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里的地下情》小小123凡

3、直播 开不了口

　　舒叶平时话少。
　　润生走在她身侧，她脑子里更是裹了浆糊，钝住了。
　　润生话不少。
　　路上偶尔也有其他店里下班的服务人员，三三两两地回家。
　　大多是年轻的，头上的发型五花八门的。
　　风里夹杂着说说笑笑的声音，吐槽店里的客人和老板的声音。
　　还有骑着单车的小伙，把铃铛拔来拔去，搞得大马路上叽里咣当的声音。
　　润生声音低沉，跟舒叶唠嗑，“我头回送女孩子回家，到了她家楼下，下雨了。你猜后面怎么了？”
　　舒叶问，“怎么了？”
　　“就说‘上去喝杯热水’。”说完，润生浅浅一笑，“结果上去后，雨一直不停。就在她家洗了个澡。”
　　润生平时在店里带着口罩，只露上半张脸。
　　他上半张脸像古天乐，属于英挺那挂的。
　　下半张脸一笑，露两虎牙，更活泼，可爱些。
　　“洗完澡才下来的。”润生点了跟烟。
　　他落后舒叶半步，往前走。
　　舒叶根本不相信这个洗澡的故事，勉强捧场，
　　“可真行，到女孩子家洗澡，那干脆不回去得了呗。”
　　“第一次送人回家，不回去？”润生吸口烟，吐了，眯着眼，“太快了吧。”
　　“那第二次再往家领？”
　　“说不好。”润生抽烟，看了眼舒叶，浅笑一声，“你这种就不行。”
　　舒叶沉默了。
　　她的确不行，她就是想，也不会答应的。
　　女孩子嘛，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矜持。
　　润生见她不说话，问别的。
　　“以后呢，怎么打算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舒叶答，“不结婚。”
　　润生又是一惊，低头看她，“不结婚？那多傻。”
　　润生越发觉得，舒叶里里外外都不像个女孩子。
　　至少不像他之前了解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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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叶并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结不结婚是以后的事。
　　而她这种人是没有以后的，现在都过不去了。
　　前天，舒叶和她师傅一起煮面吃，泡面啥的都是师傅买的。
　　按理来说，她今天应该买着还给师傅。
　　中午她去买纸的时候发现，她银行卡里的三百多块钱，全部扣光了。
　　银行扣款还账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
　　舒叶抬头看着润生，打起润生的注意了。
　　润生不是说请她吃东西吗？
　　给她买两袋泡面，就当她吃了，不也行吗？
　　润生正朝着侧面吐了口烟，眼睛在观察舒叶。
　　他问起话来也不怎么直接，像在试探舒叶的心思。
　　“直播呢，你觉得直播怎么样？”
　　舒叶思考着怎么开口让润生买泡面，顺嘴就答，“我不会直播。”
　　“我直播。”润生顺着舒叶的目光看向街边上。
　　他一边打量，一边说，“我下了班，晚上回去直播，昨儿还有大姐给我刷礼物。直播加上店里的收入，一个月一万左右。够了吧，你觉着？”
　　“够了。”这不废话吗？
　　“男人赚一万块够了吧？”
　　“肯定够了啊。”
　　舒叶觉着，润生把废话又多说了一遍。
　　她侧着头，直接盯着便利店。
　　润生误会舒叶是瞧上小吃店了，下巴挑向便利店旁边的小吃店。
　　他问了一嘴，“去吃螺蛳粉？”
　　“不去！”舒叶答得飞快，润生也没说请她吃。
　　万一不请，她没钱结账，那不如死那。
　　润生有些瞧不明白了。
　　走了两步，他想到什么，夸奖舒叶。
　　“我准备存钱，回老家开个饭店什么。别人能不能存上钱，我不知道。但你一定能存到钱。”
　　“为啥？”舒叶兜比脸干净。
　　润生一笑，不说话。
　　舒叶琢磨明白了，润生是在说她抠门。
　　她衣服也不买，整天穿工作服。
　　吃吃喝喝上面，也没花一分钱。
　　舒叶笑了笑，心里苦。
　　她不花钱是因为没钱，润生误会她节俭了。
　　舒叶索性把这个节俭的人设，坐到底了。
　　反正，润生白天抢了他一瓶大酒。
　　舒叶抬头，望着润生。
　　“你白天不说给我买吃的吗？给我买两泡面吧。”
　　活了二十六年，舒叶这是第一次朝男人开口买东西。
　　她脸都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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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后，回宿舍的姜珊珊拎着包，走近了。
　　上班的商场距离宿舍，十来分钟路程。
　　要绕过老城区的几条小道道。
　　沿路是几栋别的大楼。
　　楼下的面店稀稀拉拉地，都关门了。
　　各色的霓虹灯，广告牌，昼夜不停地亮着，闪光。
　　姜姗姗走得很快，像夜晚的摩登女郎。
　　她上身里面一件吊带，外面披件皮草。
　　脚上的粗跟长筒靴，走路时，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叶子！”姜珊珊跟舒叶打了声招呼，继续走。
　　舒叶看了眼舒叶，又看向身侧的润生。
　　她心虚，叫住姜珊珊，“一起，我也正上去呢。”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马路边站着，像有事。
　　何况店里不允许谈恋爱。
　　“行，楼下等你。”姜珊珊摘下耳朵上的耳机，往盒里装。
　　润生和姜珊珊对了个眼色，算是招呼。
　　姜珊珊继续走，在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旁，等舒叶。
　　小区门口铁闸门外面种着树，树边是花坛。
　　蓝色的塑料大号垃圾桶，就搁在花坛边上。
　　润生掐了烟，走近垃圾桶，将烟头从桶口扔进去。
　　他又用纸擦了擦手，纸一并扔进垃圾桶。
　　舒叶站在原地，瞅着他一连串的动作。
　　她能想到，如果这会是古力。
　　古力隔着老远，两指头一弹就甩进去了。
　　古力和舒叶一样，是急性子。
　　润生不一样。
　　舒叶推测润生的家庭环境，应该是安定的。
　　哪怕同样是穷人家庭，也分安定的，和鸡飞狗跳的。
　　舒叶家就鸡飞狗跳。
　　舒叶的妈妈要强，脾气大，见风就是雨。
　　遗传影响也好，成长环境也好，反正舒叶不淡定。
　　舒叶记得第一次看见润生的时候，润生两手一并，平视前方地站着。
　　他那般笔挺绅士的气质，很稳。
　　舒叶是映像深刻的，是心生好感的。
　　她回过神，又看了眼润生，说，“我先走了。”
　　“还买不？”润生问舒叶。
　　舒叶泄气了。
　　她哪来的脸呢，还有人看着呢。
　　她再难开口，“不买了。”
　　“行，那我回了。”润生看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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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叶走了，进小区，跟在姜珊珊身后上楼。
　　小区是古早的楼梯房，狭窄的楼道里阴暗，潮湿。
　　走路时，会有一个昏黄的声控灯，亮着。
　　姜珊珊在前面，她埋着头走。
　　舒叶两台阶一跨，跟上去。
　　姜珊珊回头看她一眼，话里有话。
　　“店长说了，要跟你多学习呢。”