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58、05/审判 18 这个人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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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刚到警察局的门口就有人在哪里等这里，好像不确定，还聚着眼睛看起来好像近视，看到他们减速往这里开过来了，忽然从们里头走了出来。
　　管家女士放下了车窗，那警察低头朝着里面一看，瞧见了学姐脸上就明了了。上次来局子里的时候见过了。
　　“车子往里开，里面有停车位。”

　　眼见经过了门口，管家女士停下了车“你们先进去，我停好车就过来。”
　　“好。”
　　学姐下车走到车窗前朝着管女士一点头，就和小花一起进去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她还很害怕黑夜，但是她现在知道了，警察局这个地方在再黑的夜晚都是灯火通明的。今天的气氛特别不一样，上次经过值班的地方里头都有人的，今天却只有一个人守在电脑和电话的旁边。

　　她一路跟着前面的警察往里走，几个房间的们都紧闭着，上次来的时候是打开的吗？
　　“是他让你来的吧，先打个招呼吧，我们那边还在准备。”带她进来的警察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朝里面点了点头，学姐看到眼前被让开了点空，她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席景佳了。
　　他现在看上去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显得有点儿累。眼睛，好像有点肿。他的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他抬头看到学姐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好像看起来不是一点点的累。小花在学姐的身后朝着他招手。小花总是给人一种情绪很饱满的感觉，席景佳看见了他，勉强地也挤出来了一个笑容，这倒让小花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让人看得心里有点酸，温柔的人，好像永远都不愿意让别人落空。他们打过招呼，门就被关上了，就好像是害怕他们串供一样故意不让他们多说话。
　　再往前面走过去另一边的房间里面透露出来极强的信息素抑制剂的味道，学姐停下不走了，她朝着身边的警察看。

　　“就是带回来的那个alpha。”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门上的小窗口，朝着里头望了一眼。她忽然紧张了起来回头问警察“怎么还有一个呢？还没有找到吗？”
　　“找是找到了，但是人死了。”警察看着学姐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好像立刻就要摔倒了一样，她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她不禁感叹那手臂真的好柔软啊，让人托着就很担心会不会碎掉。小花的手几乎是同时横空挡在学姐的身后，但她没后退到那个地步，没有挨到。警察从她的手臂向上看去，却看见这少女的眼中只有凝重的生气。
　　席景佳会哭是不会没有道理的，“是不是还除了别的什么事情？”她明亮的眼睛朝着警察看过去，好象一颗冰晶透过来瞧到了她的心里头。“等等我们慢慢说。”
　　学姐低头想了一下，将手从那警察的手中抽了出来继续向前走了起来“是往前吗？”
　　小花悄无声息的将手收回了口袋里，那警察听闻立刻走到了她们的前面带路。
　　她们进的是倒数第二个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请问，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叫做许阳的人也一起来的？”
　　“噢，他在最里头的那个房间。”

　　许阳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似乎完全排斥了四周的一切，处在一个完全一个人的空间里头。那个空间叫做过去，他开始一点一滴的想起来——
　　“上一次，没有任何人询问过我，就把我放回去了。”真好笑。然后他脸上那股嗤笑又回归到了沉重的静默。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警察，眼睛是澄澈的，“我想要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请不要打断我。”

　　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呢？
　　噢、那天我还是很焦虑，我和刚刚住在一起没多久的父亲和母亲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那个家总是很宁静。那是上学的第一天，我拿起早餐就像是要逃跑一样冲出了家门，想要去寻求一点像是教养院的那种喧嚣。我明明很期待去学校的日子的，但是在路上想着等到放学还是要回去的，就越走越难过。其实开学前的每一天我都在外面，我每一天都不想回家，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是一个alpha了。就在快要到学校的路上，我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
　　自从我变成alpha之后，我还没有遇到过omega，所以没有想到过，自己就这么地跟着这股香味就走了过去，在那里，我看到那两个人正在……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那两个人发现我的时候回头对我说[你一来，他就没力气挣扎了，要不要一起来帮个忙？]

　　我去了。
　　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我的错……

　　学姐是最早出来的。小花陪着她一起接受询问，管家女士赶过来的时候闻讯还没有开始，他们两个人全程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像席景佳的爸爸妈妈陪在他的身边一样。
　　她能说的不多，就像席景佳发给她的消息所拜托的一样，几乎都是围绕着她在学校里面感受到那两个人的信息素骚扰这件事情展开的。
　　等到警察告诉她已经可以结束了的时候，她望着面前整理着记录的警察忽然好奇的问“像我这样直接承认自己是omega的，大家就会特别地注意到我，可是学校里其他的omega她们就算是被人察觉受到了和我一样的骚扰，她们也会因为自己伪装成beta、大家会以为她们只是不舒服而没有人去帮她们。校方也这样。难道我们只能这样吗？”
　　那警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要求学校，只能够向管理委员会那边不断地提出。”这位警察很努力的再让自己不要说出什么抱怨的话来，这样太没用了，“总之我们希望所有的omega在受到任何威胁的时候都要立刻报警，收到越多的报案我们才能够……”
　　学姐听了这种话就叫人生气，她站了起来严肃地打断了她“那我先回去了。”她还是点头行了个礼就迅速的往门外走去。
　　真是太生气了。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经过席景佳的房间的时候朝着小窗口里面稍稍地看了一眼。席景佳的眼镜现在看起来好一些了，她的心里头也稍微松了口气，电话里面的那个声音真的把她吓了一跳。这时候房间里的警察先生看到了她。学姐一愣，也朝着他点了个头，却见警察先生朝着自己抬起了手叫她等一下，她瞧见他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朝着自己走出来了。他轻声的关上门，转身朝着站在学姐身后的管家女士一点头，喊道“学姐。”

　　管家女士的表情不动声色，警察先生伟岸高大，这个以往一直被用在柔弱美丽的眼前的omega小姐的称呼突然间换了主人，眼前的人都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朝着两人张望。

　　警察先生含下脑袋温和的对omega学姐说“不好意思，能让我们聊两句吗？”
　　管家女士的表情严肃，不打算做任何退让的意思，可是学姐却亮了眼睛觉得这缘分真有趣。“你们认得？”她悄悄警察先生，又悄悄管嫁女是，左右两边好高大的两座啊！这就是共同点？“可以的，我们去旁边等着。”她转动脑袋，漂亮的长发左右翻飞。扫了两圈，她拉上小花就朝着门边接待的那一场排座位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小花还不住地回头望他们。“她居然有和你一样的称呼欸。我刚才还以为警察先生喊的是你，我还觉得这称呼由他来喊真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啊。反正我们就等一下吧~”
　　“好~”

　　大概是从询问室里面出来了，自己身上的任务就都结束了，突然间特别的神清气爽，连说话都好象是带着跳跃的节奏。在这个夜晚，两人在门边坐着的这段时间里面，有半夜因为酗酒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吵到警察局的beta，他们看到坐在门边座位上的学姐的时候都一脸好奇，大概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到omega，而学姐居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迎着她们新奇的眼光微微的一笑。小花是在旁边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
　　那个在询问室里给她做记录的警察走了过来给两个人送过来暖烘烘的茶。“害怕吗？”
　　她伸手接过来一杯先递给了小花，随后才接过自己的那一杯，在手心里面团好。“还好”

　　“去里面说吧。”警察先生转身要往休息室走。
　　“就在这里吧。”管家女士口气冷冰冰的，“我要确保能够时刻看到那个孩子。”
　　“那也好。”警察先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这确实已经是极限的距离了。

　　说来omega的管家全部都是从警校里面招收的。有些人一进学校就决定了将来是要做管家的，有些人到了最后一年才临时变更最后的考试的。警察的分配本来就按照第二性别来的。像是喜欢躲在显示屏后面的那位是专职beta的，警察先生是专职alpha的，而管家女士就是专职omega的。

　　“你们的协会现在还在吗？我记得还在学校的时候，专攻管家的人好像就有那么个小团体。”
　　“问这个做什么？”管家女士有点警惕了。
　　警察先生摸摸鼻子，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在思考怎么说这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有个在教养院工作的嫌疑犯有提到，好像经常能够在教养院里发现你们的人。你们是二十四小时负责omega监护的，去只有beta的教养院做什么？”
　　“我没有被委托过去教养院，也没有听其它管家说过和这有关的。听起来这也不像和今天我们过来做笔录的事情有关。”怎么扯到这么以前的事了？她现在只想带着她家的小姐快点回家。看到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她那位omega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还朝着别人打招呼，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噢，我不是针对您，是因为很难得能碰到做管家的人，所以顺便问一下。”警察先生连忙解释，他似乎还留有学弟对学姐的尊敬之心。
　　“那就好。如果不是那位姓席的学生是她的朋友，我也不打算让小姐过来趟这个浑水的。”警察先生正在尴尬中，要是和景秋这中乱七八糟的人他还能说个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毕竟在一线干警察的嘴皮子功夫都差不到哪里去，但是碰到这么生冷的……管家女士瞧他这副样子说完就点了个头打算离开。然而警察先生伸手在她的面前一拦，管家女士朝着他一瞪眼，他立刻反应过来把手收了回去。
　　“学姐，您可能对我没有什么印象……”
　　“我记得你，在实战课上制伏你花了我不少的功夫。”
　　警察先生双手合在一起拍出了小巧可爱的响声“您还记得啊~其实我们那一届很多人都把您当成人生目标来着的。其实我一直记得当时被您撂倒之后您和站在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要是知道真相的话，他们还会这么拼命地让自己变强吗？]。”
　　管家女士的眉头好像抽动了一下，警察先生盯得很紧，不遗漏掉她身上任何的细小动静。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们，你们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您那时候很快就毕业了。而我们也很难接触到omega的管家。您今天能够给我解个惑吗？”
　　他们相对而立的对视着，彼此都看不出有任何一方落了下风，他们高大的身形与坚毅的眼神告示着她们保护者的身份，谁都不会屈服。哪怕是那个只能够躲在显示屏后面搞怪的小警察，他现在也在询问室里头严肃认真的听着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两人如此对峙了一会儿，是管家女士率先开了口“你发现了什么了？”
　　“所以说这到底……”警察先生急于想知道一个答案，但他被打断了。
　　那个冷酷无情的人的脸上居然似乎是柔和了一点“那就好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了警察先生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说完了吗？”学姐一边问管家女士，一边又勾过去朝着警察先生那边看，“请问，”她朝着那边，用不太习惯的大声的问“请问席景佳、还有许阳，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警察先生刚才还一脸紧绷的，看到这位可爱的小姐，也忍不住温和了下来，但是问他这个事情，他还是得认真的回答她“你最好不要等了，应该是要到天亮了，而且许阳应该是要留下来的。”
　　到天亮她还是估计到了的，但是许阳要留下来……她这才反应过来。
　　她来作证那两个alpha在学校里骚扰过自己，这件事情的背后就扯上了，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回到学校的，既然不应该回到学校，那么当然也连同了许阳的份。她有一点，只是在席景佳和许阳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稍显亲密的时候，她会觉得席景佳是在乎许阳，她以为席景佳可能会有那么点的不舍得……是不舍得吗？
　　她懂了，席景佳在电话里面那种沙哑的声音，他不想说的话。他做了选择了。

　　她不问下去了，她回头望着那个通向一个个房间的走廊，警察先生就站在走廊口，像一堵墙一样堵着后面的各种真相朝着她看。她在那天他们前来拜访的时候知道了很多，但她现在又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碰到，那些事情没有实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时候的席景佳有爸爸妈妈在，许阳也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被压制的样子，所以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是个胜利者了，所以会让人觉得也许已经没有那么的疼痛了。
　　但实际上不是的。

　　她们回到了那辆小小的可爱的复古小汽车里，管家女士正在系安全带，她忽然问她“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参加生育计划吗？”
　　车子里的两个人，忽然都愣住了。
　　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双手，给自己一些力量“哪怕要吃点苦头，我也想试试看。”

　　是的，席景佳已经做出抉择了，她也该好好的正视自己的事了，她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警察先生又重新回到询问室了。
　　那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他在说与许阳之间的互动的时候，提起了许阳喜欢看书这件事情，他一直很好奇许阳说的这个男人总是喜欢问他[又看了什么有意思的书吗？]这件事情，他后悔放早了那个少女，也该听听这少女说说这件事情，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他在许阳的问讯里提了那个少女吓得从楼上往下跳的事情。许阳当时的回答是[我要是以前知道了他是这种人，我也会跳。]他说完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声那个少女怎么样了。随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他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但警察先生觉得，许阳有什么没有说。
　　他站在那个男人的询问室门前从小窗口望里面看的时候，这个男人倒是说了。他觉得许阳有时候会一不小心露出点……[后来我就注意到，有时候我会在图书馆看到那些做管家的。也不知道她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但她们真好笑，你们这些从警察学校里面出来的人和我们这些从教师学校出来的人不都总是被要求要保护众人么。但是看到那群做管家的，噢、还有你们这些专门管理alpha的。你们其实做的是监视的工作吧？所以我有时候在看着教养院的那些孩子的时候也会突然觉得。噢——原来我也是个做监视的，随时都准备好从那些孩子里面捉出来分化成alpha和omega的。其实在这之前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他们其实每一个人都在被监视着，就看谁倒霉了。你说对不对？
　　他们啊，其实是最好的，所以被捉了出来，免得整天在我们的面前晃得我们眼红。beta里面可没有那么甜美可爱柔软纤细的女孩儿。]他说到这儿沉醉了，又突然清醒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却能让人喜欢得不得了。她真的很可爱。]
　　警察先生知道，他又在说那个死掉的女人了。

　　他就像是不断地重复着问许阳[最近又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书了吗]，那样不断地重复着他死去的伴侣有多么的可爱。这个人就象是活在重复中不断的肯定这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存在。一个人该有多么的不确信自己，才会不断地重复要求别人和叙述确定别人，然后，占有他觉得最美好的……和喜欢凌驾于比自己强大的人。这就是某一些beta的现状吗？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警察先生在一个又一个小窗口张望着，他不知道进哪一个门才能够找到自己的答案。
　　许阳的冷静复述是他觉得最意外的。因为在席景佳的复述里，他遇到的那个许阳总是偷偷的在学校里窥视他，被发现了就逃跑；在学姐的复述里，他被席景佳拿来逗自己开心的模样是懦弱的。但他现在看起来冷静，说话条理清晰，没有说太多他自己的情绪、痛苦难受，还不时地询问为他做记录的人自己是不是还有哪里没有说清楚。从小窗口看进去，他的侧脸是认真的，甚至带着违和的要把自己逼上刑场的慷慨无私……
　　警察先生觉得自己可以用上正直与公正这两个词。他愣住了。

　　而在那个活下来的alpha少年的小窗口里，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他就这么死掉了！我会不会跟他一样？我不想死啊。你们也和哪个女人一样喜欢睡alpha吗？我可以！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好，我不要那么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束缚住了，但他像猛兽撞铁笼子渴望自由那样求饶。警察先生推门进去，他一出现，房间里面的情绪就突然间被按了下去。询问的人朝着他看了一眼，然后吐字清晰的重复着刚才询问人的问话“请回答我，你当时听到外面是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他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瞪得大大，他那时候在黑暗的房间里头，外面——“他要杀了那个女人，他一直在叫要杀了她，后来那女人也在乱叫、后来就突然没有声音了。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朝着外面喊放我出去，结果没有人理我，再后来……再后来……我听到有人从我的门口走过去，我听到他在说我要出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然后他就又开始不断地喊叫着不要死！

　　“需要做精神鉴定吗？”记录的人问警察先生。
　　“不、先做完笔录。”景秋说想要亲眼看到他被逮捕，她想得没错，那个男人当时有办法对三个alpha少年的裁决动手脚，现在要是让他被带出去做精神鉴定说不定人又会被带走……虽然也有可能上面已经放弃了死掉的女人和那个男人。他感到有一个巨大的东西笼罩着他。
　　那女人可能死了的时候那个alpha还是活着的，现场发现的时候他的尸体没有外伤，真的就这么死了……真的就因为杀死了一个beta女性？
　　“我去看看隔壁，再有什么事情立刻叫我。”
　　“明白。”
　　于是他沉重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他最后来到席景佳和他的父母陪同着的那个房间。
　　他看到了一种违和的脆弱。

　　似乎无论什么样的场面都不会让他感到震惊了。似乎眼前所有的人都在崩溃之中显示出来了真正的自己。像死刑判决下才流泪忏悔的罪人，那假话是他内心真实感受所指示的。
　　席景佳已经不哭了，但是他在叙述着当时所有的场景的时候都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席俊因此显得特别的紧张，好像他的儿子随时都会碎掉一样，他连返回给他握着的力道都小心翼翼。询问的人时而会给了他一些时间休息一下。席景佳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抱着茶杯的手向上，手臂收紧有点颤抖。警察先生站在门口、愣在那里。
　　里面的记录员看到警察先生了，他朝着席景佳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一下，你们随时可以叫我。”是席俊向他点了点头。席景佳没有抬头，他看着手上的杯子，把它往怀里面贴。他仿佛觉得有东西要涨破自己的疼痛、觉得恶心，那里原本应该有个孩子。
　　omega的受孕率是百分之百没有意外地，只是当时在手术的时候处理掉了。还有很多很多的细节，在那之后他一直都不让自己去想，但刚才他一边说着的时候记忆全部都回来了。他甚至觉得在回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好像刚才的那个自己受到了过去的自己的控制，脸上的泪痕干了之后皮肤有些绷着，现在他又回到了现在的自己。
　　他转头看着紧张的席俊，用他以往乖巧的面容安慰他“我没事，还好，还能继续。”声音好像能沁入到了血液里头在脑子里回荡。像麻药一样。

　　“我也被吓了一跳，他上次来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听到了……就是……我觉得他那时候还挺气焰嚣张的。刚才看到他哭我真的是……”记录员拧着眉骨给自己放松放松，结论是“果然还是omega呀。”
　　警察先生觉得不对，“beta这个年纪碰到这种事情也会这样的。”
　　“……嗯……是啊。老实说他说的好像我当时就在场看到了一样，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起来了。”记录员抱着双臂搓搓给自己来个摩擦起热，他真的觉得不寒而栗了都。
　　“要换人吗？”警察先生有点担心。
　　但记录员很坚定“不，既然都开始了，就到最后吧。”不知道是经过了摩擦起热，还是当他这么和警察先生站在一起门口望窗户里面看的视角，让他觉得自己从刚才的气氛里面脱离出来，暂时彻底变成了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记录员稍稍好起来了一点“在受害者面前，我们要比平时显得更加的坚强，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安心的觉得我们会保护好他们的，我们能行的，对吧。”记录员边说还边给了警察先生一拳头。
　　警察先生屹立不倒，“嗯，我们是很强的。”说完没一会儿，他发现席景佳在窥望着他们。
　　“看来他也好些了，那么继续吧！”记录员拉了一下衣襟整理得笔挺，打开了肩膀从容不迫的重新推开了门——

　　一直努力坚强的被害者终于敢吐露心声了，所有加害者也都供认不讳。甚至两天后那个小女孩自己主动提出愿意作证她的教导老师让她去警察局放走那两名已经被逮捕的alpha的事实。警察先生亲自去见她给她做了笔录。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着。

　　所以此刻的警察先生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审判日的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