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里的地下情》小小123凡

4、天时地利人和 玲珑心思

　　今天姜珊珊在门口待客。
　　店长在她耳边叨叨了一天，夸舒叶。
　　“新来的，也没人指点，上午就自己下了瓶小酒。有潜力嘞。现在总部酒水比例抓得紧，不论新员工老员工，酒水比例不达标就是不行，谁都不行！我说了也不算！”
　　姜珊珊听出来，店长在点她。
　　低了不行，谁都不行，她姜珊珊不行。
　　姜珊珊心里难过。
　　她来店里两年了，在店里的处境却不尴不尬。
　　酒水上，没有徒弟帮她。
　　让她找新人要酒水，她做不到。
　　她观念上觉着，对新人坑蒙拐骗的，不长久。
　　店长却不管长不长久，豁不出去的店员，一律是竞争力上差意思。
　　舒叶觉得店长卑鄙。
　　不止是对姜珊珊，对店里每一个人都无所不用其极。
　　舒叶说心里话，“你还不知道吗？店长她有病。”
　　为了赚钱，得了那种心狠手辣的病。
　　姜珊珊同意舒叶说的，但不接舒叶的话。
　　她生着舒叶的气呢。
　　舒叶才来了几天，在店长眼里却是合格的。
　　姜珊珊嫉妒，自卑，不正眼看舒叶。
　　她一边上楼，一边划手机。
　　手机群里，后厨的同事在@舒叶，让舒叶把对象拉进群里。
　　“群里在喊你。”姜珊珊告知。
　　舒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对后厨的同事不在意。
　　前些天，舒叶是为了尽快结束男女朋友的话题，撒谎说的有对象。
　　打一开始，她就不怕被戳穿。
　　后厨的同事不是她网里的鱼，她志不在此。
　　姜珊珊却乐意聊下去。
　　欣喜抓到了马脚，姜珊珊步步逼近，“平时没见你出去宿舍哈？”
　　不出去，怎么见的对象，舒叶在撒谎呢。
　　人呐，哪有没有短板的。
　　撒谎，还单身。
　　单身就够不爽快的了，女人没人爱不就是最可怜的吗？
　　“没钱自然就不出去。”舒叶答得随意。
　　走了两步，舒叶想起在意的，“你倒是经常出去。昨天润生还问，那天你和古力出去喝酒，晚上几点回的。”
　　昨天舒叶就纳闷，润生为啥打听姜珊珊。
　　舒叶想问姜姗姗，她和润生什么关系，又怕暴露了心思。
　　舒叶找古力做幌子，步步为营地问，“你和古力关系挺好的啊？”
　　“酒搭子。”姜姗姗答。
　　“那润生呢？”舒叶盯着。
　　姜珊珊惊觉，“咋了？”
　　对方越是在意，姜珊珊越是不会乖乖地全盘托出。
　　“没啥。”舒叶一笑。
　　问不出来就算了，说多了别自己套进去。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宿舍门口。
　　拉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还有一个木板门。
　　木板门不结实，刷着像被稀释了的油漆，很斑驳，破旧。
　　破旧的宿舍，就像服务员和这座城市的关系。
　　地处一线商圈又如何？
　　每天在高消费的店里，装扮得体又如何？
　　真实的她们，生活在和老家一样过时的屋子里。
　　……
　　宿舍一共两个房间，隔壁一间住着舒叶的师傅王曼怡。
　　这间屋略大一些，住两人。
　　两张架子床斜对着，上面搁东西，下面睡人。
　　“今天猫还乖呢吧？”姜珊珊在跟前厨的帅哥聊天。
　　帅哥的猫是姜珊珊送的。
　　姜珊珊从前喜欢帅哥，送猫给帅哥多少有接近的意思。
　　最近每天视频看猫，两人渐渐熟识。
　　隔壁床上，舒叶也习惯了，听两人打电话。
　　昨天，姜珊珊还向舒叶透漏过。
　　姜珊珊对帅哥的看法是，“帅是帅，就是有点呆。”
　　舒叶明白那意思，大概是帅哥不擅长提供情绪价值。
　　电话没聊多久，姜珊珊说要洗头，挂了。
　　舒叶坐起身，跟着操心。
　　姜珊珊还搁床上躺着呢。
　　洗啥头啊，应该是对帅哥的兴致下降了。
　　不知道下回，打哪位帅哥主意呢。
　　舒叶不放心，利用已知信息变着法，打听姜珊珊对润生的态度。
　　“听我师傅说，之前你给润生买奶茶？”
　　姜珊珊躺在床上，放松很多。
　　“那会我刚到店里没多久，请了他三次，他一次也没回请。”
　　润生可能不觉得有必要回请。
　　请他喝奶茶的人也许多着呢。
　　又帅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女人和他相处一般讨不到好处。
　　姜珊珊从前爱这口，如今也爱。
　　但消费不起。
　　舒叶听姜珊珊说到还人情的事，半天没说话。
　　聊到尴尬话题上了，舒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好像也没回请你哈。”
　　舒叶第一天来寝室时，姜珊珊请吃饭，388。
　　姜珊珊并不在意，“来日方长，有机会。”
　　舒叶不觉得有这个机会。
　　要真还这个人情，除非换个不花钱的方式。
　　舒叶拉上床帘，没敢继续说话。
　　想来想去，她探出脑袋，主动提议，“我看了明天的排班，明天我是迎宾。到时候碰上要点酒水的，我给你带过去？”
　　姜珊珊当然乐意，“能行吗？”
　　“那有啥不行。”
　　“成，试试呗。”
　　姜珊珊高兴，去厕所洗了洗，哼着小区回床上躺着。
　　舒叶也睡得早。
　　夜里，楼下滴滴叭叭的车辆声，乱糟糟的，不安定。
　　舒叶时常睡着了，都不安定。
　　有时候还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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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舒叶真的给姜珊珊带去了“酒水”。
　　退休老头带着女伴来喝酒，这老头每次来都点酒。
　　舒叶直接将人带到姜珊珊跟前。
　　姜珊珊从倒茶到下单亲力亲为，寸步不移，点了八壶小酒。
　　水吧传来好消息，“珊姐，酒是一块上，还是先上一半。”
　　“都上了！”姜珊珊声音硬气。
　　亲自上完酒，姜珊珊到前台感谢舒叶，“叶子。我帮你盯着，你去洗手间歇会。待客没别的就是闷，哪都不能去。”
　　舒叶顺从，去洗手间的马桶上坐着玩手机。
　　今天店长休息，舒叶多坐了会。
　　十来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姜珊珊的声音，“叶子，你对象给你买的奶茶到了，给你搁二区备餐柜了。”
　　对讲机是全店通用的，前厅后厨都能听到。
　　舒叶没对象。
　　她赶忙回店里，找到备餐柜上的奶茶。
　　点餐人是姜珊珊。
　　姜珊珊想要帮姐妹解围，伪造出舒叶的男朋友，帮舒叶作伪证。
　　舒叶虽然并不在意单身不单身的。
　　但领悟到姜珊珊的玲珑心思，也感激。
　　这样一来，省得后厨的同事再说七说八。
　　舒叶端着奶茶，笑嘻嘻去迎宾台换下了姜珊珊。
　　迎宾台搁在店门口，商场的过道里。
　　站在台前往对面望，能够看清挨着的，上中下三层的光景。
　　商场的四五六三层都是做餐饮的。
　　门店有红的，黑的，金的等，天南海北的吃食。
　　哪家店好吃，哪家店不好吃，见仁见智。
　　但每逢节假日，这栋商场的每家店，能坐满了。
　　舒叶以前执拗。
　　思维方式是，餐饮店里生意好不好，完全处决于食品好不好吃。
　　来到这店里的第一天，舒叶就明白了。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是全靠努力就行。
　　她倒是希望，她早些就明白这个道理，那样或许不至于欠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