费解。
　　景秋抓着席俊的手一起垂在沙发上！“因为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啊！”
　　“嘘——”席俊把收抵在自己嘴上然后又指指天花板，歪过头来看着她“别吵醒他。”然后就像是安抚似的，席俊把握着她的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也学着景秋刚才那样，用拇指温柔的抚抚她。
　　景秋没辙了，她对席俊的这种温柔的攻势最没辙了，她闭上了眼睛仔细的竖起耳朵，似乎能够听到席景佳的的呼吸声。她就顺着这个呼吸声、还有席俊握着她的手上面温柔地抚触，整个人都摊在那里自己也快要睡着了。“他到现在都以为你是我生的呢。”
　　席俊也看着天花板，表情是柔和的，他们两个就好像他正扒拉在席景佳的床边上看他睡觉的模样。好像他们佳儿是小婴儿的时候他们两个经常会这么干。
　　“那、什么时候告诉他吧？“
　　“你不害羞啦？”
　　“嗯？”
　　“你那时候不是很害羞嘛。”
　　“没有啊”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啊。”景秋坐了起来看着席俊，席俊还是躺在那里摇摇头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没有啊。”
　　“欸？”景秋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吃亏得要死“我可是以为你觉得不好意思才提出让他叫我妈的，你现在说……”
　　“你想多了。我真没有。”席俊还是安定的和她说话的模样，看得景秋更加的恼火自己和自己发起脾气来了。然后一整个人又摔回了沙发看着天花板，这回是认命了。

　　“算了。”
　　她决定了之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天花板各自沉默了一阵。
　　“我们不告诉他”席俊开心地说“就让他一辈子觉得你是他……”
　　“是他是我生的。”
　　一下子口快，都把儿子是妈生的说成了妈是儿子生的了。

　　“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他们默契的一起转过脑袋看着彼此“到死都不告诉他。”
　　好像突然间他们又回到了年少时候的样子，席景佳还在肚子里面没有出生，他们两个想了一大堆将来的事情。好像也是坐在这个沙发上，就这么的想……

　　“佳儿的这个打算……你不打算阻止他吗？”景秋看着席俊，她的眼睛里有难得的郑重其事。景秋总觉得自己有时候会非常的看不懂席俊这个人，他的肚子里面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和想法，但是她又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有时候被他急得要抓狂恨不得把他的心肺都掏出来，但是席俊朝着她一笑，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一下子又变好了。觉得他用来笑的、紧闭的嘴唇后面一定有解决所有的事情的办法，她愿意去相信他做的所有的决定。

　　“挺好”她听到席俊说。“儿子是你生的，跟你挺像。”
　　景秋刚想要说[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忽然他从席俊的眼睛里头看出了了如指掌，看到了自己……
　　“你要是真疯起来，还能比他干得更疯。”他的眼睛率直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
　　景秋读出来了他没有说的后半句，[只要没有我的话]。

　　席景佳在梦里跪在许阳的身上的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他哭了起来，说“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话——”

　　他忽然惊醒在噩梦完成之前，眼前的天花板上细细的分布着光点，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突然醒来眼睛花了，是小时候贴的星星。他现在能够看出来那是一个银河的形状了。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他房间的窗帘遮光性没这么好的，他这是睡了一整个白天吗？

　　[许阳！]
　　他突然想了起来。对了，他现在被拘留起来了。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许阳已经先他一步被带走了。他没能好好的再见他一面。
　　想到这里，席景佳松了口气，许阳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他看着自己撑在床上的手，连自己也不会伤害得了他了。

　　席景佳觉得，现在只有自己才能够伤得到许阳了。在这回来的路上，他觉得许阳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已经像是一个成年的alpha那样沉稳了。在警察局里他那么说的时候，他的眼中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是认命了吗？天晓得。但他察觉得出来，许阳那个时候连心跳都很稳定。居然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里有点难过了起来。
　　有关于命中注定的梦想在那一刻由他自己亲手毁灭掉了。然后，他还要更加彻底一点才可以。

　　许阳这个人，他到底能够做到什么样子呢？

　　他们的[初次见面]，许阳毁掉的是他的梦想。原本这样就算了，原本那个时候找到他然后让他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感到后悔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但是信息素的匹配率让他好奇，[命中注定]这个词搭连在这条无法扯断的线上，他想看一眼。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许阳也在找他。

　　两个相信命中注定却被本能的一瞬间毁掉的两个人。他必须要承认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被信息素控制住了。那不是许阳单方面的错。如果席景佳能够抵抗住许阳的信息素，他一定能够逃出去。同样，如果许阳能够在自己的信息素中保持清醒……他会不会立刻离开？

　　席景佳不知道的是这个。让他做出最后的决定的是这个。

　　[命中注定]其实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说过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真的想要这种命中注定吗？

　　有一瞬间，席景佳会觉得，像是beta那样努力的去寻找到一个人，努力的让两个人变得能够过上一辈子，这才是爱真正的模样。他的爸爸妈妈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像alpha和omega这样，太偷懒了。

　　他摸索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房门走出房间，在经过许阳的房间的时候他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下楼。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一样，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正好是饭点，席俊和景秋正在厨房和以往一样忙着，但是看起来慢条斯理，还记得偷吃。景秋在切刚炸好的鸡排，随手拿了一块举到席俊的面前，席俊的手腾不出来地方，就直接张嘴去接，这时候席景佳默默的挤到两个人的中间叼了鸡排就走，去拿椒盐。景秋和席俊两相看着呆了一下。

　　“还有番茄酱。”景秋说话的声音都带飘忽的……看着席景佳去开冰箱拿番茄酱，景秋忍不住问他“睡醒了？”
　　席景佳点点头，一如往常的那样找调料碟子出来。调料都整好了端过来直接搬了椅子到料理岛台前面一坐，他看着看呆了的两个人，收拾了表情温润和善地说“吃饭吧。”

　　他说他的决定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和善，像手里拿着刀子正要去捅人一样，偏偏冷静得吓人。让人不寒而栗的猜想，他是不是早就这么干过了。

　　他干过了吧？

　　他干过了，钥匙缝里的血渍还没有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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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待在看守所的特别单间里头在想，席景佳努力过了。他没真正的捅死自己。背后直达心脏的那个窟窿已经消失了，但是衣服上面的窟窿和血，还在那里。他完全能够杀死自己，许阳觉得。他在伤口好起来的那一刻居然暗自的想要大笑[太好了！]。他能喜极而泣。
　　他现在待在看守所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到异常的幸福。越是去回想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席景佳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从中察觉出来他对自己的爱意……他是不是疯了？！就好像他的老师那样。好像陷入了一个人的狂欢，疯狂地将别人的一切蛛丝马迹解释出来自己想要的模样。他仿佛自嘲一般的开始嘲笑：“说不定他老师的伴侣根本没那么的爱他……呵呵……”他还笑了，笑得有些轻微的酸。
　　但他不在乎席景佳爱不爱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很爱他，他说什么都好，自己只想要听他说话，做他想要让自己做的一切的事情，只要席景佳觉得有一点点的快乐，他就能欣喜若狂。
　　他在一个人的单间里头回想着、回想着、就快乐得发抖。门口的看守偶尔听到他的笑声都有点害怕……但他其实笑得很爽朗很温柔，好像看守所里不会拥有的清风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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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景佳去学校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学姐和小花一听说他来了，一下课就跑去他的教室找他。

　　真是好难得啊，一年级的人居然能够看到在三楼的高岭之花的学姐，站在火车轨道上被撵都走不动路了。他们贴着墙走路，有人觉得她擦身而过的时候空气里弥散出来了芬芳。很清新，又很甜，在她走过的走道上像铺开了一条花路。可是今天的学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用礼貌端庄的笑容应对所有人，她来不及，于是忘记了很多的事情，朝着席景佳走去的脚步有些太快了一点，最后的几米路，他在看到席景佳教室的挂牌的时候居然跑了起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兔子，在奔跑的时候心里面快乐得要笑出来似的。
　　“请问……”她在门口站定了朝着里面看。席景佳在自己的座位上朝着她招了招手笑了。

　　他笑的和平时一样，学姐的心里突然顿了一下，她想过席景佳可能会不高兴，表情是淡漠的，这些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这下子她结巴了的迟了好几秒才朝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花扒着门框旁边塞脑袋，他难得是一副沉稳的模样“我们出来说吧。”

　　一直坐在门口的那个李寅缩在他的课桌后面窥视着眼前的一切。席景佳从他的面前走出去，他离学姐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小花挤了进来挡在他的前面，等着席景佳和学姐一起走出去后小花才跟了出去。
　　小花转身的时候瞥了一眼这个李寅，他的眼神冰冷的凝了一秒，他从席景佳那里听说过这个家伙。
　　等到学姐转头叫他跟上来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和以往一样的明朗。刚才的沉稳是真的，这一刻的明朗也是真的，席景佳暗自看在眼里。他看不懂beta，就好像他一开始看不懂许阳一样。

　　学姐拉着席景佳走到了楼梯口的窗户边上，这个位置的走廊要比教室前面的那段走廊宽好多，虽说楼梯上上下下好像一直会有人打扰，但是这个位置不太会有人停留，而且他们贴着窗边站，这样与楼梯上下路过的人的距离就还好。
　　学姐把他拉到窗边正要松手的时候席景佳握住了她，学姐疑惑地看回来，这个时候席景佳才松开了手。“学校现在怎么样？”
　　“没有人和你说吗？”小花倒反问他。学姐一直都是半生人勿近委婉拒绝状态，所以他不会意识到，但是小花却注意到了刚才教室里面的人好像都一小团一小团的，也没有哪个小团子挨近席景佳，却好像都在拐弯抹角的注意着他。
　　“没，”他朝着教室那边看了一眼“他们有点儿躲着我。”
　　学姐立刻告诉他“学校在昨天通报过了。是用学校的公共广播告诫现在在学校的所有alpha。虽然只说了要他们正确的佩戴手环和遵守alpha在公共场所的守则，但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在公共场合说过所以大家都觉得有事情，再加上有三个alpha没有来学校。”学姐看了一下四周，有小花在，她不能用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她只好尽量小声的说“新闻提到了有未成年alpha在案件离死亡的事情，大家已经往那边想了。”
　　学姐似乎是忘记了小花知道这件事，于是在说话的时候把他拉得很近，小花忍不住有点脸烫，学姐一说完他就朝后面让了一下，低了一下头又眨了眨眼睛，好像眼睛里面进沙子了一样。

　　有人看到那一小会儿他们聚拢在一起，席景佳就听到四周有人又暗自揣测起来了。走过路过的师生，还有能够看得到他们所在的教室的窗口，都有人在注意着他们。他们的眼神带着畏惧，而不是平日里完全是艳羡或者慈悲怜悯与鄙视的融合。
　　“席同学，”小花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这两天我们都听到有人在说你的事情了，他们都说是你让那三个alpha来不了学校的。”
　　“不是很好吗？”席景佳撇过去一看，那些刚刚注视着他们的眼睛就纷纷佯装回到他们原来该看的东西上面了。脚底下的路，手上的手机，黑板上还没有抄完的笔记，面前一起交谈的人的脸上与自己一样的局促。“这样他们就不会来招惹我们了。平时就觉得他们烦透了。”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学姐的心里有点儿惊。
　　平时的他对四周的同学一直都是和善的，还有点活泼，就好像那个时候他在楼梯口给那个课代表捡东西的时候，别人都会在意他是个omega，可是他不在意，好像眼前所有的人只要没有对他有所企图，他都会很自然的和人交谈。但今天的席景佳就好像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条边界线把眼前的了所有和他都割裂开来了一样。
　　小花眼见着学姐的手忽然伸到了席景佳的面前，然后看着她们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下子都愣住了。“啊、我……”学姐连忙把手抽了回去握在自己的手中忙慌的又忍不住问他“你还好吧？”
　　自那天她从小窗口最后看过席景佳一眼之后就一直都没联系过他。她好几次拿着手机想问问他怎么样了，可是播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她又想起来席景佳那哭过的脸。她有点害怕了。会不会暂时不要打扰他会比较好？自己毕竟是外人，而且对他和许阳之间、其实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是很看不懂的。要是是自己的话，大概会直接申请转学都不想要和许阳见面。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静静的等到最后的时间结束为止。
　　席景佳的喉咙动了动，“说不上来。”他似乎是很仔细地想过了，才说了这么几个字出来。“你呢？你们那天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来的时候也没有和你们打招呼，就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他在说[你们]的时候视线挪到了小花的脸上一下，眼神真诚的感激。
　　学姐连忙摇摇头“我完全没有关系，真的。警察也很温柔，我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说我自己的不安。说完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倒是你”学姐抓起了席景佳的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席景佳差点要往回缩。自那之后他很不喜欢别人触碰到自己，就好像刚才学姐忽然朝着他的面前伸过来的手，如果不是学姐反应过来太过鲁莽，他下意识的都要往后让了。但他还没有逃开，他从学姐手上的温度和握紧的力度里感受到了纯粹的、她只是想要帮他而已。
　　席景佳的心，慢慢的柔软了一点。“我也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够是朋友……”他说着、说着，眼神有点悲伤了起来。

　　以后啊……

　　以后呢。

　　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至少在这一年里吧。”

　　席景佳听闻，忽然抬起了头看着学姐，“一年？”
　　“嗯”
　　席景佳发现，学姐似乎很努力的在让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还有一年我就要毕业了，然后就要进入生育计划了。你不知道吗？一直到匹配成功怀孕之前好像是不能够和外界接触的，不过怀孕了之后就能够相对自由了。嗯……要是那个时候你愿意的话，我们还能够经常联系了。”她一边说一边在压着心口那股闷堵的情绪，她真想要尖叫着逃跑。但是席景佳担忧地看着她，还有小花……“我问过了，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眼泪一点都不听话，他松开了席景佳的双手，把那温度一同，捂到了自己的脸上。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这个案例可循。”
　　那天在回去的车里，管家女士回答得很干脆。“其实一直到几年前，只要分化成功后都会直接被归入生育计划的，”所以她不忍心说，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么延迟几年呢？”看学姐还是想要再坚持一下，她也没能够说出口，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没有先例的。
　　小花在一边听着心里也着急，可是他能够说什么呢？他是希望将来法律能够修正到让oemga和beta一样自由，但这听起来就不是眼前立刻能够做到的，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考政法大学能够自己去推动点什么，但这又要多久呢？学姐等不了的。他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什么人在想要守护什么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不够用，而面前的阻拦总是那么的巨大呢？真想带着她逃到不是这里的地方去。

　　真想让这个女孩儿离这个世界远一点，能够一辈子温柔而自由的生活下去。手中抓着方向盘的管家女士的脚放在油门上面。前方的路灯闪烁，她一脚踩上了刹车冲得后排的人一脑袋撞到的前面的椅背上。车子里面一阵沉默，只有右转向灯闪烁在车子里面发出轻轻的咔哒咔哒的提示声。
　　“像是席景佳这种已经有固定标记的，就可以不用参加生育计划了。”
　　小花弯腰看不清学姐撞得垂下去的脸，在急得发慌“有没有哪里撞到？”两个人听到这么一句突然都看向了管家女士，她深厚的背部遮盖了大半个前挡风玻璃，像是一个巨大的影子，不知道在遮盖着什么样的东西。
　　“你要是能够在这之前自己找到个alpha给你标记的话，你可以主动和上面提出来……”管家女士只说不回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在她看来还是个小女孩的omega。
　　“至少还有选择自由对吧？”学姐好不容易挤出了这几个自。
　　每一个字都狠狠的砸在小花的心口上。她就必须要这样吗？我要是能够再……“我们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他握着学姐的肩膀转向自己很认真的对她说。但似乎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学姐就好像随口说出来一样把那天他们说的那些办法都说完了。正当她打算把话题扯开的时候席景佳忽然想到了什么，“标记是吧？那不如有个孩子不是更加稳固么？”席景佳看看小花又看了会儿学姐，“你们两个有个孩子不就好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啊？！”

　　旁边的耳朵眼睛都开始纷纷凑热闹过来了。

　　这下席景佳被他们给[啊？]住了，“你们两个不是……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