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56、05/审判 16 是了，原来

　　警察先生来到现场的时候那个男人被铐在那扇门的把手上。
　　特别好笑的是，整个屋子最牢固的就是这扇特制的门了，门把手是个球，却正好能够让手铐圈主拔不出来。
　　里面的在咆哮，外面的也在咆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里面的和外面的哪个是野兽哪个是人了。

　　听说现场还有活着的alpha在，景秋拦住正赶出去的警察先生，直白的瞪着他。
　　“我连你都能逮回来，那边只是一个小鬼。”他要绕着景秋去门口，可景秋的动作也很快。
　　景秋不想和他扯皮现在自己还能不能被他架回来，重点是“我不动手，我就要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确凿的被你们带回来。”
　　“都死了人了。”这句话才是盖棺的定论。
　　听到这句，景秋的手松了一下，警察先生顺势轻轻地拨开了。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叨念了句“是啊，都死了beta了。”席俊不想她跟着去，刚才他要去的时候他就很犹豫自己是不是要阻拦她。“现在都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在这里等着佳儿会比较好。你还记得佳儿的消息里说了什么么？”
　　景秋看着席俊抓着她胳臂的手，沉了下来。“我们的事情在这儿。”
　　就在这个警察局，还有留在这里的人。

　　现在这个警察局的动静有点大，毕竟是逮捕alpha还有死者出现，都没留下几个值班的，还听到有人在连线辖区一起支援。
　　那个还在休息室等待的少女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推门出来，正好看见站在另一扇门前也在往外看的席俊。
　　“请问”比起现场的警察，席俊先回过头来看到了她。“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席俊站在那里，好像拦截了一切的源头一样“许阳已经往这边来了。你稍微再等一下吧。”

　　这个少女一听到许阳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有明显的波动，随后一连串不安与焦躁就在的脸上、她握在一起的双手、她的浑身上下的冒了出来。
　　她好像是颤颤巍巍地点头的，不知所措一样的回到了房间。她正要关上门，忽然又犹豫了，她转头问他们“你们现在和许阳是一起的吧？你们打算放他和我回去吗？”
　　景秋笑了起来“那就靠你自己了。”她说完就撂下他们两个，一边从口袋里面摸出了烟，往另一个休息室走去。这条回廊……这里真是熟悉啊。就像是警察先生说的，她被逮回来过多少次了？“哼”她忍不住要笑出来，她好像也有过为了从beta的世界逃出去而夜不归宿的日子。车子一直的开下去，但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少年时候的自己、还是beta的时候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那个地方过，于是现在只剩下了逃离，却不知道逃离去哪里。只是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只要不是这里……
　　不一会儿，席俊也推门进来了，景秋递了支烟过去。他接过烟随手扶起来碎发叼着烟在景秋的烟头前低了头。
　　席俊最了解佳儿了，哪怕消息只是只字片语，他都知道许阳回来将要担起的是什么了。“你把她带回来是想让他把许阳从佳儿的身边拉走，对不对？”他往景秋靠着的墙边上也一靠，抱起手臂，他拿着烟的那只手略微地向下垂，看着那烟轻轻地往上飘，逆流而上一样。“许阳我是不知道，可佳儿好像没打算放他。”
　　“先让她试试。”可这话其实说服不了景秋自己，真是让人越想越气，“你说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啊，有什么好的呢？他隐约的察觉佳儿对许阳的某种期待，但是这种期待又能坚持多久呢？席俊沉默了良久倒是觉得“我们可能对不起那女孩儿了。”
　　这话说得算什么？景秋斩钉截铁“她把许阳捆牢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

　　许阳终于要来了。她该怎么办呢？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是要彻底地结束了吗？还是……少女坐在那里越来越紧张不安了起来，就好像已经听到了许阳的脚步声正在接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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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景佳开车，开着开着胆子变得大了起来。还微微开窗透了点小风进来，吹凉了他刚才出了一身的汗。
　　他开始闲来无事打开了音响，那一阵要人命的音乐突然撞在了他的耳膜上惹得他立马又关掉了。
　　于是车子里面又是一片寂静。许阳在寂静里问他“我能跟你说一会儿话吗？”
　　席景佳看看四周的路况还算安稳，又开了这一路，心里头有了点底。“你说。”

　　“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他说得很难堪，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席景佳的回答他就更难堪了“你也没有打算要我过。”
　　这是什么小孩子口吻。说前面一句的时候席景佳心里还有点愧疚，听到后面一句他怎么突然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亲过了就蹬鼻子上眼了？他刚冒出来了骂人的冲动，前方突然绿灯闪烁，席景佳立马踩了刹车，后面的车子爆出来一顿骂，“红灯还没跳过来停什么停啊！”
　　他就是个新人没办法，还是没驾照的。后面的那个警察也跟了上来停在了旁边的车道上。
　　他朝着他们这边皱着眉头看。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啊？

　　车子里面一片寂静，席景佳的双手都放到了方向盘上面紧张的等着绿灯什么时候跳回来。“你别在这个时候说话。”
　　“我就说一句话。”
　　席景佳没有阻止。
　　许阳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走的。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不会走的。”

　　他想起来了和那个少女在围栏两边的那个情景，那个少女离开了，然后自己也失落的走开了。原来分开就是大家都放弃了，只赖着一句[命中注定]，两个人都没有努力过，就好像发现一个梦想破灭了，就仓皇而逃觉得这眼前的一切连带着过去都烂透了，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席景佳在那之后一直在找他，找到了他就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得透彻。直到现在席景佳只是笔直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他都知道席景佳还在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做出决定的那一刻。
　　“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了我。”

　　是了，原来命中注定实际上就是自以为是了。绿灯跳起了。

　　这一次车子的发动离的警察局又近了一点。席景佳捏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又粘糊了起来，但他不会改变决定。“我到时候说什么，你就按照自己想说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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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先生赶到的时候，辖区警察已经率先就位拉起警戒线驱赶四周的人群了。
　　不可思议的是这只是一幢大楼里的一间普通的公寓。他看到里面有人在朝着他招手了，是那个他交代留下来跟踪的警察。
　　他走过去的路途中，随便看两眼，四周观望的人群就多了一个又一个疑惑。有人忽然不安的问他，“您来这里是因为有alpha案件吗？”
　　他看了过去，开没开口，立马就有现场的警察过来把人给往外拦了。他急忙地向里走，一边还听见有人议论“那屋子住的是挺好的小两口啊，看起来都是正经工作的人。”
　　“只有[正经]工作的人才能接触到alpha吧。那女人的套装看起不便宜啊，说不定是坐上面的。”

　　“看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这样都能把alpha带回来也是本事了。”
　　“噢，这座公寓前几年有改建”，那个先来的警察立马就给了他解答，“电梯都是直接入户的，刷卡只能够进自己的房门电梯，所以如果是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上来的话还是能不让人看见的。”
　　改建？“我看外面不像是翻新过啊，去查查是不是他们搬进来前刚改好的。”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那个警察听他这话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了“您这话，不至于是为了他们而改建的……吧？”
　　“谁说不是呢？”要是按照景秋他们那天说的，他们两个人都动过alpha和omega，保不准改建结束的日期就是第一个牺牲者出现的时候……警察先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这个女人的死状有点恐怖，没毛病，因为对方是alpha。他围着这个女人的尸体走了两步，眼前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做初步的记录。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工作，他的最终目的地是那个靠在鞋柜旁边的alpha。他从来没有看见过alpha真的这么死掉的，只从过去的档案里面听说过这种死法。
　　景秋当时在图书馆骂他自己会死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已经确认死亡了。没想到是真的。”那个初步检验人员拿给他一副手套，自己往后站，给他留了个空。“不过我以前老以为alpha不能伤害女性beta是他们会被[刻印]给个教训阻止了，原来那个[刻印]是杀了之后会完全自爆的啊。”他看好戏似的站在后面看着警察先生那大块头蹲下来与那个尸体的脸面对面，没有答话。他只好自言自语“女人真可怕。”
　　仿佛这个alpha死时的眼瞳里面也透出了这句话，警察先生垂下了头挠了挠脖子后面，真是棘手。“那个男人呢？”
　　他朝着窗边椅子那边指了指，那个人被铐着手铐，身上披着毛毯被两个警察看管着，似乎还在询问当时的情景。可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一脸疲惫，又在疲惫之中透满了不属于那个alpha死者眼睛里头的惊恐，底色是悲伤，好像空空如也，愤怒与爱都一下子被掏空了。“那家伙很可怕的哦，我们来的时候他在死命地捶关那个alpha的门，拳头都垂烂了”。警察先生看了一眼他双手上裹着的纱布。“听最早来的那个说，他一开始是要打他的。”他指了指眼前靠在鞋柜边的那个，“结果听到里面还有一个活的在喊话，又冲到那个门前去了。我们的人趁机把他压在门上拷了，就直接锁上面了。”他意思了一下指指门把手
　　听到这会儿，警察先生站起身来。他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让经过的同事都忍不住看一眼，“总之我们打算先带他回警察局，他现在看起来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帮我看住他，等一下我亲自把他带到警察局。现在先把里面的alpha弄出来。”
　　他看着警察先生朝着那扇门走过去，提醒了他一声“但是这事情是发生在我们辖区的。”他一边说一边追了过去。
　　警察先生站在那门前低头看着那个门把手上的划痕，可想而知当时手铐铐在上面的时候那个男人挣扎得有多凶。“他最早是涉及到我们这边的一桩案子的。”他回头很认真的告诉他，“再说我这边是专门负责alpha相关案件的。”
　　话说到这里了，那名警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警察先生把门看了一圈。“还没有打开过吗？”
　　“没有。”就好像是在赌气似的“不是在等你这专家来么。”
　　警察先生苦涩的笑了个，“这里面有通风管道吗？”
　　“不知道，拿到的房屋平面图没有标识，从外面和里面对比着观察下来连个窗都没有，但是如果没有通风口的话说不过去，会闷死人的。他们要是一直这么囚禁alpha的话肯定会有准备的。比方说送餐也得有个小窗口吧？”
　　“靠营养液和导尿管也行。”
　　这警察是没想到这点，惊诧的问“这是养人吗？”
　　这句话听得刺耳，警察先生随着在心底里头也自问着：这就是beta对待alpha的样子吗？“因为alpha不容易死吧。”他突然间有点悲伤。因为他见过活生生的会生气的会活奔乱跳的和他们一样的alpha太多，最后死的时候眼睛里还满是惊恐的模样，和beta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他靠近了门仔细的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
　　“我们来的时候里面还有动静的，探测仪显示体温也正常，刚才就在门口后面。”

　　“活着呢。”
　　里面突然间透出了这么一声回话，闷闷的，被厚重的门与墙压得轻轻的，现场的所有人突然都暂停了手上的动作紧张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那个男人疯狂的要站起来，却被两个警员立马给压回了座位上。
　　警察先生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白天的时候还是他们看到的那个可以算得上是风度翩翩的斯文的老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又回头看着眼前的门。
　　“等一下就让你出来。”警察先生一边说，一边已经回头准备和现场的工作人员讨论起来开门的方案了。
　　这时候里面又闷闷的传出来一声“我受够了，快点带我回去吧。”
　　探测仪这时候又被拿了过来，警察先生看到上面的热成像的人形好像缩了一下，能想象里面的那个还年轻的[小]alpha抱着头颓然地坐在地上的模样，让人想到了离家出走后悔的小孩子，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好，结果朝着他伸出手对他说[外面很有意思哦]的人才是最坏的那个人。但是原来的世界已经都是人渣了，外面的那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门得开，但是得有东西挡着只能够开一条缝，然后把催眠药药物投放进去立刻关上门等到效果上来了之后再……”旁边的人在认真的听，里面的alpha却忽然报了个药物名称和剂量出来，还不忘加上一句“我都已经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警察先生把手边的记录仪的麦克直接贴着门缝上面问，“他们一直都在对你们用药物吗？”
　　趁着那边在准备的时候，他趁机做了点现场询问。越听越是让他毛骨悚然。
　　警察先生已经习惯了接到类似于滋事之类的报案了，不管是alpha还是beta故意挑事，他也遇到过beta特别不是东西的单方面挑衅的，至少都是正大光明的。
　　他本来是站在门口的，但是知道里面的人是坐在地上的，他也就蹲了下来。此时，也许是因为他又知道里面的alpha实际上也就只有十七八岁，他刚刚还去过教养院呢，在教养院里面这个年纪的孩子每天还在和书本恋爱食堂饭菜周旋着，黄昏的时候在草坪上聚餐，头顶上天空上逐渐暗去的时候星星和月亮就会显露出光回来照着他们。
　　可这里面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有没有通风口。专业人员看过后告诉了他这扇门的密封性能。里面是一点光都没有的。

　　他们花了点时间终于把人给弄出来了，上担架前他的全身上下被全部拷牢，人已经和死了一样的昏厥，他眼镜再一睁，应该就在警察局里了，alpha不会被送到专门的医疗机构，因为他们没那么容易生病和死掉。
　　警察先生最后站在这扇打开的门前看着门的四周，都是钥匙一转就会突出的锁柱，他关上门，转上了钥匙，只听到整齐划一的“咔哒”，像猛兽合上了牙齿咬碎猎物的脊柱一样。
　　他站在门前，又向后退了两步。这是并排在一起的两扇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门。左边的是卧室敞开的门，右边是监禁室合上的门。仿佛能看到左边的死兽和右边的困兽。他望着屋子里头，他看见了床，他想起席俊口中的[交易]。

　　他转身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才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了另一个警察，“多谢你的配合，让我们省下来切割的时间了。”
　　那个男人麻木地抬起头，手里的拳头紧紧的捏裂了伤口“他什么时候判死刑？我会想办法去观刑的。”
　　没救了……“杀人的已经死了，他不会死，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虽然不可能通过，但他肯定可以在法庭上看着你被判刑。”他伸手拉起了眼前的男人亲手押送了出去。

　　[我入这个行当也有十几年了吧？]

　　他一路地走着，旁边的人都盯着眼前的一幕好奇极了，

　　[已经不记得上次押送beta是多久之前了。]

　　大家都好奇为什么被抬出来的都是alpha呢？

　　[押送alpha的时候都要随时准备拔枪以免对方突然挣脱。]

　　是因为警察先生很厉害吧？！有人那么骄傲地认为。

　　[但是现在却只要一只手就能够制住，]

　　但是等到他们看着警察先生押送着一个beta男人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

　　[虽然自己还是用了两只手]

　　要警察先生亲自押送的，一定是罪大恶极的人了

　　[因为有人拜托了，因为他们伤害了太多的人]

　　可是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强壮啊

　　[哪怕是一个相比起alpha很容易就会受伤和死掉的beta]

　　还有人记得他平时和人打招呼时候挺和善的啊

　　[伪装着]

　　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是个比见过的任何一个alpha都要残酷的[东西]。]

　　等到他抬起来一点点脸用一双灰洞洞的眼睛看着他们的时候，声音都没有了。

　　临到车前，他看着那个女人的尸体被台上专用运输车的时候忽然大叫着挣扎了起来“我要和她在一起！让我和她在一起。”
　　警察先生一把把他塞进了车子，“你还没死，去那里还太早了点。”
　　“求你让我去吧，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这悲剧台词还没来得及让人变得感伤，就听见他说“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要一起做呢~”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吗？

　　他的心愿那么的纯真又朴实

　　像个孩子小时候会说的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